作者:过电过敏
“這小子對我就是這種心態吧?”
“他就這麼篤定,一定能把我摁死?”他心中忽然升起些許的疑惑。
俊逸青年雙手背在身後,向前兩步,距離秦慎重更近了些,道:“這第八局由你來開,你想比什麼?”
即便是現在,這具身體的力量也比青年更高,之前的黑摩樓主也不是沒在這方面想辦法,但這方面的優勢早在第二局和第四局就已經被他使用了,第二局鬥力,第四局鬥拳,俊逸青年甚至都沒有與他正面放對就直接棄局認輸。
而第六局是鬥劍,同樣是黑摩樓主極爲自負的一個領域,可這一次青年沒有認輸,在純粹的劍術角力上,他敗得很徹底,很乾脆。
至於第一局、第三局、第五局、第七局這四局,他敗得更是乾脆利落。
第一局鬥速度,第三局鬥悟性,第五局鬥天賦,第七局鬥五感。
這樣鐵的事實擺在眼前,秦慎重當然知道,自己這個“黑摩樓主”除了硬實力壓這兔崽子一頭外,其他方面全都不如人。
那麼,第八局鬥什麼呢?
秦慎重忽然意識到,在黑摩樓主的角度,在第六局之前,他和青年都是平局,至少,他這是這麼以爲的,哪怕青年因爲率先開題的緣故能夠稍微領先,但最終都會被他扳平。
若第六局他依然能夠如第二局、第四局一般強行扳回,直到現在他也只能算是敗了一局,以他的底子完全承受得住。
可也正是第六局的失敗,讓他忽然一腳踏空,迎來三連敗,從原本“完全能夠承受”變成“瀕死邊緣”。
所以,除非自己這個“黑摩樓主”真的死了,不然,以黑摩樓主一路從底層殺上來的心智膽魄,也絕不會蠢到繼續原來的堅持,一定要擺什麼“堂堂正正”的譜。
所以,哪怕沒有那位慈眉善目老傢伙的提醒,他自己也會主動在“歪門邪道”上打主意。
排除自己這個“黑摩樓主”忽然失憶這種情況,以黑摩樓主的見識閱歷,哪怕倉促間去尋找,也是能夠找到方向的。
可就在這個時候,那位慈眉善目的“孝子賢孫”像是他肚裏的蛔蟲一般知情識趣,早在十番賽開始之前便預見到了這種可能,提前做了準備,然後在這個“黑摩樓主”最危急的關頭恭恭敬敬的呈到他面前。
這麼想着,秦慎重忽然感覺懷中那本爲了作弊用的小冊子彷彿一塊燒紅的烙鐵炭渣,燙得他齜牙咧嘴,生疼不已。
也不是他疑心,實在是太巧了點,瞌睡來了就有枕頭,肚子纔剛有飢餓感食物就遞到了嘴邊。
他甚至忍不住更進一步的想,那位看着慈善的“孝子賢孫”趕在十番賽正式開始之前便建議他這個無論從哪方面看都更加強大尊貴的黑摩樓主放棄堂皇正道,而是自一開始便想着不擇手段用邪門歪道取勝,這解釋成以此法來堵他的退路,故意讓他只能在堂皇正道中做選擇,似乎同樣解釋得通。
畢竟“黑摩樓主”的性格並不是什麼祕密,以那位慈善“孝子賢孫”對自己的瞭解,必然清楚纔對!
“所以,這是個坑嗎?”這麼想着,他便感覺胸口書冊所在位置似乎在變得越來越燙。
他在這裏發呆,俊逸青年又道:“你已經放棄了嗎?難道你已經沒有頭緒了嗎?呵呵,留給你的時間可已經不多了!”
秦慎重沒有因他的催促而變得急躁,反而在想,這又是個證據。
不過是給本作弊用小冊子而已,真的需要聊那麼久嗎?
時間彷彿是卡着來的,我剛好趕在時間將盡之前準備好一切出來。
迫在眉睫的期限,已經不容許更多的思考了,正道已經走不通,只能走邪道,可急切之下,除了懷中這本書冊能做參考,還有什麼可做參考呢?!
無論怎樣,秦慎重已下定決心,邪道要走,但懷中書冊上提到的那些自己卻都要避開。
這麼一想,這本書冊同樣價值巨大,哈。
他已經想到了一個很邪很邪的領域,看了看俊逸青年旁邊那位絕美少女,雖然她努力掩飾,但以她這種雛又豈能掩飾她對青年那濃得幾乎化不開的愛意?!
他輕咳一聲,道:“第八局咱們就來鬥房中術吧!”
“啊?!”
隨着他話出口,一陣陣驚呼忽然響起。
俊逸青年在驚呼,絕美少女同樣驚呼,一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模樣,不僅如此,他身後同樣響起數聲驚呼。
俊逸青年稍微遲疑了一下,似乎確認般問道:“你……你說什麼?”
秦慎重雙手已經背到了身後,挺胸昂頭,十足的大佬氣派,道:“老夫就與你這小娃娃切磋一下房中術的參悟吧。”
啪——
俊逸青年還沒有什麼反應,倒是他身側那位絕美少女先一步失態,手中捧着的計時用具直接摔在地上,她卻已經沒有心思理會,此刻的她早已經霞飛雙頰,修長的脖頸,粉嫩的耳朵都變成通紅一片。
她直接張口罵道:“老東西,你混蛋!”
“小娃娃,在大道面前,可不要有偏見的眼光。”秦慎重不屑的瞥了她一眼,還小小的教訓了一頓,這更是另少女雙目幾欲噴出火來,可秦慎重已經略過了她,目光看向俊逸青年:
“世間但凡還有雌雄有公母,有生育有繁衍,性事就是最不可迴避的一環,重中之重,大道中的大道!
畜生和畜生之間,人與人之間,甚至人與畜生之間……如大道般淵深難測。
你既然敢來向老夫挑戰,別說連這方面都沒做準備!”
說着,他直接扭頭對身後那位給了他好建議的老者吩咐道:“去,給我弄十條狗過來,五條公狗,五條母狗,必須都是正當年,精力最健旺的那種!”
一邊說着還一邊對同樣面露震驚的老傢伙眨了眨眼睛,彷彿在說“你的建議我收到了,不過,我還有更好的主意。”
至於在他說出十條狗的需求,且公母各半之時絕美少女臉上露出的震驚到崩潰的神色,他只是心中冷笑,你們莫不是以爲我會讓人準備十位女子過來?
看不起我了不是!
既然要鬥,咱們就直接來點刺激的!
很快,十條健壯大狗就被簽了過來,似乎知道有可能發生什麼事情,它們身上都還溼漉漉的,明顯有被匆匆洗過的痕跡。
秦慎重先是走到五條公狗面前,伸指在它們身上分別輕點了一下,它們眼睛也都變得紅了起來,呼吸也急促,嘴中低聲嗚咽着,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讓人覺得這個時候只需要給它們一根柱子它們都會發狂的撲上去。
然後他將五條快要發狂的公狗對着青年和少女全方位展示了一番,抬了抬下巴,道:“小子,過來吧。”
俊逸青年這時候根本沒有傻乎乎的問“公狗怎麼比”,原本維持着的冰冷姿態早已崩潰,一張臉像是開了染料鋪一樣,一陣青,一陣紅,一陣白,一陣黑,咬牙切齒,似乎要撲上來將他撕咬粉碎一般。
他還死死咬着牙關不鬆口,絕美少女卻先一步撐不住了,崩潰的尖叫一聲,“啊!!!”
那五條要發狂的公狗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她身上,在這目光之下,她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羞辱和冒犯,更有種強烈的噁心眩暈之感襲上心頭。
而若是……真要去鬥這個……
她扭頭看向身旁這位讓她愛慕不已的青年,她真的不敢想象那種畫面。
這種事情想想都覺世界要崩潰了,她是絕對……絕對無法容忍的!
俊逸青年在身旁少女的尖叫聲中終於一點點控制住了情緒,然後,咬牙切齒的道:“我……認……輸!”
秦慎重卻沒有因此就放過他,戲謔嘲笑道:
“?比都沒比就認輸?反正都是輸,這麼好的一個機會,讓老夫來幫你開開葷吧!”
他正要繼續拿青年開涮,但他卻感到一股玄妙的力量在體內憑空出現,讓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浸沒在一種溫暖的液體之中。
包括身體的筋骨血肉,臟腑器官,甚至還包括精神念頭,舒服得讓他想要長吟一聲。
這種奇妙的感覺讓他有種重回母體,在羊水之中再次蛻變孕育的感覺。
第四八六章 勝者爲王(八)
與之相應的,對面俊逸青年的狀態就不是很好了。
不過,他有之前三場連勝的收穫做支撐,哪怕現在敗了一場,比他剛上門挑戰那會兒,依然還是賺了。
他現在的狀態糟糕,更多的還是心理層面的擔憂,“黑摩樓主”這一局表現出的某些東西,不僅讓連敗三局已被逼到懸崖邊緣的他狠狠的回了一口氣,更是機警的逃過了他精心佈置的一個隱蔽的陷阱。
本來,若第八局“黑摩樓主”真用了某本冊子裏的“歪門邪道”應對,那他就是那頭主動踏入網中的獵物。
然後第九局他可以保證自己必勝。
如此一來,他就可以積三連勝爲五連勝,他確信,無論黑摩樓主的底子有多厚,都不可能扛得住五次連敗。
是的,他雖然主動提出了十番賽,但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給“黑摩樓主”第十局的機會。
若是九局就能把黑摩樓主將死,他作爲挑戰方將多擁有一場先發優勢,而若拖到第十局,黑摩樓主再如何頑固傲慢,也必然會絞盡腦汁的想招,以他的經驗見識,有很大可能真給他找到一條生機,若他趁機贏下這一局,殘血的他便能借這機會狠狠的回一口血,那他借十番賽報仇的目的就要落空了。
彼時,從十番賽中緩過勁來的黑摩樓主就得反過來爲難他了!
他能不能活着走出去都是個問題。
這纔是他此刻狀態如此糟糕的主要原因,在這第八局中,黑摩樓主展現了一個全新的自己,生動的詮釋了當這種人物徹底放下體面和矜持,會有多強的“戰鬥力”。
這些念頭在他心中如電閃而過,面上卻還是維持着沉穩氣度,他踏前一步,道:“那麼,咱們現在就開始第九局吧!”
秦慎重詫異的看向他,道:“你不用休息一下?”
十番賽中,每一局下來,失敗者從內到外都會有極嚴重的虧損,甚至是死亡。
所以,失敗方在一次失敗之後是可以休息調養一陣的,只不過,這個時間最多不能超過一天,逾期便自動視爲放棄接下來所有比賽,直接判負。
當然,若是失敗者堅持不休息,比賽繼續,那勝利的一方則必須奉陪,這也算是十番賽中,對失敗者唯一的“優待”了。
第八局的變故讓俊逸青年哪還有心思去休息,他只想儘快開始第九局,避免這已經變得陌生的黑摩樓主變得更加陌生,再出預料之外的幺蛾子。
所以,面對“黑摩樓主”的詢問,他只是輕描淡寫的搖頭道:“不需要,現在就開始吧。”
秦慎重點點頭,昂首挺立的他,一手依然背在身後,一手平直前伸,道:“開題吧。”
其他且不說,他這姿勢配合他此刻展露的氣度,年齡和地位,簡直就是詮釋“宗師氣度”“大家風範”的最好範例。
若是不知內情,還以爲十番賽中他纔是那保持完勝不敗的一方呢。
俊逸青年胸膛稍微起伏了一下,平復下有些波動的心境,這才平靜道:“這一局,咱們鬥指速。”
“黑摩樓主”有些奇怪的看着他,“小娃娃,咱們第一局就是鬥速,現在又來一局鬥速,這不合理吧?”
俊逸青年道:
“這兩局內容完全不同。
第一局比斗的是純粹的速度,重在個體的整體反饋和與天地自然的契合相融程度;
這一局名爲指速,可內涵卻在個體精神意志與個體肉身聯繫的緊密程度,本質在於個體生命的整合程度。
兩者的內涵完全不同,怎能混爲一談?”
秦慎重沉默。
還真是巧了,這小子這一下還真是打在了自己的軟肋上,自己現在這具“黑摩樓主”的身體,嚴格說來算是一個“縫合怪”型的,這個身體現在的所有權雖然歸他,他也可能隨意操縱駕馭,並不用擔心會忽然跳出個真的黑摩樓主跟他搶主導權。
可這具身體有一部分是屬於原黑摩樓主,自己也是藉着這一部分逸散的種種信息借三界創生之法對這個身體加以補完,這也是不用自有“創生模板”,借用黑摩樓主身軀在此界落地的唯一弊端。
這在尋常時候也沒什麼影響,可若真與這小子堂堂正正比鬥一番,就會暴露出他在這方面出人意料的鶸!
比他以往展露的還要弱的那種弱。
俊逸青年既然主動提出這方面的比鬥,其在這方面的能爲自不用說,壓原黑摩樓主一頭都不是問題,更別說是現在的他。
這一局輸定了。
還沒正式開始,他心中就已經有了答案。
直接認輸吧。
這麼想着,正要開口,看見俊青年旁邊那位美少女,此刻正憤憤的瞪着自己,顯然剛纔那一局自己給她的傷害遠未過去,他忽然不想就這麼直接認輸了。
自己既然拿的是反派劇本,那豈有這麼規矩老實的反派?!
他上下打量了俊青年一番,桀桀一聲怪笑,道:
“小子,你還真是個奇葩,有這麼一個小美人在旁邊不多練練房中術,反倒一個勁兒的練勞什子的指速,你是不是有病?
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有病?!”
說着,不管聽了他這話臉色都已經劇變的俊青年和小美人,神色越來越亢奮的道:
“鬥指速就鬥指速,這麼好玩的事我還真的很想試試。
不過,咱們是在自己身上試呢,還是在這幾條狗身上試?”
說着他的目光又落在那五條依然還處在發情期的公狗身上。
他雖然沒有說得更具體,但所有人心中都隨着他的話語浮現出一副副猥瑣齷齪骯髒不忍直視毀三觀污眼睛的畫面。
情緒本來已經有些穩定的青年再次變得臉色鐵青。
他旁邊的美少女再一次破防,她感覺今天自己受到的污染超過了之前生命的總和,這種差距還不是低數值與高數值之間的差距,而是零與無窮大之間那不可逾越的鴻溝。
從來都文靜而知禮的她再一次憤恨怒罵:“老混蛋,老流氓,老不死……”
哎,罵人都這麼矜持,可見平日裏是個怎樣知書達理的乖乖女。
反倒是青年在一陣怒火攻心之後,很快就收拾好情緒,冷冷道:
“請你拿出與你地位相襯的氣度來,不要胡攪蠻纏……還有,第八局已經結束,這幾條狗是不是應該清走了?!”
經他提醒,五公五母十條剛沐浴清潔過的狗被帶離了此地。
見它們立刻,美少女忽然有種整個世界都變得清明起來的感覺,連呼吸似乎都變得更加順暢自由了。
秦慎重對這一切並沒有阻攔,只是安靜的看着,最後才問:“那你想怎麼比,難道咱們就這麼憑空劃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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