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电过敏
可現在呢,哪怕有您在後面力推,後來又大量穿越諸界以加速積累,迄今爲止成就真仙者也才堪堪過千而已,便是後面還有閉關者突破,總數量也很難越過兩千,既不‘廣’、也不‘小紡V益、博採虚L自然也就無從談起。”
說到這裏,她無奈的搖頭,嘆氣道:“所以,您交代的任務,根本就完成不了……現在,我也就只能盡力而爲,對結果真的是毫無期待。”
姜不苦給她的任務很簡單,就是希望她帶人趕在下一次賭戰結束之前將仙境修行的脈絡大概理出來,定下來。
因爲他非常確信,下一次賭戰結束,只要九州世界沒有被這些突然擠進來的大量本源小世界給“撐爆”,那麼九州世界藉機再晉升一次沒有任何問題。
而每一次世界晉升,都是其內猩目駳g盛宴,這意味着他們的天空變得更加高遠,曾經的天花板也將再次往上抬,一切生靈都有可能得到“超進化”的天降福利。
九州世界晉升時有他主持,他還可以將這契機進行更精確的分配,如同“灌頂”一般送給他指定的個體,實力蹭蹭蹭飛漲,還不會有任何的後遺症。
可這有個前提,那就是受“灌頂”者心中顯得有一個明確的方向和目標,不然,這種“灌頂”就會在真仙境巔峯止步,若目標不明確還要強行爲之,反倒會將受“灌頂”者撐爆。
這就如同裝水,哪怕現在不限量的供水,可若你本身的容量有限,也不可能盛裝更多。
聽了章羽彤的講述,姜不苦陷入沉思之中。
再和之前他旁聽到論道內容聯繫起來,體會就更深。
一來時間積累嚴重不足,二來真仙境的數量太少,缺乏發動“人海戰術攻堅克難”的必要基礎,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講,這個任務都是不可能完成的。
他又仔細想了想,道:
“時間太緊迫,積累太少,這點確實很要命,可這也是我無法控制的,所以,只能接受。
但第二點還是可以改善一下的。”
章羽彤聞言一振,認真盯着“姜爺”,想要聽他有何高見。
姜不苦道:“我剛過來的時候,大致看了一下,就感覺你們漏掉了一批人。”
“誰?”章羽彤迫不及待的問。
姜不苦道:“陳中夏他們。”
對這些人她當然熟悉,她的年齡和他們相當,可當他們風光正盛的時候,她還只是個默默無聞打醬油的呢。
偶爾想到他們當年的風采,她也忍不住設想,若是他們沒有選擇自我犧牲去填天眼——三百多座周天星宮,在一部分對其成因瞭解極深的人眼中,就像是三百多個藍星天幕薄弱點,像孔洞,像漩渦,是最容易爲其他世界突破第弱點,而陳中夏等人自我犧牲的意義,就是把自己親自堵在那裏,填在那裏。
她承認他們的能力,可是,身在藍星的他們真能對現在他們討論的這事有幫助?
她對此持懷疑態度。
藍星的體量太大,上一次本質上的大晉升已經過去了一百多年,也早已經摸到了再次蛻變的門檻。
可距離再一次蛻變,卻彷彿永遠都差最後一口氣。
所以,藍星個體的力量上限依然停留在元神境巔峯。
陳中夏等人自然也不例外。
他們連真仙境都沒有進入,又如何能夠參與到這場討論中來?
見她反應,姜不苦搖了搖頭。
不過,這也怪不了她,她有這想法也屬人之常情。
“你和他們沒什麼聯繫,對一些情況不太瞭解。
不過,你既然已經穿越了一次,周天星幕、周天星盤應該都用過吧?有什麼感覺?
經過常年的磨合與探索,他們已經漸漸走出了一條以星辰爲基的新路,且你也不能將他們看做只是元神境巔峯的一羣人,而是一座座少則元神境修者以萬計,多則以百萬計的星宮整體。
這些星宮分享了藍星世界的部分權柄,所思所見並不會比你們差,甚至在某些方面還要更高一籌。
以他們的實力,來九州助戰都能起到巨大的效果,只不過,考慮到藍星大本營的安危這纔沒有調離。
不過,我雖不能把他們直接遷過來助戰,但讓他們參與這場論道卻還是完全可以的。”
他心中有句話沒說,這不僅關乎章羽彤等人的根本,同樣也與陳中夏等人的未來密切相關,因爲他們的未來不在藍星,終究會來九州世界。
作爲炎夏修行體系的開創者,完善了從內壯境到元神境的整個體系搭建,若在仙境道途的討論上連參與都沒有,真有些說不過去。
章羽彤驚喜道:“那我現在就邀請他們?”
姜不苦擺手道:“先等等,我還有兩點建議。”
“您說。”章羽彤道。
“一個是任務本身,我當時確實有些欠考慮。
我剛纔仔細想了下,你們現在並不需要過分追求對仙境道途的後續完善,我現在只需要你們先確立一個明確的方向,再將真仙境之後的下一境大概確定下來。
這樣能在下一次九州晉升時‘有的放矢’就可以了。
先把標準定下來,至於更細節的血肉填充,現在不急,反正急了也沒用,後面慢慢來做吧。
唤y些、模糊些,其實也沒什麼不好,這樣還有更大的可調式空間,這還能爲以後的調整預留出足夠的施展空間。
而且,我相信這次九州晉升後,將會有更多真仙境乃至更高境的修行者出現,這同樣對你們現在的困境有很大的緩解。”
章羽彤邊聽邊點頭,神色越越來越和緩。
隨着這麼一改,任務難度直接從地獄級降低到困難級。
姜不苦繼續道:“另一點建議就是,我們要充分利用好諸天穿越的成果。”
章羽彤聞言,眼中泛起了疑惑。
“以前,我們爲了確保炎夏修行體系的純粹性,避免其他世界既有力量體系的干擾,所以,我們的道路探索始終是以我爲主,甚至在主動走上去之前,還會刻意避免知道太多異世界力量體系相關內容。
可現在不同了,我們雖然遠沒有成長到他們的高度,但也度過了最脆弱的襁褓發育期,不用擔心受到異世界道途的干擾。
那麼,我們當然能夠敞開了借鑑吸收其他世界的道途成果。
譬如在仙境道途的確立上,我認爲仙古世界就有很好參考價值……不是讓你們抄,而是汲取其中的精髓,最終轉化爲我們自己的東西。
不僅是仙古世界,其他世界也一樣,但凡有我們覺得合適的東西,又能很好銜接進來的,一定不要客氣。”
第四七五章 沉眠之心,競技反饋
看着章羽彤驚訝中帶着恍然的眼神,姜不苦道:
“這些可都是其他世界經過漫長的摸索和驗證,和更漫長時光的雕琢打磨,這才能夠被我們看到學到。
那不僅是一條條成道之路,更是一座座由無數聰明才智之士心血智慧搭建起來的通天之塔。
值得我們學習和借鑑的地方可不要太多,咱們當然得充分消化借鑑利用,這纔不枉咱們這麼多辛苦。”
最後,姜不苦開玩笑道:“這些也都算是諸界的核心知識產權,咱們卻既不需要誰的授權,也不用擔心有人來收專利費,拿來就用,這種好事沒賺到都算是虧了,更沒有放過的道理。”
只是這麼一想,他都覺得又偷偷薅了諸界好大一把羊毛,忍不住哈哈笑了兩聲,卻發現章羽彤有些疑惑的模樣,明顯對自己拋出來這個幾百年前的老梗沒有任何感覺,授權專利這些詞語對她來說或許就是歷史書中無數字詞中的一個而已,並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忽覺有些有些興味索然,心中嘆息,作爲人的自己努力讓自己作爲人的一面顯得正常不另類,可事實上,在這一點上,自己和真正的大衅鋵嵰蚕嗳ピ絹碓竭h。
自己作爲人的那個時代,與世界、與猩谇o礙那段記憶,早已是幾百年前的舊事,自己更是那個時代唯一的遺存者。
莫名的,雖身處熱鬧的論道現場,擁有一整個世界,無盡猩捻敹Y膜拜,他卻心生一種孑然一身,遺世獨立的孤寂感。
見他忽然閉嘴不言,笑容一點點從臉上抽離,章羽彤忽然心生忐忑,放低聲音試探般問道:“姜爺,姜爺……您還有什麼建議嗎?”
姜不苦回過神來,搖了搖頭,甩開這一瞬心中泛起的這股情緒,心中自嘲的想,看來即便只是做人也不是一件輕鬆的事。
看見章羽彤關切的目光,他搖頭道:“沒了,暫時我也就想到這些……你們若有什麼好想法,也儘可以討論,不要太緊張,大可以放更輕鬆些,即便最後任務沒完成,也並不怎麼打緊,讓大家把心態都放開闊些。”
最後,他又環視了一遭論道現場,剛纔文鬥改武鬥的雙方已經從雲海戰場中返回,新的嘴仗再次開打,但他卻沒多少繼續看下去的興致。
對章羽彤叮囑道:“做你們的,我就先走了。”
說罷,身形一閃,便已從此地消失不見。
章羽彤看着姜爺最後消失的背影,心中默然。
那一刻,她分明從那背影中感受到了一種名爲孤寂的氛圍。
這一刻,她隱約中有些理解姜爺彼時的心境。
修行,修行,哪怕是一條有兆億修者同時行走的大道,可走到最後,都會發現,漸漸的只剩自己,當恍然驚覺之時,卻已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已離羣了,前後左右,只有自己一人在走。
姜不苦原本還想跟章羽彤說說自己對他們現在所在這片不周山脈的打算,因爲經過一番權衡之後他覺得,不周山與未來的盤古大陸更搭,留在九州世界反倒有些不相稱的感覺。
類似的還有云夢澤,十萬大山這些所在,到底是將它們留在九州還是未來遷去盤古大陸,他也在猶豫之中,章羽彤作爲“修仙界”隱形話事人,他也想聽聽她的意見。
但最後因爲一股沒來由的情緒,他決定暫時將這個念頭按下,反正內景仙天現在還在前期的前期,盤古大陸現在也還只是一個停留在紙面上的大工程,要落到實地還有得等呢,也不急於這一時半會兒。
因那沒來由的情緒襲擾,忽然之間,他只想找個地方好好地睡一覺。
當這個念頭一起,恍惚間他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從自己以姜平的身份歷練歸來,直到現在,自己已經有二十多年時間沒有真正的睡上一覺了。
雖然他已經早早將自己“人神兩分”,哪怕他萬事不管,神性側的“九州之主”依然能把九州世界打理得很好,大概也是這個真實修仙版的“我的世界”實在是太好玩,也可能是他本身也很享受那種操持一界權柄、日理萬機、事無鉅細、微操大師的快樂,反正一上手就是二十多年,沒有片刻停歇過。
當他投入其中時,沒有任何感覺。
可當他忽然間意識到“我還是一個人,還是個會因自己拋出來的梗沒有領會而懊惱的普通人”時,二十多年沒日沒夜被無盡工作衝擊的體驗如潮水般淹沒了他。
無盡的疲憊後知後覺的湧上心頭。
就像是被剜了心的人,本來如若常人般正常的活着,可當被人叫破這層關節後,這才後知後覺的感受到,生機早已從體內消失殆盡,支撐這具身體的,不過是一股念頭和一具形骸罷了。
那一刻的他前所未有的像是一個普通人,只想拋下一切,找一個清靜不被打擾的所在好好地睡一覺,萬事不關心,在這一覺醒來之前,便是天真個塌了下來,他也不想醒,也不想管。
瞌睡來得太猛,想要睡一覺的念想壓過了一切。
與章羽彤辭別之後,他直接來到一處深居地下數千米的密閉空間,他也不在意這個地方過於粗糙簡陋,揮手間削出一張石牀便迫不及待的躺了上去,閉上眼睛,在入睡的前一刻,他主動關閉了自己的一切感知,避免這些過於敏銳的感知破壞了他想要“好好睡一覺”的體驗。
很快,便聽到有節奏的輕微的鼾聲從他嘴中傳來。
而就在這密閉空間中,除他之外,石牀不遠處還蹲着一隻土狗,它的眼神幾乎就沒有離開過那個進入深層睡眠中的身影,它幾次站起,想要往那人身上湊,甚至想要伸出舌頭去舔幾口,但生命的本能警告了它。
它最終也老老實實的趴在石牀邊,聽着姜不苦那有節奏的輕微鼾聲,瞪大的狗眼也變得越來越茫然渙散,最終,它蜷成一團,同樣陷入深沉的睡眠之中。
……
倏忽之間,十年時間,一晃而過。
新曆三五五年,藍星,洪都競技場。
巨大的立體觀影投射屏體貼的將決賽場中的所有畫面清楚無誤的送入每一個觀心X海。
而且,這些投射屏還會根據觀醒凵衲酥列囊獾淖兓詣幼粉櫨劢梗瑢⑺麄冏钕肟吹降漠嬅妫钕M吹降囊暯浅尸F在每一個觀械哪X海之中。
有的觀袑讘痍犚惶栮爢T最感興趣,那麼他就能以最好的視角看到甲戰隊一號隊員的表現,若有的觀械年P注點在某些更奇怪的領域,在不侵犯參賽者“私人領域”的前提下,同樣可以進行適當範圍的調整,以讓人獲得更好的觀看體驗。
這麼體貼的、類似於私人訂製的體驗,乃是近十年內才開發出的新玩法。
最開始,就因爲這個玩法讓很多主打女性成員的戰隊很是抗議了一陣,畢竟,哪怕設置了“私人領域”這一概念,視野追蹤不能逼近戰隊成員半米以內,但這足夠人開發出無數膈應人的觀看視角。
“我們是修行者,還是同齡人中最優秀,未來必將飛昇去九州的修仙者!
那些觀写蟀攵疾贿^是普通人,即便是修行者,天賦也遠比我們差,我們能站在場中傾力戰鬥供他們觀看,已給足了他們臉面,怎麼還能容忍他們那些說起來就猥瑣膈應人的玩法?!
我們可不是以色娛人的偶像歌姬!”
但聯賽方面對這種抗議置若罔聞,一副就要把由最優秀修行者組成的高冷聯賽戰隊拉低到娛樂戰隊的模樣。
除了這件事,聯賽還進行了方方面面的改制,同樣都是圍繞着這個目標。
因爲這事,一度有大量性格高冷的聯賽戰隊成員選擇退出,不繼續在這泥潭中廝混。
但很快,就是——“真香。”
不僅那些離開的人吵着嚷着要回來,就連一直對聯賽都表現得不太感冒的一羣“宅系”修行者,都開始踊躍投入其中。
而同樣是因爲聯賽的這種改革,這項賽事徹底變成了全民熱愛的邉印�
原本,因爲聯賽本身的屬性,還是有着極高的觀賞門檻,而在藍星各陣營中,佔比最大的始終是普通人,隨着改革的持續推進,聯賽包括戰隊成員都逐漸從高高在上的位置走了下來,成爲全民熱追熱捧,茶餘飯後可充作談資的明星人物。
這種變化遠不止聯賽本身,聯動着社會方方面面都因此而發生了許許多多的變化。
此刻,觀袀兊哪抗鈴哪切┗蚱撩匀耍驇洑饪±实膽痍牫蓡T身上移開,集中在一箇中年男子身上。
這個男人長得一點都不帥,與他旁邊那些戰隊成員更是完全沒法比,有些矮,有些胖,有些老,還有一個不是太明顯,卻同樣無法遮掩的肚腩。
可當他一出現,就自動吸引了全場所有人的目光。
任何人看到他的第一眼,心中就會浮現一個印象,騷氣,這是一個騷氣至極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花花綠綠的衣服,包括鞋襪,包括身上的一切裝飾,頭上那一頭彷彿染料鋪加熒光鋪共用的“展示架”,配合他那飛揚的身材和恰到好處的笑容,他同樣是藉着聯賽這個平臺在這幾年內出道的超級明星,雖然不是任何一個戰隊的成員,可受歡迎程度卻不輸於任何一個超級戰隊的超級成員。
很多人都說,聯賽如果沒有了他的主持和解說,還有那些看起來無聊的插科打諢,聯賽的趣味就要喪失一大半。
此刻,他剛發表完一篇極熱血又令人捧腹的即興演說,做最後的總結。
“……好了,雖然萬分不捨,但終究是到了說再見的時候了,我宣佈,這一屆聯賽正式結束,現在舉行最後的儀式。
有請我們這一屆的冠軍戰隊、亞軍戰隊、季軍戰隊悉數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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