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全球穿越開始 第451章

作者:过电过敏

“鬥武殘界的工作是由實向虛,直接將鬥武殘界的既有特性化開,並以之爲材織成一道間於虛實之間的巨繭,形成一道特殊天幕,確保鬥武殘界能夠真正的在此立足,完成鬥武殘界到鬥武焱天的轉變;

而且,不僅我們在努力促成這個目標,以焱域領主爲首的一袕娬咭苍谟米约旱姆绞脚ε浜希瑑韧怆p管齊下,當一切走上正軌,甚至不需要過多調整就可以沿着既定方略走到終點。”

說到此處,師綰暄看着面前這座規模遠比鬥武殘界小的“垃圾山”,道:

“而這裏的情況恰好相反,我們最主要的工作是由虛化實,其中難度……”

說到這,師綰暄搖了搖頭,看向姜不苦,道:“我覺得包括您在內,對我們的能力都有些誤解。”

姜不苦好奇道:“怎麼說?我對你們有什麼誤解?”

師綰暄道:

“在大略瞭解了我們成爲合道之靈後的狀態後,很容易形成這樣一種印象,一根兩端皆可無限延伸的直線,一端爲虛,一端爲實,一端爲負無窮,一端爲正無窮,而我們這些合道之靈最初所在位置,大概就是0的位置,我們往虛實兩個方向提升,虛實兩個方向能力提升的幅度也會大致相當。

譬如我往正無窮方向走了十步,那麼往負無窮方向也應該能走十步。”

她這般解釋,其實有點晦澀難懂,但姜不苦大約還是明白了她想要表達的意思。

而對於合道之靈的能力,自己還真是這樣理解的。

虛實兩極,對合道之靈來說似乎就是兩個不同的方向而已,唯一影響他們能走多遠的,是他們自身“行動力”“行動點數”的多寡,至於往哪個方向走,當然是視需求來定。

師綰暄見姜不苦了然,這才繼續道:

“可實際上,成爲合道之靈的我們最初所在位置,從來都不在不偏不倚、不實不虛的零點,而是更偏實的某個位置。

因爲我們在轉化爲合道之靈前,所思所見所行所想,一切的經驗,都是由此而來,我們從不曾有過做一個虛化之物的經驗,這和存在本身就是相悖的。

所以,成爲合道之靈後我們也不可能直接就有了這樣的經驗。”

“而另一方面,當我們所處之位偏實,展目所見則偏虛,以我爲中心,自然就有順逆之別。

對我們而言,由實而虛,就如順流而下,從高就低;由虛而實,則如逆流而上,由低登高。

其中難易,差別很大很大!”

“鬥武殘界的規模體量雖大,但主要工作很純粹,就是由實而虛,將部分殘界化爲繭狀天幕;

而此處工作,則是由虛而實,將那些收集來的本質爲虛的念頭殘片逆化爲實在之物。”

“而且,此間工作還遠不止這些,這類念頭殘片何止千百萬,每一個都有着不同來源,不同成因,不同質地,還有繁重至極、卻一刻也不能停的分揀工作……就沒有一個是輕鬆的!”

“有道理,你說得確實有點道理。”

姜不苦先是點頭,而後卻是一臉無語的看着她,道:“你是不是知道我想幹嘛,所以提前用這話來堵我的嘴?”

“嗯吶!”師綰暄一副乖巧柔順的姿態輕輕點頭,“早在炎夏中樞任職那些年我就明白了,領導如果忽然間變得很有耐心聽你絮叨,很關心很有愛的樣子,那大概率不會有好事發生,更不可能是領導良心發現,基本可以確定,下一刻就會有什麼不忍言的事掉下來砸在頭上。”

姜不苦嘆了口氣,道:“既然你看得這麼清楚,那麼……跟我走一趟吧。”

師綰暄好奇道:“去哪兒?”

“有個‘爛尾工程’,跟我一起去看看。”姜不苦道。

師綰暄驚道:

“不是吧,領導,我現在肩上的擔子已經夠重了,一邊要負責鬥武殘界的改造,一邊要負責這座垃圾山的擴建,您現在還要給我加擔子?

把我壓死了不要緊,可若因此把我手上現有的工作安排都給攪亂了,搞砸了該怎麼辦?

這麼大的事,我可負不起這個責啊!”

姜不苦道:

“能者多勞,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嘛。

你也不要推辭,你的能力我很清楚,你說得這麼嚴重,可你看看,無論是這裏還是鬥武殘界那裏,都已經不需要你親自上手。

我這段時間雖然沒有過多關注,卻也知道,其他幾位在你有意的磨礪下已經越來越有獨當一面的能耐,哪怕你暫時離開,也不會有多大的影響,這還有助於他們儘早的獨立。

所以……”

說着,他根本不容師綰暄繼續推拒,念頭一動,便帶着她一起離開了此界,下一刻,便已經與另一處與瑤池相連的天地現身而出。

當他現身之後,做了個攤手放生的動作,師綰暄便再次出現在她身邊。

被強拉來此界的她也只是稍微鼓起雙頰以表示自己的情緒,卻也沒有真個繼續糾纏於此,而是仔細打量起面前這個連九州之主都不得不用“爛尾工程”稱之的現場。

因爲此刻的她暫時借用了九州之主的視角,所以,能夠一眼便看清面前這浩大世界的全貌。

映入眼簾的第一印象,就是水,好多好多的水,茫茫澤國,天地皆沒,彷彿整個世界都被淹沒在水中。

而不多的一些陸地,卻如同隨時都要傾覆的小舢板,被巨浪拍擊,大雨滂沱,洪水氾濫。

無數生靈,在掙扎,在呼嚎,在想盡一切辦法想要逃避這厄難。

有的生靈,聚行藿司薮蟮纳街郏粌H許許多多的人擁擠在上面,還有許許多多其他生物也想去上面避難;

有的則爬上巨大的、比山丘還大的龜背之上,以期藉着神獸之力度過浩劫;

有的逃到最高的山峯之上,團團縮在一起,虔掌矶上蒼,以期天地悲憫,放過他們這些可憐蟲;

還有一片地域,應對方式卻既非借物躲避,也非祈渡仙n,而是一個個擼起袖子、挽起褲腿,尋找一切可以找到的工具,主動迎難而上,貫通河流,掘斷阻道的山巒,直面天地,改造自然,狂妄的想要以人力馴服野性難馴大洪水,在不仁的天地面前硬生生奪回自己的家園。

而其中,尤以一人最爲引人矚目。

他的腳上,有着最厚的老繭,因爲他走過最遠的路;

他指節粗大而有力,同樣是厚厚的老繭遍佈,皮膚粗糙,肌肉虯結而有力,一切最底層的勞動者纔有的印記在他身上一個不落;

他面容堅毅,目光沉着而深邃,哪怕面對幾乎把整個世界淹沒的大洪水,臉上也始終不曾有絲毫頹唐之色,充滿了積極的、樂觀的情緒,竭力感染着其他人。

這是天生的領袖。

師綰暄雖非炎夏人,可看着這一切,也清楚的知道所見這一切種種爲何物、何事、何人。

而奇怪的是,這個世界如同被摁下了暫停鍵,全部固定在了某一刻,就連滔滔洪水也都定格在某一個狀態上,沒有繼續向下演化。

師綰暄心中有了一些判斷,卻也有許多疑問。

“怎麼不繼續演化?”她直接問道。

姜不苦道:“演化……你既然這麼說,應該是覺得,這個世界與藍星上的演化下界很像?”

師綰暄就是第一個演化下界的締造者之一,那個演化下界有別於其他演化下界的一點還在於,其是基於一段真實的天道記憶演化而來。

單從這一點來說,這和麪前這個世界,簡直神似,和其他演化下界相比,還更親近些。

“何止是像,根本是一模一樣。”她直言不諱。

姜不苦搖頭嘆道:

“可是,這並不是我想要的,若我只是想要締造一個如演化下界那樣的世界,又何必如此大費周折?

這也是我爲何要暫停演化的原因,若依現在這路數走下去,也不過是一個新的演化下界而已,又何必繼續。”

第四五三章 內景仙天,盤古大陸

對於三重世界的構思,最初的源頭,確實只是一瞬間姜不苦某一瞬間的靈感。

而隨着時間的推移,姜不苦持續而深入的思考,這個計劃一直在完善,也一直在微調。

最初確立的一些標準,與他現在心中所想彼此印證,已經有了很多不同。

他甚至非常篤定,未來,這種變化還會繼續,三重世界的構思只會是一個大的框架,指明一個大概的前進方向,而不會反過來成爲某種桎梏阻礙。

三重世界的發展,是齊頭並進式的,彼此相輔相成,而不會特別倚重某一方面,抑制其他方面。

站在一界主宰的高度,九州世界就是他的血肉軀幹,是他的根基,現今所擁有一切的基礎。

這也是諸界賭戰接觸、交鋒的層面,譬如羣毆互搏,拳頭與拳頭交鋒,身體與骨骼相撞,只要稍慢一步,就可能出現一步慢步步慢的效果,最終,這具身體一點點被其他力量侵蝕、控制,最終徹底成爲他人的“軀殼”,再與他姜不苦無關,同樣與炎夏、與藍星無關。

所以,無論是被動還是主動,九州世界都必須持續壯大,讓這一重世界超脫九州的藩籬,四大部洲化,就是姜不苦所做出的應對。

而與第三重世界相比,第二重世界更像是第一重世界的濃縮凝練,進一步配置優化。

將原本靈機均勻分佈的世界,在他這位世界主宰的刻意施爲下,變得疏密不均起來,過半區域變成靈機貧瘠稀薄的窪地,而另一部分則靈機濃郁到可凝成水滴雨露。

一方面,這種變化在九州世界也造成了類似藍星那般的效果。

當社會中個體差距越大——這種差距包括戰鬥能力,因爲修爲不同帶來的記憶力、理解力、腦部算力、感知力、悟性甚至更玄妙的直覺預感之類,還有在壽命上以十倍計甚至更高的差距,當這種差距成爲一種客觀的現實,無論決策中樞如何強調、維護每一個體的平等權益,但事實上所有人都知道,隨着差距越大,這就越來越成爲一種不切實際的空談。

越是強調這種理念,只會越發顯得無力,且無論是對身在其中的弱者還是強者都極不公平。

數量最多,但事實上在強者面前真就只是蚍蜉螻蟻的弱者們自不用說,他們必會感到方方面面的不適,在這樣的社會中,甚至連呼吸都要變得謹小慎微起來。

這樣的體系對強者的不公則更加明顯,除藍星九州之外,其他世界的強者理所當然擁有與其實力相匹配的權利,包括對弱者支配的權利,所謂“能力越大,權力越大”,自然沒有這樣的煩惱。

可藍星九州不同,對個體生命、特別是對個體自由意志的尊重早就是一種跨文明的普遍共識,不同個體間能力、地位可以有高低,但生而爲人的基本權利卻是每個人與生俱來的,更不可能被強者剝奪支配的,反倒是“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身在這樣的社會體系中,實力越強,受到的約束反而越大,還真就是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了,不然,強者某一刻福至心靈一聲長嘯引發一道劍氣驚雷,就有可能造成一連串事故。

而事實也證明,一個社會體系中,弱者與強者的差距越大,社會的整體活力便越低,咦鲿兊迷絹碓浇┗�

而應對的辦法,就是讓他們分開,各玩各的,儘量別往一個圈子裏湊。

早在大飛昇計劃之前,藍星修行界就有了一個個圈子,宗門圈,學院派圈子,煉器煉丹制符等不同職業的圈子,不同境界的圈子……各種各樣的圈,大圈套小圈,這種模式迅速在廣袤的炎夏疆域內成熟起來,以最短的時間就形成了一個複雜精巧、囊括了修行者方方面面需求的另一個完整社會體系。

這樣複雜而精巧的結構,根本沒有任何生長發育的過程,彷彿一夕之間鋪遍廣袤炎夏所有角落,這自然不是憑空而來,而是炎夏中樞有意爲之。

大飛昇計劃能夠得到炎夏中樞的積極響應,也是因爲這種根本上解決了這個隱憂。

而姜不苦將九州世界可以分出了第一重、第二重,也在客觀上起到了同樣的效果。

金丹境以下、數量最多的芸芸猩钤陟`機貧瘠的低窪地帶,姜不苦仔細權衡過,這種“貧瘠”狀態因爲他們實力的低微,對他們實力的提升並沒有多少實質的阻礙,反倒是這種“稍有不足、必須努力踮着腳尖才能夠着”的狀態能對他們起到更好的磨礪之效。

不然,若九州之人一生下來就如同跑在蜜罐之中,不需任何努力,喫了睡睡了喫,長到成年就會有不錯的實力修爲,那反倒會養出一羣廢物來。

而待他們成長到金丹境以上層次,這樣的環境就不再適合他們,必須主動離開,去那些靈機更豐沛的所在,才能更進一步的可能。

在九州,這些所在以一百零八異象古蹟爲源勾連成片,如同遍佈人身的經脈、竅穴,貫通一體。

而氣象最盛的幾處,大山大澤,大江大川,則如丹田氣海一般,整勁爲一,凝兒不散。

若將第一重世界視爲一棟蔚爲壯觀的大樓,那第二重世界就是起支撐作用的鋼筋混凝土框架。

與諸界的賭戰交鋒,在姜不苦的調控下,也會率先由這第二重世界接觸、消化。

只要第二重世界沒有徹底崩潰,第一重世界甚至都不會直觀的感受到這種種衝擊。

而隨着第一重世界“四大部洲化”,第二重世界自然就會隨之一起,成爲貫通整個世界靈脈,祖脈。

這都沒什麼稀奇。

真正被他寄予厚望的,乃是第三重世界。

經過長期的思考和驗證,從最初的靈光乍現到越來越清晰,他將第三重世界的構想統稱之爲“內景仙天”。

這是他站在世界主宰的角度,將整個九州世界視爲自身軀體,第二重世界視爲內氣經脈,竅穴丹田,第三重世界便是從這身體中孕育昇華而出的“內景天地”。

而每一層“內景仙天”的修成模式,並無固定之法,但大概路徑卻已基本確立。

可以是鬥武焱天這種,自己只提供一個基礎平臺,其他的則全部打包交由那些經過篩選後的合作者去自行開發。

這雖然有些用自家的地肥了別人家的糧倉的嫌疑,可這卻是必須的一步,是“內景仙天”從自用變爲“公用平臺”所必須的一道坎,也唯有如此,“內景仙天”才具備持久的生命力與競爭力。

也可以是“垃圾山”這種,自建自用。

但是,不夠,遠遠不夠。

若只是爲了打造一個“公用平臺”,這或許已經足夠。

可若要確保未來這個平臺無論怎麼發展壯大,這都是“自己的”,不被架空,不被鳩佔鵲巢,甚至不被一腳踢出局外,這一切遠遠不夠。

自己得有根!

內景仙天的妙處在於,孕育於九州世界,而又超脫於九州世界。

可這既是妙處,也是弊端,因其與九州世界的連接過於脆弱,九州之主的自己對內景仙天的掌控力並沒有那麼牢靠。

譬如鬥武焱天,焱域領主願意主動開放給自己的知道的,自己可以一眼看穿,不想讓自己知道的,自己還真就不知道,強行扒開去看,那就得做好與焱域領主硬剛的準備。

這種模式下,即便自己挑選合作者的眼光好到爆,他們都沒有聯合架空取代自己的心思,自己若無強根,也會從一個管理者淪爲一個可悲的服務者。

到時候,某一內景仙天有事,人家就直接呼叫:“喂,老薑啊,我這要搞個紀元慶典,需要喜慶熱鬧點,家裏也要仔細打掃捯飭一下,你把隊伍拉過來給我仔細捯飭捯飭。”

然後,自己就帶着師綰暄等合道之靈巴巴跑過去幹活了。

若真成這般局面,還不如一開始就自娛自樂,而不是搞什麼勞什子“公用平臺”。

所以,得有根!

內景仙天本就憑空而來,並不存在什麼根?

那就自己給自己造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