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全球穿越開始 第425章

作者:过电过敏

過了許久,當他們看到兩道身影從村子深處小跑過來,他們的精神都是一振。

這跑來的兩人,其中一個打扮與他們相似,看上去樸素而莊重,五十多歲年紀,此刻跑動起來卻像是一個精力充沛的小夥子。

這位就是旁邊新建學校的校長,除了修行天賦不太好,至今也只是練氣境界之外,其他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都是一位非常難得的人才,若非如此,也不可能讓他來這裏當校長。

而旁邊另一位三十多歲年紀,穿着和村裏人差不多,氣質也沉穩樸拙,乃是村裏土生土長的後生,現在是村裏的一把手,做事踏實,精力充沛。

原本上面是想任命一位更加老成持重的人來這裏當村長的,但最終還是落在了他身上,除了他土生土長這個優勢外,祕訣就在他“做事踏實,精力充沛”。

兩人並沒有爲他們去這麼久而不滿,反而有些隱隱的期待,因爲按照慣例,他們很快就去而復返只能說明一件事——他們連李老祖的面都沒見着就被趕了回來。

而他們去的時間越久,說明他們與李老祖搭上了話,這麼多年下來,他們也早就摸透了李老祖的脾氣,拿正經的官面事情去擾她,真就只能碰一鼻子灰,反倒是一些在他們看來並不是那麼正經的事情,反而會引起她的興趣,不過,也不是隨便什麼“不正經的事”都能拿去煩她的,其中微妙,只可意會不可言傳,這也是他們嚴令下面人別擅自跑這來的一個重要原因。

而他們這一次過來,官面理由乃是送門票,現場觀看這一屆的聯賽決賽。

若只是如此,當然也沒什麼特別,畢竟以往他們也用這方法試過,李老祖對此興致缺缺。

不過這一次不同,除了決賽之外,還有一場友誼賽。

決賽中誕生的紫府境冠軍隊將會與洪都派遣過來的紫府境冠軍隊打一場。

其實他們也不知道這有什麼特別……呃,真要說特別,他們也就知道這種逐漸在炎夏全境盛行起來的比賽模式最初是從洪都誕生的,難道這對李老祖來說有什麼特別的吸引力不成?

不過,不管他們心中如何想,這個消息卻是從副都有關部門以半公開的方式透露過來的,他們都記得那位傳話之人臉上露出只可意會的莫測表情:“你們去試試就知道。”

所以,他們對於這一次相邀都抱有更多的期待。

當兩人小跑回來,站在隊伍前方居中一人立刻問道:“李老祖怎麼說?”

那位年輕村長沒有說話,而是扭頭看向旁邊的校長。

校長搖頭道:“我們並沒有見着李老祖。”

原本因他們久去不返而積蓄了越來越多期待的腥巳绫划旑^澆了一桶涼水。

從期待到清醒,巨大的落差讓他們感到不滿,而這種不滿當然不可能指向李老祖,自然全都凝聚到了面前二人身上。

問話那人自持身份,沒有立刻暴怒,旁邊卻已經有人跳了出來,不滿道:“既如此,你們怎麼去了這麼久?這個村子總共才幾步路?!”

那位校長面色不變,道:“因爲我們又去了離此不遠的雞公山寺一趟。”

那人聞言更怒,他壓根就不知道那勞什子雞公山寺是什麼地方,就要指着校長的鼻子罵“你到底懂不懂事,知不知道什麼輕重,難道你要我們這麼多人等你去勞什子寺廟裏去燒香拜佛一趟才打道回府嗎?!”

不過,他這些話還沒出口,就被最初第一個越卸鰡栐挼闹心昴凶訐]手止住了,他的情緒已經鎮定下來,還對其他人解釋道:“鄭校長不是莽撞人,去這一趟自然有去的理由。”

而後,他看向鄭校長,問:“你去那裏幹什麼?”

鄭校長坦然回道:“因爲我聽李老祖家的鄰居說,有一位長期在這座寺廟中掛單的大法師即將圓寂,我想着反正距離不遠,便親自跑去確認了一遍。”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神色變得非常鄭重的道:

“這事我已經確認了,我認爲,咱們現在不能就這麼離開,若是可以,大家最好等那位大法師圓寂後去廟裏致禮之後再離開爲好。

便是有人有急事不能久留,咱們這裏也最好留一些有分量的主持此事。”

因爲炎夏中樞一貫以來對佛道的抑制態度,佛寺最大的作用就是填補基層普通民械木袷澜纾瑳]有完整的力量體系,唯一值得稱道的就是在心靈脩持和功德積累方面的作用。

不過,這一切要顯出真正的威力,還得等他們死亡之後,不過,根據炎夏一貫以來的傳統,人的歸人,鬼的歸鬼,便是大法師佛學高深,活着的時候也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禿驢罷了,真到他們死亡之後和他們也完全不搭邊。

再加上炎夏官方對於牽扯佛道信仰方面的問題,都是比較慎重敏感的,他們這麼多人去給一個即將圓寂的大法師“燒冷竈”,不會有任何好處。

何況,他們此來目的是李老祖,和一個將死的老和尚有什麼關係?!

因他這個“莫名其妙”的建議,等候腥说拿碱^都不由得皺得更緊,卻都沒有貿然開口,還是爲首中年男子沉吟了一下,以請教的口吻道:

“這裏有什麼說法嗎?和李老祖又有什麼關係?”

鄭校長看了看旁邊緊抿着嘴不吭聲的村長,心中罵了句滑頭,道:

“我也是外來戶,這事其實村長最清楚……最開始,我也以爲李老祖長期呆在這裏是因爲這裏是她家鄉的緣故,可後來才逐漸瞭解到,這很可能只是其中一個原因,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那位大法師就在旁邊的雞公山寺。”

“嘶……”

“這怎麼可能?”

“她和這位大法師有什麼特殊淵源嗎?”

聽到這話,大家都忍不住撮牙花子,有人直接以懷疑不信的眼光看着他。

鄭校長問:“以你們的經驗,一個沒有任何力量在身的大法師最多活多久?”

其他人沒有回答,爲首中年男子想了想道:“大法師在心性方面的修持確實有其獨特之處,若是養生功夫做得好,或許能夠活到兩個甲子吧?”

鄭校長道:“而我說這位大法師已經活過了三甲子,現在正在向第四個甲子衝刺呢。”

又是一片嘬牙花子的倒抽涼氣的聲音。

不過,也有人目露精光,道:“這是用了非常手段吧?”

其他人眼中也露出若有所思之色,這可是炎夏中樞和炎夏神道嚴令禁絕之事!

第四一九章 神道禁令

在大飛昇之前,因爲預見到此舉將對藍星主世界造成的深遠影響,從上到下,但凡知此內情者,從官方到民間,各種討論就一刻也沒有停止過。

而炎夏中樞也就幾個問題進行了激烈的爭論,哪怕到了大飛昇來臨那一刻,這種爭論都還在繼續。

其中一個問題就是炎夏神道。

炎夏神道的本質,乃是炎夏人道的某種力量具現,炎夏神道的發展是隨着隨着炎夏人道的整體進步而一起進步的。

兩者實則是一而二、二而一的關係。

只要炎夏人道不止步,炎夏神道的腳步也不會停。

通過長達兩百年的持續完善和咦鳎偌由洗朔绞澜纭叭藸懽匀涣⒎ā边@個特殊規則,現在的炎夏神道比姜不苦草創構建之時已經成長了太多,從一件“坯”漸漸成長爲“器”。

並且,隨着無數參與者的共同“打磨”,漸漸去了生澀斧鑿之氣,愈發有種渾然天成之意——此界規則,天生就該有炎夏神道,炎夏神道,本來就該如此模樣。

加上個體的修行成長要受到世界極限的限制,而神道神祇因爲與世界更相合,“綁定”更深,若有必要,可借世界的力量爲自己的力量,極限爆發,戰力穩穩超過個體的極限輸出。

不過,神道神祇也因這個特點,靈活性上差了很多,只能在劃定的區域內強橫,超出這個區域就抓瞎了。

再加上力量到達這個層次的神祇只是少數,更多的還是元嬰境甚至金丹層次的水準。

而元嬰、元神修者的數量已經進入以億爲單位的時代,數量遠超同層次的神祇。

一邊數量多,頂級戰力也不弱,一邊數量相對穩定,限制也多,但少數頂級強者的力量完勝另一方,這就達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

這本來也是炎夏中樞不知經過多少次精心微調後給炎夏裝上的兩條腿,一主攻,一主守,神道仙道,齊頭並進。

而以炎夏在藍星的地位,這兩條腿既然給炎夏裝上了,自然也就給藍星裝上了。

可隨着大飛昇計劃到來,炎夏瘸了。

自此以後,修行者在藍星的最強力量只能是金丹境,可神祇因爲其特殊性是走不了的,飛昇計劃從來就沒有將祂們囊括其中。

原本神道仙道兩頭大,自此以後就是神道一家獨大,這已經是後飛昇時代擺在全藍星面前的客觀事實。

由此,便誕生了兩種截然相反的論調。

既然神道一家獨大,而神道的本質也是人道,大家本就是一家,那就乾脆更直接點,原本神祇們是不管紅塵事的,現在就給他們加個擔子,把這一攤事也管起來。

對神祇來說,並不存在管不過來這回事,只要神智不滅,祂們永遠精力充沛,便是不能一步到位讓神祇來當人間的官,也可以類似“守護神”“人間國師”這種“客卿顧問”身份參與其中。

其中的好處,多到數不完,最擊中當時人心的一點,就是隻要這個方向確立,就不愁元嬰境以上修者飛昇後藍星現世的格局穩定問題了。

山有山神,水有水神,城有城隍,村有土地,這就是一張全天候無死角的天羅地網,任何不安分的心思在這種局面下都得乖乖收起來,誰敢趁着新老交替這個窗口期搞事,都不可能得逞——甚至當他們還沒展開行動,只是起心動念之際,就暴露了所有。

這種觀點在炎夏境內的擁躉算是少的,真的全民用腳往這邊投票的,乃是三真神陣營的民小�

而另一個與之針鋒相對的觀點就是,在此之前,神祇雖然也受着許多限制,但偶爾託個夢啦,與看得順眼或相熟的人間好友親朋耍子閒聚也是常有的事,只要不干涉人間咿D,神祇的行動也是比較自由的。

可在此之後,就必須嚴格執行“人的歸人、神的歸神”。

炎夏神道體系必須更加嚴格的自控自管,不說徹底禁絕與人世的聯繫,但是所有聯繫都必須是經過嚴格流程的,而不能私相往來。

至於另一方詰難“若沒有強力神祇坐鎮,大家都飛昇離開後產生大範圍騷動怎麼辦”,根本就不屑於正面評論。

至於理由,只有一個:神道參與人世越深,便越會限制人道自身的發展。

有了神道的深度參與,或許能讓整個藍星更加和諧,更容易管理,但神道的本質是人道,直接用神道管理人道,就像是一個永無休止的吞尾蛇環,彷彿一個永動機,可當這環形成那一刻,便拒絕了任何變化和增量的可能。

這個爭論直接“上達天聽”,炎夏神龍出面,這纔將這個問題擺平,奠定了後飛昇時代的全球基本格局。

從此以後,神祇彷彿在炎夏現世絕跡,至於神道體系的根基,香火祭祀則變成一種特殊的祭禮儀式,在家爲私祭,私祭是自由的,無論是祭祀先人還是祭祀其他你認爲值得祭祀之人都行,在外則爲公祭,公祭對象必須正規合法,再加上其他種種規定,以此確保神道根基不亂,而神祇本身則開始更進一步淡化。

但這種淡化也不是完全消失不見,在必要的時候,神祇也會立刻出現,這就是一柄懸在頭頂隨時都會落下來的無形利劍。

比如因人爲或者意外導致劇烈慘重事故的發生;

比如對山洪地震之類自然災害的預警;

比如有人違背了神道禁令。

神道禁令的內容並不多,都很簡單。

其中一條就是嚴禁修行者或別的什麼人用非自然的方式拔高一個人的壽命。

這條禁令其實與人的樸素情感有些相沖突。

有不少踏上修行之路的人,看着逐漸年邁一步步走向死亡的父母家人,總會忍不住想要做些什麼。

但因爲這條禁令,讓他們能做的非常有限。

對此,神道司也有解釋,說這些方法基本都已透支生命靈性爲代價,凡是用了這些方法的人,當他們死去的時候,要麼變成殘缺不全的殘疾鬼,要麼變成癡呆傻鬼,要麼連鬼都沒得做,原地消散。

對於炎夏人道而言,這就是挖牆腳行爲。

哪怕你說“我願意”都是不行的。

現世的法律禁止了個人對自己身體的完全處置權,而神道禁令則更進一步禁止了個人對自己靈魂的完全處置權。

因爲神道禁令的頒佈,炎夏內部便有了這麼一個笑話:“假如你想把靈魂交易給魔鬼,那麼,恭喜你,這個交易註定不會成功,你的靈魂必會在交易成功的前一刻得到妥善處置,非常非常妥善!”

最開始,腥寺犃肃嵭iL的話,立刻便想到了這一點。

可很快,他們就產生了懷疑。

他們相信,哪怕李老祖神通廣大,也不敢違背有着炎夏神龍背書的神道禁令。

可是,據他們瞭解,普通人提升壽命的方法,真的不多,而且效果都非常有限,絕不可能讓一個最多隻能活兩甲子的普通人達到堪比築基修士的壽命。

腥思娂娨苫蟮目聪蜞嵭iL。

鄭校長笑道:

“你們難道忘了,李老祖可是第一個明確提出元神造化這一概念之人!

現在應用到方方面面的點靈一道,她也是開創者。

其他人或許不能用‘自然’的方式講一個壽命本到極限之人再往上拔高一截,可對她來說,卻也沒有那麼難。

不過,饒是以她之能,現在也到了極限的極限,根據我們這次打探到的消息,那位大法師是真的撐不下去了。”

此刻,等候腥藗�個臉上都冒着精光。

“走,咱們去看望一下大法師!”

……

此刻,就在距此不遠的雞公山寺。

原本因爲新建各種建築材料還沒經過歲月和佛法的洗禮,看上去與其說是座寺廟,更像是一處休閒玩耍的公園,可現在,經過百多年的沉澱,確確實實透露着寧靜淡雅的意味。

此刻,相較於其他時候,寺廟的氛圍更安靜些,偶有僧凶哌^,也是低頭靜默不語,卻也沒有顯得過分悲慼,以他們的境界,雖不能將生老病死當成尋常事,但也已明瞭,這是每個生命都免不了必有的一遭。

有生就有滅,譬如花開花謝,花謝可以傷感,卻也不必過分感傷。

一間幽靜的禪房內。

一個身形傴僂乾枯到了極致,與其說是個活人,更像是具乾屍的老者盤坐在牀上。

他深陷的眼窩裏,卻是一雙黑白分明,如赤子孩童般純真的雙目。

他一點沒有將死的苦惱悲哀,眼神中反倒是顯出些許無奈,看着還在倔強的往他身上“指指點點”的少女,緩緩開口,嗓音沙啞無比的道:

“沒辦法了,已經到極限了,別再試了……你還是放我走吧。”

李瀟瀟卻瞪眼不滿道:

“你說到極限就到極限了?我分明感覺到在你脊髓和腦髓深處還有些許頑固的生機潛藏,要是能把它們全都激發出來,我包你至少再活一甲子!”

老和尚心中苦笑,他真的很想說,我不需要。

可惜,這樣的話他已經說了不知道幾次,可李瀟瀟從來都是我行我素,特別是在這方面,從來不聽他的意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