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全球穿越開始 第410章

作者:过电过敏

可是,三界創生之法想要成立,有一個基本前提,那就是“知道”。

你得先知道,而且,還是非常詳細的知道並理解,這才能夠進行完整創生。

而不是說這個青年的形骸擺在那裏,他直接鑽進去就能復活。

若是如此,這就叫奪舍,不叫創生,且不說隱患什麼的,他若真這麼做,之前小心翼翼做的那許多準備都成了無用功,他立刻就會把自己暴露在世界的“視線”中。

所以,他並沒有變成這個青年的身份活過來,這個青年也沒有一點要活過來的跡象,事實上,此刻青年的屍身比從土坑中爬起來的時候變得更加冰冷僵硬了。

而爲什麼說他卡了世界的“bug”呢,這位青年的天賦顯然不可能是劣質版,有很大可能已經超過了“普通版”,乃是更高階的“版本”,他確實沒有這些版本。

可這並不意味着“劣質版”與高階版的差距有多大。

三界創生的關鍵,在於“意識界”作爲此身的“天道核心”通盤掌握此身所有規則,以此爲核心演化“信息界”,在以信息界創生“物質界”,也就是真實的生命形態。

這可以用藍星天變前的某些知識來理解,“信息界”可以理解成創造一個生命的前提,即這個生命所包含的一切遺傳信息,而一個人遺傳信息與一隻老鼠的遺傳信息,有99%以上的重疊。

用到這裏,情況也類似。

金陽已經掌握了劣質版的創生模板,其與這位青年所在“版本”固然有極大地差距,但其中重疊的部分只會更多,有差異的地方纔是少數,就如同藍星人類之間,普通的連修行門檻都買不進的人類與修行妖孽之間,身體層面的差距到底有多少呢?都是五臟六腑,脖子頂個腦袋,差距很可能還沒有一根頭髮絲那麼大。

當然,也正是這些差異的存在,造成了兩者的差距。

這就給了金陽很大的操作空間,他以三階創生之法強行在已死青年大腦某掌管身體行動的區域進行了創生,用自己才創生而出的充滿活性的“腦子”擠掉了原屬於青年的、現在已經停止咦鞯牟糠帧�

這相當於他強行把自己的活腦與這具已死的身體進行連接,並通過這個渠道給這具身體強行下達行動指令。

有意思的是,下達指令的源頭乃是還處在空無心鏡、剛開始施展三界創生之法、暫時還沒有進入世界“監管”之列的金陽。

這纔有了青年本身明明已經死了,有一小部分腦子卻生機正旺、一邊連接虛無、一邊連接死亡、上傳下達、進行了這番操作。

又因爲他現在正處於三界創生階段,憑空生成的一點活性大腦維持活性依靠的是他自己的“知道”,而不是與外界空氣連同,所以,深埋在土下窒息等因素並不會對他剛造出的這點腦子造成任何影響。

所以才說這一刻的他卡了世界的bug。

考慮到當時那環境過於危險,誰知道那對男女會不會去而復返,何況,便是他們一去不返也要謹防有如雙翅猛虎之類的野生種搗亂,他沒有立刻進行後續操作,而是趕緊尋了個周邊最隱蔽的所在,慢慢處置。

他操縱着青年的屍身藏在一個黑暗陰寒的角落,終於放心的加速了創生的步伐。

在青年大腦內部,屬於金陽的、鮮活的充滿生機的腦子正在變得越來越多,原屬於青年的、已經死亡的腦子則被擠到了其他地方。

最開始還好,稍微擠擠也能將就一下,可隨着金陽的腦子越來越多,那些已是的腦子已經不成形狀、被擠成了粘稠的漿液狀,順着青年的眼耳口鼻等處流出體外,看上去不僅恐怖,而且還有些噁心。

當然,此刻的金陽可不是在埋頭幹活,若是如此,強把這青年的身體帶上就顯得毫無意義了。

他先是創生了此界大腦中負責信息掃描、接收與記錄的區域,同樣是利用他現在的特殊狀態,卡世界的bug,開始對青年的大腦與他所記憶的模板進行對比,其中,有九成九以上的信息都是吻合的,只有極少一部分有些差異,而金陽知道,正是這些許差異的存在,每個地方都有這麼一點,有的地方或許還多一點,積累遍及周身的時候,就拉開了兩個版本之間的差距。

所以,他完全以無腦複製的態度對這些差異的地方進行接收,並對自己記憶中的相應信息進行調整,或是替換,或是插入。

這呈現出來的效果就是,某個地方原本是已經死亡的某身體組織佔據着,下一刻,一模一樣的、卻充滿活性的組織將之替代,就像是給身體換了個一模一樣的原裝新款的零部件。

而被替換掉的部分,則被無情的擠到了一邊,不再參與身體的任何管理,順着身體的孔竅被徹底排擠出體外。

這種變化從大腦開始,一邊由內而外,到顱骨、到血管、到肌肉、到皮膚,一邊順着骨骼由上而下,到軀幹、到臟腑、到四肢。

因爲超過九成九的部分都是與他記憶的模板重疊一致,他只需要對不同的地方進行更替,這極大地加快了他的效率。

三天後,青年最外層的皮膚越來越顯露出死後獨有的特徵。

就在這時,就見這些早就已經死去、沒有了活性的皮膚從腳步開始龜裂,就像是乾涸的大地裂開了一個個觸目驚心的傷口。

當這些裂紋拉得足夠大,彼此之間失去了最後一點支撐,它們便如碎屑一般紛紛脫落,露出來的,卻是幾乎一模一樣的,卻充滿了活性與光澤的皮膚。

這種蛻皮正在他周身各處發生,隨着這層死皮的掉落,顯露出的,是一個完整的、鮮活的、充滿生機的身軀。

這具身軀,不能說與原來的青年有多少相似,壓根就是一模一樣!

甚至連汗毛的多少長短和分佈位置,都百分百復刻了青年的模樣。

最後掉落的是青年臉部的死皮,不過,並沒有顯露出一張與青年長相一模一樣的臉,而是一張五官模糊、肌肉皮膚給人的狀態就像是個無麪人的五官。

因爲金陽本身也在猶豫之中,其他地方百分百復刻青年的狀態,以儘可能獲得與青年一般的起點,可是,這張臉也需要如此嗎?

目睹了之前那場詭異的謿⒈硌荩匀磺宄@個青年的身份非常不簡單,自己頂着這張臉出去,不是沒事找事嗎?!

雖然他對這個青年的遭遇有些感慨,可是,也就僅此而已。

自己肩負着藍星九州的使命,可沒興趣陷阱這麼一個不相干的異世界的恩怨情仇之中。

自己穿過來可不是替這傢伙承接因果的。

更何況,有關青年的一切,除了那場戰鬥本身,自己可是什麼都不知道。

“長相不同,對此身的天賦,應該……應該不會有什麼影響吧?”

他心中如此想着,模糊的面部輪廓終於一點點清晰起來,最終變成了與那個已死青年毫不相干的另一張面孔。

自此,三界創生之法結束,金陽也從空無心鏡的狀態跌出。

他只感覺身子一沉,原本輕盈至極的狀態,現在卻像是壓着千斤重擔。

多少年了,他再一次如此清晰的感覺到一具孱弱的肉體凡胎纔在嶙峋的地面上是個什麼感覺。

他睜開眼,黑暗的環境讓他心慌。

猛烈的呼吸着,一股惡臭撲鼻而來,剛向前走一步,就感覺腳陷進了一灘粘稠的液體中,他馬上意識到了這是什麼。

原來那個青年,正以某種狀態完完整整的在自己腳下呢。

第三九八章 艱難的開始

原本,金陽的注意力全被身體本身的變化所吸引,重新變成肉體凡胎,還如此孱弱,用了數百年的苦功才一點點小心摘掉世界縛在生命個體上的絲線,現在全都回來了,之前處於空無心鏡狀態下那種獨有的縹緲超脫體驗更是彷如幻夢……這一切內在的變化已經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可現在,當他意識到身周腳下踩着的粘稠液體是什麼時,那種惡臭彷彿一下子劇烈了無數倍,甚至超脫了身體的界限,讓他心靈都感覺到一種噁心到要窒息的感覺。

而睜眼四顧,周圍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他只能朝着記憶中的方向邁步向前,而腳下粘膩的觸感更是讓他心中都感覺有些發毛。

“哎喲。”

黑暗中,他一腳邁空,身體失衡,本能的快速前趨幾步想要重掌平衡,卻一腳踢在某塊硬物上,聯想到此處環境,應該是一整塊突出的岩石,與周圍山岩連爲一體的那種,鑽心的疼痛讓他本能的就發出一聲慘叫,而這個事實更進一步的提醒他,自己不再是化神境界的高人,更不再是空無心鏡那種特殊的旁觀萬物的超然狀態,現在的自己,肉身強度最多也就相當於堪堪夠着內壯境的門檻而已。

這還得益於自己幾乎百分百複製了那位被害青年的身體狀態,而他身亡之時御獸的境界已經堪比紫府境巔峯,身體強度相比於此界真正的普通人已經有了不小的提升。

他沒有貿然亂走,一是緩解疼痛,再一個也是仔細回憶自己進來之時對此地的記憶,說實話,當時這些細節他根本沒有在意,在當時他的“視界”中,連山都可以看穿,這個區域和地上空間沒有任何區別,他只以隱蔽幽靜作爲參考標準,沒想到……

“艹!”

他嘴裏罵了一句,也不知道是罵自己還是罵誰,卻也只得一手扶着山壁,一手四處亂摸,雙腳慢慢試探,一點點往記憶的方向行去。

終於,再一個轉角後,視線中出現了淡淡的光影,周圍的環境也可以看得清楚,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地下溶洞結構的洞穴深處,越往外走,光線越亮,地面也越發平整,他的腳步也越來越快。

當他來到盡頭,又一次忍不住口吐芬芳。

“艹!”

指名道姓,他這一次罵的就是他自己。

這是一個彷彿天然形成的大地裂縫,仰頭能夠看見密密麻麻植被枝葉遮蔽了這個細長的裂縫上空,站在這個裂縫底部,他完全無法直視天空,暗淡的光線經過重重過濾最終才落到他身上。

四壁都很光滑陡峭,根本找不到上下的路徑。

而因爲他之前選擇隱蔽藏身地只考慮到了隱蔽屬性,加上高來高去的時間太久,他根本未曾考慮過自己創生成功之後該如何從隱蔽藏身處出來的問題。

他嘗試着尋了處坡度最緩的,大概只有八十八度,距離九十度垂直還差了兩度的位置,雙掌緊貼長滿光滑苔痰氖冢p腳在下猛蹬,期望自己像壁虎一樣爬上去,結果——當然是毫無作用啦。

看着距離自己最多也就四五米不到兩層樓高的地面,對這一刻的他而言卻如此的遙遠,可望而不可即,他不由得陷入沉思。

要是我就這麼死在這裏,然後回到九州,我應該如何說這段經歷?

心中這般想着,行動上他卻沒有死心,開始沿着地縫周圍一步一步慢慢的走着,仰頭仔細觀察,尋找脫困的靈感。

他心中也漸漸升起了一些思路。

“出來也見着一些散碎的石塊,我可以將它們搬出來堆成一個臺階,地面距離我也就四米多五米的高度,堆四五個臺階也就夠了。”

可很快,他自己就搖頭否了這個想法,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態,又被困在這樣的地方,體力幾乎就等於生命力,沒有任何工具,在崎嶇黑暗的溶洞中用雙手去收集搬呱⑺榈难沂亲詈捏w力的一件事。

而且,四五米高看着好像伸手就能夠着,可要想用石頭搭臺階,便是算上衝刺助跑跳躍這些因素,最後一梯至少也得有三米的高度。

若是理想情況,只需要幾根規整的長薄板材,有個讓腳稍微借力的地方就行,可自然形成的散碎岩石不可能有這種理想狀況,而只要岩石重量超過五六十斤自己就很難用雙手抱出來,那就只能撿小的、碎的、多次往返,爲了保證臺階的穩定,就必然變得“臃腫”起來……

想到這裏,金陽心中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慎用,慎用!”

他心中告誡自己,不過,既然石材不行,其他材料呢?

他低頭看着腳下,也鋪了一層枯枝敗葉,只不過,這些枯木都是真正的朽木,是生火的好材料,卻沒有一點做建材的潛力,極脆極朽,有的甚至還沒拿起來就已經斷了,不過……

“把它們全部堆到一起?搭一個斜坡?”

這同樣是個巨大的工作量,不過,至少比搬石頭搭梯子靠譜。

他繼續邊走邊看,邊看邊想。

“咦?!”

他發出一聲驚喜的呼聲。

一溜藤蔓宛如美人的長髮順着巖壁垂落而下。

他趕緊跑過去拽住一根,稍微拉了拉,很有韌性,他試着將整個人的重量吊上去。

嘣——

一聲讓他心碎的聲音,藤蔓斷了。

又試。

嘣——

又斷。

再試,而且,這一次,他直接將三根藤蔓一起握着,終於,藤蔓沒有再斷,可他手腳並用還沒有往上爬一米,其中一根就鬆了,他呆呆的抬頭看去,帶着土腥味的泥土連同藤蔓的根部一起被他拽了下來。

這次藤蔓沒斷,卻被他連根拔起了。

他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泥土打在他仰起的臉上,並沒有讓他沮喪,反而激起了他的鬥志。

他又伸手拽斷了幾根藤蔓,從中選擇了五根韌性和長度都最合適的,將它們搓成一根繩,又跑進洞中選了塊模樣標緻、兩三斤重的石塊,將它包在藤繩一端,然後他握着藤繩甩動了起來,等末端石塊的速度變得足夠大,便瞄準方向,如扔流星錘一般拋了出去。

這一次,藤繩準確的纏住了一根長在崖邊的樹幹上,因其速度尤在,還繞着樹幹轉了幾圈,最後,他用力扯了扯,心中長長呼出一口氣。

“穩了。”

等他順着藤繩終於爬了出來,看着下方也就四米多一點的高度落差,這在曾經的他眼中,和平地沒有任何區別的所在,他卻將這次教訓深深的烙在心底。

同時,他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麼簡單,卻又這麼要命的問題,爲什麼培訓時卻從沒有人提醒呢?”

會是因爲那些制定計劃的人太馬虎忽略了嗎?

這個想法被金陽第一時間否決,這背後可以是任何原因,唯獨不可能是這個原因。

想要讓他們因馬虎大意犯錯?等到世界毀滅都不可能。

那這背後的意味就有些深了,他自己從這坑中爬了出來,還是因爲邭夂茫瑓s不由得有些幸災樂禍起來,心中很好奇,這次穿越回去,會有多少傢伙是自己把自己給埋了的。

上到地面,配合記憶中有關這片區域的立體圖像,沒過多久,他就回到了交戰所在。

他很快就找到了那個埋坑的位置,他仔細打量了一下,與他離開前草草掩埋的狀態一模一樣,見此,原本有些忐忑的他心中暗鬆了一口氣。

之所以冒險跑回這裏,實在是因爲這片叢林過於巨大,以他現在這身板,想要靠自己走出去,他真沒多大信心,遭遇風險和意外的可能遠比返回這裏更大。

他趕緊跑上去用手將上面的浮土弄開,很快,便掏出了那兩枚蛋,每一枚都有成人腦袋大小,他也沒有細看,重新將浮土掩回去,儘量恢復到他最開始操縱青年爬出來之前的狀態。

然後,他不做絲毫停留,一手一個抱着兩顆蛋就快速遠去。

跑出幾公里之後,他這才找了個隱蔽山洞鑽了進去。

當然,這次他可沒再犯之前那低級錯誤。

一屁股坐下,喘息了一陣,這才認真打量起眼前兩枚巨蛋。

從完全創生出這具身體開始,精力體能充沛的他接連經歷了許多變故,無論是從那坑中爬起來還是在這密林裏徒步跋涉幾公里,心力和體力都受到了劇烈的消耗,此刻的他,真的是又渴又餓又累。

但他並沒有去找水找食物,而是研究起這兩枚巨蛋。

其中一枚更大一點,形狀也更尖長一點,顏色呈現出一種美麗的天青色。

讓人一眼便聯想到天空,其中還有些淡淡的偏白色的紋印,讓人聯想到雲朵。

另一枚巨蛋與之相比整體略小一些,形狀也更加粗圓,顏色則是黃色與青色交替,黃色讓人一眼便聯想到厚重的大地,而這個青色卻給人一種輕快靈動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