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全球穿越開始 第406章

作者:过电过敏

她心中忍不住這麼想。

姜不苦卻道:

“最開始,我也沒想那麼多,心中的想法是,把它們拎過來按照它們原來的分佈在這新世界鋪陳開去不就得了。

可當這麼做了以後,卻怎麼看怎麼彆扭,太尋常,太普通。”

“這個世界,吸納失落文明古遺蹟只是表象,關鍵在於與之相伴的那種神祕感,好奇、未知、解密、探索……嘗試了很多種方法後,我終於確定,這個世界的風格,首先是破碎的,而不能是完整的,因爲引發這種心緒的源頭千千萬,所以,這個世界與其完整,不如破碎。

同樣,要儘量淡化既成秩序的存在,不僅要破碎,而且還要儘量顯得凌亂。”

“像一座垃圾山?這就對了!”

“現在這還只是個雛形而已,以後,等它真個成長起來,那才叫真正的壯觀呢!”

將所有大世界的失落古文明殘像,全都堆在這座垃圾山裏面嗎?

章羽彤心中如是想。

這麼一想,確實夠壯觀的,可這種“壯觀”,真沒長到她的審美點上。

她扭頭看向旁邊一臉神往的姜爺,心中升起一個極有哲學深度的疑問,這到底是男人與女人的區別,還是人與非人的區別呢?

第三九二章 世界基因和六一學社

心中雖然對姜爺的審美有些不敢苟同,但她心中還是很高興的。

她看向旁邊已經陷入某種想象中的姜爺,問道:“這麼說來,此界道路與特質,都已經明確了吧?”

姜不苦點頭道:“不錯……這一次,終不讓你空手而歸了。”說到這裏,他臉上也露出輕鬆的笑意。

此刻,他也已經明白了章羽彤此行目的。

事實上,她之前兩次來訪此界,固然有她本人的好奇心在,更主要的目的一直都沒變,只是,因爲他本人始終未曾下定決心,對於這個世界應該是什麼模樣,他本人也一直在摸索,在調整,在改變,如此一來,他自然也就只能一次次讓章羽彤空手而歸。

對此,他自己也是有些壓力的,讓章羽彤一次次白跑都是其次,更重要的是,這事關整個諸天穿越大計劃的進度推進,他這裏若是磨磨蹭蹭,所有環節都會卡頓,哪怕大家都按預期完成了培訓任務,都得停在那裏。

所以,雖然沒有任何人鞭策催促,他自己心中的壓力也是蠻大的。

現在,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

只見他伸手向前虛虛抓攝,這片既沒有天與地,也沒有上下左右之分,給人濃烈的破碎凌亂之感的世界,忽有點點玄妙螢光從各個角落升騰而起,如同鐵屑受磁鐵吸引一樣,又如羣鳥歸巢一般,齊齊向他掌心匯聚。

最後,這些螢光在他掌心匯聚成爲一個具體而微的小小“水晶球”,彷彿是他們所處這片世界原比例縮小到了他的掌心之中。

章羽彤在旁眼神一眨不眨的看着,見此既有些高興,又有些擔心道:

“這特徵……是不是過於鮮明瞭一點?我也聽了很多有關這事的討論,大家都認爲,我們可以儘量減少穿越者被他界同化乃至背叛的可能性,但卻無法完全杜絕,所以,其中一些能被每個穿越者接觸到的湆有畔o法做到徹底封鎖,被他界獲知也只是時間早晚的事。”

姜不苦點頭,這個道理他當然也明白。

不僅是他,他相信其他大世界也都非常清楚,人家甚至踐行在了整個藍星世界的前面。

藍星世界自從可以虛魂潛入之後,各個大世界總共往藍星世界潛渡了多少虛魂穿越者進來?

其中又有多少個體被藍星各陣營“捕獲”亦或同化,也是因爲這些人,讓藍星各陣營有了對其他大世界的第一手資料。

但沒有任何一個大世界因爲這層顧慮就停止這種行爲,這種不移的堅定是值得效法學習的。

不過,若能給這些註定會暴露的信息套一層難破解的外衣,那當然就更好了。

姜不苦便笑道:“不急,看我給它們換個裝。”

章羽彤提起精神,就想看姜爺會如何處理,就見其掌心中那具體而微的琉璃世界陡然破碎,化爲無數粉塵,然後,這些粉塵如同編繩擰麻花一樣,彼此絞纏成一根蜿蜒的螺旋長線。

很快,這種螺旋長線本身作爲基線,兩兩互相纏繞,長線的截面變得更粗、更復雜,“搓繩”的效率變爲原來的兩倍。

二變四,四變八,八變十六……

很快,一個原本具體而微的琉璃世界變成了一根“鋼絞線”,共由二百五十六根細螺旋組成。

親眼看着一個世界的核心印記變成這般模樣,章羽彤有些傻眼,喃喃道:

“姜爺……您將它們這麼搓在一堆,倒是不怕別人破解了,可您自己又該如何讀取呢,若是以此爲核從諸界吸納無盡人心念頭,若又無法正確識別讀取,那真就成一堆垃圾了!

不僅毫無用處,反會成爲無盡的負擔啊!”

姜不苦盯着面前這根“鋼絞線”,卻像是在欣賞一件讓他自己成就感滿滿的藝術品,面對她的質疑,他嘴角彎起,像是聽到了一個常識欠缺的笑話,道:

“怕我無法識別讀取?你可以擔心別的,唯獨這一點是最不需要擔心的。”

說到這裏,他看向章羽彤,忽然問道:“時間太久,我也有些迷糊了……你上學的時候教材中有提到‘基因’一詞嗎?”

“基因?”章羽彤眼中露出思索之色,即便以她真仙級別的精神思維,也很想了一陣才緩緩道:

“基因支持着生命的基本構造和性能,儲存着生命的一切信息,記錄着包括生命種族、孕育生長、乃至凋亡等全部過程。

好像是這麼說的吧?

這是我在六一學院進修時在典藏閣擴展閱讀時看到的,我上學時沒接觸過這些,我們從啓蒙之時接觸的人體生命相關知識,都是以炎夏陰陽五行爲基礎、配合經脈竅穴丹田這個系統的知識。

至於人體結構,只可追溯到細胞層次,細胞之內,則因人而異,千差萬別,被視爲一個‘混沌系統’,不再具備歸納價值,至少這不是現在的我們可以認知的,事實上,即便是在細胞層次,因爲各人道路、修行功法的不同都已經呈現出了巨大的差異性。

譬如修行金屬性的功法、草木屬性的功法,或者炎陽屬性的功法,細胞之間的差異大到無法難以比較。”

姜不苦心中補充道,這又是“人爲自然立法”的一個方面。

經她提醒,他的思緒被拉回到了兩百多年前,早在章羽彤出生之前,六一學院就爲這事激烈爭執了幾十年。

一方秉持天變之前的理念,堅持遺傳基因染色體這一套知識結構不動搖。

這不只是對既有觀念的堅守這麼簡單,更因爲這套理論非常完善,詳盡,更有無數天變之前的成果可以利用。這可都是價值無法估量的遺產,若是棄用這套理論,那麼,這豐厚的遺產瞬間就變成了泡影。

一方則因爲在傳武基礎上發展起來的修行之道成果越來越豐碩,可因爲這些基礎層面的知識結構與修行道路之間存在天然的、彼此難以彌合的鴻溝,限制了修行道路的進一步探索,於是他們提出,有選擇、辯證性的引入陰陽五行理念,並對原有的遺傳基因染色體那一套知識體系做全面改造,最終達到認知、修行、教材所授彼此契合、互相成就,而不是彼此衝突。

“我不管你們那套有多麼的完善合理,將陰陽五行理念引入人體認知又是如何荒誕……我只希望大家認識到一點,這些知識需要爲炎夏的修行道路服務,而不是反過來讓炎夏的修行道路爲某些知識的正確性做擔保背書!”

時任校長以這段話結束了這場爭論,以至於章羽彤這一代人從啓蒙開始接觸到的人體相關知識都是基於陰陽五行那一套。

說陳中夏、李未晞等人真正拉開了炎夏修行的序幕,這話固然不錯,可在他們之前所走的每一步也都不是白費,若是沒有這些基礎工作的完成,這個序幕根本就無從拉開。

這些知識,直到章羽彤多年後去六一學院進修再學習時才接觸到,而對當時的她而言,這只是課外拓展延伸閱讀的一部分,是她海量閱讀中的一個知識點,若非姜不苦這時單拎出來,她也不會往這個方向去想,可既然姜不苦已經提示到了這個程度,與之相關的種種信息,便自然從她心底浮現。

她的臉上也漸漸浮現出恍然之色:“您這是……將生命基因遺傳編碼那套規則挪用了過來?”

姜不苦點頭道:

“是啊,既然你知道,那就應該明白,其存儲的信息何等豐富完善,也不用擔心識別讀取的問題,在別人看來是一團粗暴搓在一起的‘鋼絞線’,可在我這裏,卻清晰無誤的承載着一整個世界的所有信息。

而且,生命的基因編碼還有一套固定的規則,只要知道了其規則,也能破解基因的信息,可在我這裏,沒有人知道其規則,而且,規則也不是固定,而是流變的。”

最後,他神色中不無驕傲的宣稱:“這是獨一無二的,只有我能識別的‘世界基因’,也只有在我手中,它們纔有意義。”

隨後,隨着他的操作,掌中那截“鋼絞線”化出一個鏡像之影,貼在章羽彤手背上,化作一個印痕。

拿到了任務目標,章羽彤沒多停留,身形一閃,便已從此界消失。

身形再次出現在瑤池之上,下方,一池如鑑。

……

金陽心中有些慶幸。

自己終於趕在培訓課程的最後階段,完全掌握了三門祕法,也是大家戲稱的“穿越必備三件套”。

當審覈過關後,他心中真的是長長的吁了一口氣,還忍不住心底吐槽,看來,這些培訓老師的話也是不能全信的啊。

剛培訓的時候,人家信誓旦旦的保證,“這些祕法都已經過九州之主極有針對性的調試,只要是修爲達到元神層次,認知與理解水平到了,你們就不可能學不會!

只要你不瞎,就一定能看到世界,只要你不聾,就一定能聽到聲音……你們以爲這都是廢話?

可這些祕法對你們而言就是這麼簡單!”

然後,他就真個信心十足。

爲此,他不止一次懷疑,到底是培訓老師忽悠人的成分多一點,還是自己確實極大地拉低了“元神層次”這一境界的含金量。

不過,雖然艱難,好在終於還是在最後期限到來前學會了。

若不然,他就只能與宗門那些元嬰境的徒子徒孫一樣,去給其他元神境穿越者當“掛件”了——以周天星幕、周天星盤的某個“部件”的形式。

若真如此,他覺得“元神境之恥”這個標籤就得被自己背到死了。

因爲按照現在的說法,穿越是義務,不能說你沒有學會就不去。

好在,這一切擔心都隨着審覈過關而徹底消散。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忽覺心靈一陣悸動,便見自己念頭深處,多了一枚看上去像極了一根鋼絞線的烙印,如同烙在心靈上的鋼印。

這枚烙印就這麼憑空出現在他念頭之中,好在接受過完整培訓的他知道這是個什麼玩意兒,但依然爲它這麼突兀的出現而感覺心悸。

他嘗試着化出一個鏡像本我念頭,這枚烙印同樣出現其中。

按照培訓內容,該做的都做完了,接下來他只需要安靜等待就好。

卻沒想到一個年輕活潑的少女找上了他。

“你好,我是陳茜,乃是六一學社的成員。”少女微笑着自我介紹。

金陽一臉疑惑:“六一學社?……和六一學院有什麼關係嗎?”

他雖然從沒聽說過什麼六一學社,但他還是第一時間就將之與六一學院聯繫在了一起。

少女陳茜嘻嘻笑道:

“你猜對了,六一學社不僅與六一學院有關,而且,關係很大。

簡單點說,六一學社繼承了六一學院的精神衣悖謹[脫了其駐留藍星現世而不得不戴上的種種桎梏。

六一學社是由六一學院原班人馬草創,然後在這批穿越兄袕V泛尋找,吸納新鮮血液,在諸天之中繼續踐行、發揚六一之道。”

金陽心中疑惑,六一之道,這是個什麼道?

不過,有一點他倒是聽明白了,自己,好像,似乎,被六一學院的人馬看上了?

對自己的能力充滿懷疑的他感覺有些不可思議,甚至因爲這點無端懷疑起面前這位少女。

“我……也能被六一學院看上的嗎?”他喃喃的問。

少女道:

“我們尋找吸納的新鮮血液,志同道合,心意相契纔是重點。

而且,到了其他世界,都是新的開始,現在些許成就高低關係真的不大,我們自然也就沒有過於看重這方面。

而且,你也別妄自菲薄,據我查到的資料,你可也是正經六一學院畢業出來的,比我厲害多了,我還沒正經做過六一學院的學生呢。”

金陽心想,自己這個特招生與正經入學的可不能相比,在所有人看來,這都不能被歸入“六一學院畢業生”這個行列,充其量只能說“我有過在六一學院學習的經歷”,這還是特殊時期的特殊優待,隨着炎夏宗門修行界的定位越來越下移,這種特招待遇也從六一學院下滑到副都級院校和其他頂級院校之中了。

第三九三章 想升級嗎?

而後,陳茜向他大略介紹了一下六一學社的章程和理念,其中,並無任何生澀難懂的內容,在他看來,都是一些很正向,卻也很日常,很大而化之的一些東西。

因爲其中很多部分只需要稍稍變化一下遣詞,就與金虹宗的宗訓宗規差不多。

最後,陳茜總結道:

“……所以,我們六一學社並不能算作非常嚴密的組織,學社成員也不會受到任何強制性約束,不會指定他們必須做些什麼,我們只是一羣秉承着一些基本共同的理念,以鬆散自由的方式聚集在一起,將自身視爲一粒種子,一團火炬,在穿越諸天的時候,在確保自身安全的情況下,讓世界儘量往我們所樂見的方向,去踐行,去貫徹。

不必刻意去追求成效,不需要過分用力。

有一份光,發一份熱,即便不能向外發熱發光,若是條件不允許,只要能照亮自己,溫暖自己,儘量讓自己免於被其他世界同化,這自然也是可以的。”

“只要有這點理念在,到底能做成多少事,全在個人。”

最後,她一臉燦爛的笑容,坦率相邀道:“我考查了你個人和整個金虹宗的行事風格,感覺和我們的理念非常相契,所以,便想做你的引薦人。”

聽完她對六一學社的介紹,金陽心中已經千肯萬肯,別的不說,沒能成爲六一學院真正被認可的學員,是他心中最隱祕、無法言說的一大遺憾,若能加入這個六一學社,多少能夠彌補心中的那份缺失,單爲這個,他就沒有說不的理由。

不過,他終究不再是十幾二十歲的愣頭青,即便心中已經千肯萬肯,他還是拿捏住了姿態,問道:

“聽你說了這麼多,可好處呢?我怎麼沒聽你說加入者能得到什麼好處?難道大家聚在一起,就是單純的爲理想輸出,爲愛發電嗎?”

陳茜微微一笑,道:

“確實,加入六一學社並不會有什麼確切的、立時可見的好處兌現。

可是,六一學院這三百多年在整個藍星修行界的影響力我想不需要我多說,現在藍星的六一學院歇業在即,六一學社這杆旗豎起來,能夠很自然的便將他們吸納過來,所以,當六一學社成立的那一刻起,它就已經是無可爭議的穿越械谝唤M織。

現在整個藍星的穿越事業纔剛起步,我們不能確切預測未來會如何,但我想,若能成爲六一學社中的一員,相比於那些非六一學社的穿越者,必能夠佔得更多的先機。”

聽到這裏,金陽再也矜持不住了,立刻點頭同意。

“好的,我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