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全球穿越開始 第404章

作者:过电过敏

直接找他們部門老大,要一份內部員工名單,順着名單從上往下捋……也別全捋,暫時按比例撥拉過來兩成就行……至於到底多了還是少了,暫時別管,先把人湊過來再說,等正式咝衅饋砹艘葬幔偃タ紤]優化修剪的問題。”

“好。”得了明確的指示,那些被點名之人也不耽擱,立刻散人。

他又單獨拎出十餘人,對他們道:“其他事情你們暫時也別管,按我剛纔的想法,先把咱們辦公室的組織框架、咝幸巹t這些玩意兒理一理。”

而後,也不管這些人如何安排,對剩餘之人一揮手道:“走,咱們先去開一個小會。”

一進會議室,等大夥剛坐下,他就扔出了幾個問題。

“藍星內部存在不同陣營,就是同一陣營內也存在不同的風格,而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九個大世界,雖然道路和藍星的道路完全不同,可依然存在風格相近的情況,這也是我們藍星世界能夠吸引來這麼多世界的原因。”

“那麼,我們在安排個體穿越之時,選擇世界的標準是什麼?”

“有人下意識的就覺得,當然是穿越個人與世界之間的風格越相近越好,這樣契合度越高,既方便對方快速適應陌生異世界,快速紮根,並以最快的速度理解彼世界的大道規則,融入其中,而且,對穿越個人來說,這也最安全,不容易暴露自己,相反,若是其人風格與這個世界差異太大,哪怕各方面都僞裝得很好,可暴露的風險依然遠比前一種方法大。”

“可是,這裏存在兩個問題,一個是對他們個人的。

早有前輩指出,即便是大道修行,也存在一個舒適區,與現在的風格相近,這就是舒適區,可是,既然費了這麼多心力去到一個全新的世界,只是爲了圖方便和捷徑就選一條更容易走的路,這其實是把自己的路越走越窄,既然是個全新開始,那去走一條完全迥異的道路,是不是對未來的潛力更大?”

他說到這裏,大家都緩緩點頭。

楚同塵繼續道:

“而從咱們藍星的角度出發,問題同樣不小。

你們應該都或多或少的接觸過來到咱們藍星世界的‘穿越者’,我們發現了很多,那麼,你們應該能夠感受到,在一個大世界面前,孤身穿越的個體實在是太渺小,被新世界同化的可能不是沒有,而且可能性還很大!

而道路風格越相近,被同化的可能就越大。

中樞已經做過這樣一種嘗試,召集了大量心理學、社會學等方面的大家,分別對咱們炎夏修行者穿越到仙古世界、三真神陣營修行者穿越到諸神世界、新大陸魔族穿越到深淵世界後進行了模擬,得出了各自在彼世界生活一百年之後的心理認知狀態。

最後得出,新大陸魔族穿到深淵世界後被世界同化率高達47.8%,三真神陣營修者穿越到諸神世界後背世界同化率高達31.5%,炎夏修行者穿越到仙古世界後,一百年之後的同化率也不低,達到了10.4%,當然,你們也不要過分驚悚,被同化與背叛還是有些不同,背叛率比同化率低很多。

而若是彼世界的道路風格與他們現在所走道路完全不同,那麼,他們被世界同化的概率將降低數十倍甚至上百倍。

這還只是藍星世界內原生生命在穿越異世界時可能遭遇的情況,若是有其他世界的穿越者因爲種種原因始終沒有被篩檢出來,咱們若以風格相近作爲穿越諸天的指導思想,那很可能就把他們原路塞了回去……雖然這很可能也會帶來一些好的變化,但就現目前而言,咱們不宜節外生枝,自造變數。”

聽到這裏,很多人都已駭然色變。

一人更是忍不住直接跳起來道:

“若是存在這麼嚴重的隱患,咱們現在這種幾乎毫無篩檢的全球範圍的培訓工作就有大問題。

我認爲,每個人在穿越之前,甚至在接受培訓之前,就要經過一個嚴格從內到外的篩檢工作,只有通過了最嚴格的從精神到心靈層面的檢測流程,才能允許對方穿越異世界。

否則,嚴禁穿越!”

最後那“嚴禁穿越”四字,說得真可謂斬釘截鐵。

楚同塵深深的看了這位這麼快就有了“拿印把子”覺悟的同事一眼,搖頭道:“你這想法很好,但是,很不現實。”

那人皺眉道:“怎麼可能,穿越的鑰匙拿在我們手裏,咱們更是有着兩個世界和炎夏人道做背書,真要下定決心仔細篩查,還真能讓人滑過去了不成?”

楚同塵想了想,道:

“這些受培訓之人,無論屬於哪個陣營,實力都在元神境乃至以上層次,他們彼此之間可能除了修爲層次幾乎沒有什麼共同點,可有一點卻是一致的,他們都很驕傲,不是任人擺佈、沒有思想的木偶傀儡。

哪怕面對真神、世界主宰這個層次的存在他們需要仰望,但若要他們把自己的精神、心靈完全敞開,赤條條的接受檢查,沒有人會願意!

而且,人心念頭是最難以琢磨的東西,本來好好的,因這檢查本身激發出了某些念頭,這也是說不定的。

即便真有檢查過關者,但是,你想過這比例沒有,人數很可能只有現在的萬分之一,不會更多了!

你覺得呢?”

“你覺得呢?”他最後這句輕輕的一問卻讓那人臉色變得很差。

楚同塵道:

“我們既要在可控的範圍內做到最好,儘可能減少種種隱患存在的幾率,可更重要的一點是,要保證穿越者的規模!”

“而且,便是真個嚴防死守,咱們執行最嚴苛的篩檢流程,也只能把隱患儘可能降低,而無法完全杜絕。

便是咱們手上真個拿到了穿越諸天的鑰匙,你們真就覺得,除了通過我們,其他人就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嗎?

雖然很難,但我相信依然存在這種可能性。

便是一個國家,哪怕封鎖得再嚴實,依然免不了有偷渡者,何況這麼大一個世界,這些年偷渡來咱們世界的人還少嗎?

咱們現在集齊了一套穿越諸天的祕法,難道就只有咱們纔有嗎?我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

聽他說到這裏,又有人忍不住跳出來道:“這豈不是說,只要咱們這個計劃正式啓動,就很可能被其他世界關注到,幾乎很難瞞過其他世界,打得就是個明牌?”

楚同塵頷首道:“當然,這麼大的行動,你還指望打暗牌不成?”

“這……這……”這真讓人無話可說,不過,很快他就又想到了一個隱患:“那咱們好不容易湊起來的穿越祕法豈不是也很難保住?他們會不會通過這些祕法反向追溯清理其他穿越者?”

楚同塵道:

“這幾套祕法確實容易暴露,但是,想要用來反向追溯也是不可能的,其他且不說,我們接觸到的這些祕法,都是經過九州之主和藍星意志聯合封裝之後成品,就像給大家人手發了一枚晶玉簡,並教會了你們如何使用智能網絡。

單是這些,你們能夠想象到天機眼是個什麼玩意兒,在這個體系中又是個什麼地位,結構又是什麼樣的嗎?

你們什麼都不會知道,哪怕你有洞察入微的能耐,最多把那枚晶玉簡的結構分析到入微級,僅此而已。”

他這麼一說,大家懸着的心終於稍稍放了下來。

便是國與國之間,大家互相安插特工間諜什麼的,彼此都是心知肚明的事,你便是說“我沒有”也得有人信啊,只要不被揪出來,那就相當於不存在,沒發生。

如此一想,心中的不安也被強行壓下去大半,不過,終不如之前那般安穩。

第三九零章 播種諸天

而後,楚同塵又提出了數個問題,每一個問題的提出,都是對他們未來工作的一次方向性的明晰,當這些問題經腥擞懻撫岬贸隽艘粋�暫行的共識,“諸天研管辦”的工作方向基本也就明確了。

最後,他把問題覆在了他們這個羣體本身頭上。

他的目光在腥松砩蠏哌^,道:

“我之所以是個暫代的職務,因爲有一個問題沒有明確,上面也沒有任何指示,需要我們自己討論。”

說着,他語氣加重了許多。

“那就是我們自己。”

“藍星世界所有修爲高於元嬰境界的力量者都將飛昇離去,這是涉及全球範圍內的大勢,我們自然不可能例外。

那麼問題來了,我們辦公室的定位,應該是位卑而權重呢,還是位重權也重呢?

所謂位卑權重,就是我們辦公室先不管其他,先把這半年支應過去,等到一切步入正軌,就把具體的管理權責移交給元嬰境以下修者負責,而我們這些修爲在元嬰境以上的修者,當然與其他人一樣,穿越諸天才是我們最大、也是最不能迴避的義務。”

他話說到這裏,就有不少人神色微變,甚至有人直言:

“讓一羣修爲只是金丹境甚至更弱的人來管理現在人數就已數十億,修爲最低也是元嬰,最高甚至已是真仙這樣的羣體,這‘位卑’也卑得太厲害了吧,且不說其他,他們連大道的門檻都沒摸到,有什麼資格爲元嬰元神乃至真仙制定穿越計劃?

面對這樣的計劃,人家是遵守呢還是不遵守呢?

咱們之前可是已經議定了,無論任何人,一旦完成穿越,首要任務是保全自己,若是去完成計劃任務有危及自身安全的風險,可以不做。

不被執行的計劃有什麼意義?

我們辦公室的價值又在哪裏?”

“可是,我們之前同樣議定了,咱們要在藍星和九州推行一種新的觀念,‘穿越諸天是每個適境修者應盡的義務’。

因爲若是以個人自願爲第一原則的話,且不論都是出於何種原因,必然有很多修者不會走這條路。

所以,必須是強制履行的義務。

這纔剛議定呢,現在立刻就搞特殊化,不合適吧?!

而且,一旦放開這個限制,元嬰境要填進來多少?元神境又要填進來多少?是不是還要請幾位真仙級強者過來坐鎮把關?

以咱們辦公室的規模,要填進來多少纔算合適?現在可正是最缺人的時候!”

又是一番脣槍舌劍的激烈交鋒,最終議定,在現階段,由大量金丹境以下修者負責繁雜的事務性工作和辦公室的日常維護咿D,包括事關每個穿越者的初稿計劃編訂,初稿編訂完成後由資深元神境乃至真仙修者交叉審覈,確保不會出現燕雀給鴻鵠指點這樣的尷尬事,而履行穿越義務依然是元神境以上修者現階段最主要的職責。

楚同塵最後發言道:

“現階段只能這樣了,不過,以藍星九州的發展速度,也用不了多少年,元神境以上的人手就會更加寬裕,到了那時,我們也就不用這樣以強制義務的形式來要求大家。

到了那時,穿不穿越就憑個人自願了……我想,若真到那時,咱們辦公室的任務就要完全顛倒過來了,不再是強者要求大家履行穿越義務,而是對有穿越意願的修者進行嚴格的審查審覈。

所以,未來是遠大的,現在嘛,大家該多擔待就多擔待吧。”

……

六一學院。

一間會議室中。

陳東東坐在上首主位,安靜的看着一位位老師入場。

等大家都到的差不多了,這纔開玩笑般的道:“這眼看着都要飛昇了,我怎麼看大家的興致都不是很高啊?”

大家一個個只拿眼神瞪着她,不回答。

也不需要回答。

過了一陣,她才搖頭道:“我也很意外,沒想到我這第一任女校長居然成了一位終結者。”

她自己似乎也爲這樣的際遇而感慨,過了一會兒,才道:“我可能在六一學院任職的時間遠不如在場的大多數老師,可就本心來說,我自認爲我對六一學院的感情不比你們任何一位差。”

這話,所有人都不會否認。

他們對陳東東的背景都非常清楚。

六一學院對她而言,真就是她的家。

她的聲音繼續響起:

“我也和你們一樣,心中一直都有種強烈的希望,希望六一學院永永遠遠的存續下去,作爲炎夏乃至整個世界的高點,永遠矗立在那裏。”

說到這裏,她嘆息一聲,語氣中帶着莫名的意味,“可是,我們的世界,我們炎夏,都已經走過了襁褓期。”

在此之前,道路未明,前途不清,需要摸索,需要試探,需要有一個、有一羣人勇敢的走在最前面,告訴大家該往何處去。

若炎夏、乃至藍星成長的速度慢一些,甚至永遠定格在這個需要人指引、需要人攙扶的階段,那麼,這個“領路人”自然一直會爲大家所需要。

可奈何,“領路人”的工作做的太好,炎夏乃至世界的腳步太快,成長的也太快。

“其實,作爲學院的老人,我想大家的感受應該比我更清楚,雖然我們現在依然是炎夏修行界最有活力,也最具有創新意識的地方,可相比於以往,內裏其實是越來越有些力不從心的。

我印象很深刻的一件事,有學員對學院歷年發表的學術年刊做了個統計,在新曆二二五年之前,所有重要的成果全都是從六一學院出來的,無一例外。

而自從新曆二二五年藍星晉升,炎夏修行界拉開了元嬰、元神的時代,特別是那次論道大會的開啓,確立了元嬰境、化神境、元神境、乃至鬼修陽神境的具體範式,單從聲勢上看,在這之後的幾十年,六一學院進入了前所未有的頂峯。

可是,也是從那一年開始,每隔那麼一兩年,總有那麼一兩個非六一學院系統出身的學術成果被我們吸納刊載——我說句公允的話,這些外來成果能被我們認可刊載,我們的標準是要嚴格很多的,其中一些成果若是署名人從咱們學院的某某變成其他地方的什麼人,還真不一定能上得去!

而且,這種現象,若是以十年爲間隔去觀察,便會發現其明顯的增長趨勢。

到了新曆三零零年的時候,六一學院系統和非六一學院系統在這方面打了個九比一。而到了現在,去年的數據顯示,這個比例變成了八比二!

這雖然對咱們有些觸動,但也不是不能接受,畢竟,咱們六一學院才幾個人,現在的修行界又有多少人?

若用人數去對比,真不能說咱們現在比一百年前差。”

說着,她攤了攤手,道:

“那咱們暫時把這統計數據撇開,看看來看看歷年來這些刊載成果的質量。

把那幾篇重大的、能夠深刻改變整個修行結構的成果單獨拎開,因爲這會干擾我們的判斷,然後我再去看,就發現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越早期的刊載成果,越具有開創性,越有普適性,而越到後期,越深奧,越專精,窮就某一個細緻的領域。

這讓我很是感慨,一方面,這是咱們這個體系越來越成熟完善的標誌,可另一方面,這是不是也意味着無論咱們再如何強調‘創新’,也依然不可避免的陷入到既有成果、既有道路、由無數聰明才智之士塑就的窠臼之中?”

最後,她說出了最讓大家震動,也是他們最不敢直面的一個事實。

“所以,雖然我也覺得萬分的遺憾不捨,可真要讓我說,我也覺得在藍星,屬於我們六一學院的歷史使命已經基本完成。

哪怕還沒有到終點,卻也到了明顯的下行階段,哪怕沒有這次全球範圍的大調整,我預言,不需要五十年,我們六一學院的頂級刊物中,非六一學院體系的成果會正式超過我們學院內部!”

說到這裏,她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道:“所以,我真不希望聽到有人說,六一學院成爲這次全球大調整中被殃及最大的那條魚!”

這次會議很大的一個目的,就是給大家“正正心”,因爲她聽到不少怪話,最終都隱隱約約的指向一個方向:飛昇門檻在半年急劇下調,所有宗門都忙的一團糟,認爲自己遭受了莫大損失,可殊不知真正遭受最大傷害的是六一學院,當所有元神境、元嬰境都飛昇離去後,六一學院直接就得趴窩。

除此之外,受傷最大的就是所有副都學院,不過,因爲這些學院的“配置”沒有六一學院這麼頂,反倒還能留下一些,不會如六一學院這般被直接“一掃光”。

這些言語進入陳東東耳中,自動被轉譯成對姜爺的隱晦指責。

她道:“既然六一學院的下行趨勢已經是客觀事實,六一學院在藍星的歷史使命也基本完成,我反倒覺得,藉着這次機會果斷處置,反倒能夠來一個完美謝幕,至少比那拖拖挨挨,要死不活,眼看着一步步從巔峯持續跌落低走,最終變成再尋常普通不過的模樣更加順眼!”

這話有點難聽,不過,也有點道理。

事實上,這些日子,六一學院上下也在積極的安排“身後事”。

不過,陳東東卻對這些安排不太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