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全球穿越開始 第397章

作者:过电过敏

這種狀態,同樣適用於鬥武現狀。

各域領主只要主動投身進入某個大世界內部,來自諸界的聯合打壓頃刻就會消失,一切矛盾都變成這些世界內部的紛爭。

對世界而言,內部紛爭就是沒有紛爭。

而對這些世界內原有的至強者們而言,那當然就是另一回事,原本他們是站在世界金字塔最頂端的存在,現在,這個攜界來投的外來者各方面都可能隱隱高出他們一頭,無論是實力、位格還是世界的青睞,全方面的高出一線。

無論是激烈的還是和緩的,這都會對這些世界的內部大勢帶來深遠影響。

對這些世界而言,則是在對囫圇吞下的成果進行更細緻的消化,最終結果,都免不了鬥武之風颳遍世界每一個角落。

從這個角度來說,鬥武世界也確實如炎夏謩澲跗诖哪菢樱_實會因此遲滯各大世界對藍星的圖帧�

但這些世界也在這“遲滯期”內變得越來越強大。

現在要拼的,就是在這個諸界“遲滯期”內,到底是藍星的發展速度更快,還是諸界的消化速度更快,若是前者,說明炎夏費盡心機的舉動是有益的,若是後者,那真就是機關算盡太聰明,嫌圍攻的一羣猛獸不夠強力,主動給他們投食加餐了。

焱域領主雙目低斂,道:

“你是想說,我看上了你,想要來投奔你嗎?若真如此,這對你而言,不是天大的好事嗎?”

姜不苦苦着臉道:

“我自己知道自己斤兩,我可沒那自信能把您消化,換您來消化我還差不多。

我才說了第一種選擇呢,你既然來找我,那是不是意味着您更傾向於第二個選擇,不想頭上再有一個天道,完全自立爲一界之主!

而你若是做此選擇,那必然不容於其他大世界,你要不想面對諸界聯合圍攻,就必須事先找好退路,而我這啥也不懂,一沒見識二沒經驗九州世界就入了您的眼了。

當然,更重要的是我這九州世界與其他大世界達成的那紙免於被聯手圍攻的賭約,對你們來說,這真的是萬金難換啊!

所以,您不是爲你那些後生晚輩找暫避之地,而是爲自己找稚碇覔牡镍F佔鵲巢也不是你那些後生晚輩,而是你啊!”

焱域領主此刻的臉色陰鬱得能夠下一場雷陣雨。

姜不苦還在那裏繼續苦臉,喋喋不休:

“我不知道您到底會用什麼辦法整治我,但我猜你先期安排過來的後生晚輩應該會起到類似錨點指引的作用,應該和他們的實力數量有關,或許只需要十個人五個人……又或許,這本身就是您使的個障眼法,只要我這接受了哪怕其中一個,您就能摸着線找過來呢?

我能賭嗎?我敢賭嗎?”

最後,姜不苦一臉論吹南蜢陀蝾I主求教道:“我能理解您不想再屈居任何存在之下的心思,哪怕天道也不成,可我也不想被您吞啊,以您的經驗和見識,能不能給我一個妥帖的辦法?”

他這招牡那髥枺犜陟陀蝾I主耳中,就是純粹的奚落嘲諷。

換他年輕的時候,這已經足夠讓他與面前這廝分出個生死,可現在,他卻輕描淡寫的將之無視,只是低喃道:“宇宙之大,竟無我容身之所嗎?”

姜不苦立刻大聲道:“前輩,您是不是誤會了,我可以容您吶,我只是想要您給我一個安心的保證啊。”

焱域領主冷哼道:

“既然你已經窺破我的炙悖植桓使怨员晃彝塘耍y道指望我尊奉你爲天道嗎?

若是如此,我何必來投你,仙古、諸神、深淵……哪一個不比你這好!

哼!”

最後,他重重的冷哼一聲,發泄心中鬱氣。

姜不苦大聲道:“前輩,您這就狹隘了,難道除了吞與被吞,就沒有其他可能了嗎?爲什麼一定要把自己限在其中呢,咱們完全可以雙贏啊!”

“雙贏?這是什麼鬼?”焱域領主心中如此想,在他的理念中,輸贏從來分明,輸的躺下,贏的站着,一橫一豎,這是比天道還要簡潔的至理!

雙贏?你擱我這玩文字遊戲呢!

姜不苦看出他神色中的不耐,大有“既然談不攏,乾脆一走了之”的意味,他心中大急,雖然這位確實懷着不軌之心,可只要點破,他也並沒覺得有多大危害,只要做好安全措施,這真就是天降餡餅的大好事,而且還是比焱域領主最初忽悠描述的那種更好更大的餡餅!

他是絕不能放他離開的,對方若真走了,他可沒本事再把對方揪住來這樣一場面談。

急切之間,他也管不了許多,乾脆將一縷念頭打包送了過去。

這念頭中包含了幾乎所有有關九州第三層世界構想的計劃與籌備。

當焱域領主受到這內容豐富的信息,也是一怔,而後,完全被其中內容所吸引。

姜不苦見對方深入閱讀思考,還不忘一邊補充道:

“這是我即將施行的計劃,您應該能夠看出來,若這第三層世界構想能夠順利施行,這就是一個充滿無限可能性的全新宇宙,其既在九州世界之內,卻又足以超脫其外。

您不願頭上再有一個天道,您大可參照三十三天模式,自爲一天,自任這一天道好了。

我不會轄制你,也無法約束你,我只做服務、做基礎、做平臺,您這‘一天’最終能夠發展成何等模樣,也和我無關,即便最終能夠成爲第三層世界的唯一核心,整個九州世界、藍星世界都圍繞您旋轉,都憑您的本事!”

這當然是激將法!

只要有腦子的人都知道。

可爲什麼我已經忍不住心潮澎湃?

焱域領主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我給個建議哈,就一個建議,您說此天稱作‘鬥武焱天’如何?

鬥武世界的其他領主,只能攜着自己的老本投靠其他世界,唯有您自立旗號,完全繼承了鬥武世界的精神衣悖葬幔粌H是焱域領主,而是諸界所有真正得了鬥武傳承者的聖地歸屬!”

這還是激將法吧?

這就是激將法吧!

焱域領主忍不住捏起了拳頭。

“你這就是畫餅啊,說得天花亂墜,可用你們的話說,這不就是個空頭支票嗎?八字還沒一撇呢!而且,你確實無法轄制於我,可我卻事實上與九州綁定,你若隕落,我不可能好過!”

姜不苦眨了眨眼睛,道:“您不是說了,既然是選擇,就難免有權衡,有利弊,有取捨,若是對您百分百有利的事,那還叫選擇嗎?”

哇呀呀,被一記斗轉星移擊中胸口,焱域領主再無轉圜餘地,咬牙道:“好!幹!”

姜不苦又眨了眨眼睛,無辜道:“可這條路畢竟難走許多,不確定性也更大,遠不如一口把我吞了來得方便……那麼,我的安全您如何保證?”

第三八零章 最大優勢!

若非氣質畫風過分相悖,此時此刻焱域領主得撓頭繞圈嘀咕:“不對不對,這裏一定有什麼地方不對!”

當然,現實中的焱域領主,面對姜不苦坦言索要安全保障的言辭,只是負手而立,冷着臉不說話。

他覺得,自己的承諾,哪怕只是口頭的許諾,就勝過一切誓約祕法。

而且,他天性中便有一種“潔癖”,他絕對不能容忍自己的心靈中存在某種強力誓約祕法的束縛牽纏,即便這誓約祕法除了監督誓約條款之外對他沒有任何妨礙,更不可能有任何傷害,但只要讓他看到這些束縛牽纏本身,就足夠他心神不寧、寢食難安。

所以,哪怕他清楚姜不苦的意思,就是想要與他訂立一個雙方都認可的大道誓約,作爲雙方達成共識的一種保障。

這樣一個簡單的解決方法,他卻直接無視掉了。

過了一會兒,在對方期待的目光下,他終於開口,語氣淡淡的道:

“對我來說,沒有任何一種誓約能比我的口頭承諾更有保障力!

規則從誕生的那天起,就是爲了被破壞的,任何一種誓約,我相信都有破解之道,若是你企圖將我倆的合作保障建立在某個誓約祕法的見證之下,那我倒要重新考慮一下了。

你構想的這種前景對我固然很有吸引力,可卻有一個基本前提,你能不能撐到那時候,九州世界是否真能如你設想那般走下去。

若不然,一切都不過是空談妄想罷了。”

他淡淡的說着,身形變得越來越縹緲虛幻。

姜不苦見此大驚,大聲道:“前輩,說得好好的,您怎麼這就要走了嗎?”

焱域領主認真看了他一眼,道:

“你既然要我給你保障,那你就先讓我看看你的能爲吧,你若能夠順利撐過下一局,咱們到時候再談。

放心,鬥武世界雖已註定要四分五裂,可對一個大世界的肢解哪有那麼容易,我還有時間,等得起!”

所以,你剛纔一出場就一副鬥武世界已經要完蛋的暗示難道就不是利用這種信息不對稱來誆我嗎?

你的信譽呢,你的驕傲呢?!

合着您的原則就是“我想遵守就遵守,我想不遵守就不遵守”唄。

任他心中再怎麼吐槽,也挽不住焱域領主的腳步,只能看着他消失在那神妙異火深處,而那團異火的火光再次搖曳了一下,似乎在向他告別致意,而後也如泡沫般消散,徹底無蹤,哪怕以他的能爲,也無法在這片空間察覺到絲毫異樣氣息,周遭充斥的,全都是炎夏人道之氣。

不過,他這時卻沒有花太多心思去追蹤他是否有氣息殘留這件事上,而是仔細品味着他在離去的最後一刻傳給自己的一段言語。

“而且,你這構想若真要達到你忽悠我的高度,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門檻你沒提及!

你這第三層世界的構想,雖與諸神世界的神國特性有着本質不同,並不直接依賴人心信仰,可無數人心念頭,依然是其最重要、最根本的根基。

第三層世界的潛力大小,直接與其在無窮人心之中的地位相關。

現在的你,最多也不過是將九州、藍星的人心念頭粗步彙集,那麼,這第三層世界任你再怎麼折騰,也脫不出九州藍星範疇。

鬥武焱天,對我而言,確實很有吸引力,可是,這在你現在的構想框架內,卻毫無基礎可言,你這不僅是想要讓我把焱域全搭進來,還要冒險去其他大世界搞‘地推’——嗯,用你們的話好像就是這麼說的吧。

……你這是把我想得太好還是把我想得太傻?

所以,除了撐過第二局,你最好親自打個樣,不需要做得多成功,至少真有那麼點超脫出九州藍星格局的意思,這比你空口白牙有說服力。”

直到與蔡淵辭別,重新回到九州本源之地,姜不苦依然在反覆琢磨這段話語,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展,時而欣然,時而深思。

整個人彷彿得了癔症一般,被這段話語勾得心旌搖盪。

他必須承認,在焱域領主出現之前,他的眼界真的不大,對第三層世界的構想,最多最多,也就是主動掙脫炎夏陣營的範疇,而是更進一步,提前在法理上將“藍星全智慧種構想共同體”這個八字還沒一撇的位置給先佔了。

所以,焱域領主點評,說這構想始終沒有脫出九州和藍星框架,真的是一針見血。

之所以忽然野心膨脹,完全是因爲焱域領主的出現!

他雖然懷着不軌之心,可這依然無法掩蓋他懷揣“巨資”這個基本事實。

當他被自己戳破圖郑胍鍪蛛x開的時候,出於某種本能的“飢渴感”,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把他留下來,一定要把他留下來!

於是他靈機一動,拿出了他自認爲對焱域領主最有吸引力的一個有關未來的概念設計圖,不過,若是原封不動的傳過去,對這位“大金主”而言,吸引力還是太小,也與人家沒有直接的利益相關,連吸引人家“資金”落地的興趣都不會有。

那當然就是再靈機一動,給他畫一個更具野心、也更有吸引力的未來藍圖,不僅要與之直接利益相關,更要有足夠的吸引力,好在自己原本有關第三層世界的構想就是個開放式,不會形成閉環,而是始終爲未來留下一種可能性,這正好與他新加的“故事”完美對接上。

只不過,相較於藍星範疇內的“故事”,這“脫出九州藍星之外”的故事就顯得特別虛,因爲這本來就是爲了能夠裝下“鬥武焱天”而特別量身趕製的一個“套子”。

焱域領主雖然沒有窺破這一層——別說是他,但凡是與世界天道打過交道的至強者都想不到啊,誰能想到,有世界之主爲了“招商引資”能夠如此不講原則,爲了客戶靈活調整世界規則,連身爲一界之主的本能慾望都能克服,在他這個另類世界之主誕生之前,其他世界天道之間,哪怕鬥個你死我活,都不會如此“放棄尊嚴”,有種老派貴族般的驕傲,哪怕是隕滅,也是以天道的姿態隕滅。

指望天道爲猩プ龇⻊眨孔龌A?那真是想瞎了心!

到底是猩吞斓溃�是天道就猩耍浚�

可到了姜不苦這裏,只要有需要,只要合適,隨時可以“天道爲猩⻊铡保娴臎]有一點心理障礙。

焱域領主雖然沒有窺破這一層,但他也不想第一個跳出來幫九州之主“以身試法”。

“所以,還得我親自打個小樣。”姜不苦心中如此想着。

“這樣一來,正在培訓的諸天羣穿計劃得做一些調整。”

想到就做,他就現在這“最新版”願景藍圖重新做了一遍計劃,然後將這隻有大綱的簡略計劃一式三份,分別傳給瑤池章羽彤處,九州道宮總部,還有藍星炎夏中樞,讓他們在此基礎上重新梳理出一份完整的方案來。

因爲焱域領主這次事件,讓他真正看清了自己的優點,也是自己這個“先天殘廢”甚至“畸形”的世界之主與其他世界之主間最大的不同。

“看我不卷死你們!”他輕聲自語道,自從成爲九州之主以來,他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開懷的笑意。

因爲他第一次確切的看到了一條可以直通最終勝利的方向,雖然充滿了曲折和崎嶇,更不知到底有多少危險等在前方,但這卻是他第一次隱約看到了從某個勝利終點傳過來的虛幻微光。

在此之前,他雖讓自己充滿了信心,邁出的每一步也足夠踏實有力,可那不過是淌着激流過河,硬着頭皮走一步是一步罷了。

唯一能做的只有走好腳下每一步,至於到底能走多遠,卻只能交給天意。

……

炎夏中樞。

諸天羣穿計劃研究辦公室。

這是一個臨時成立,地位卻極其重要,每一個成員都是從其他部門優中選優抽調出來的精兵強將。

此刻,腥苏诰透鞯嘏嘤栠M度先後不一,該如何通過對受訓者的分流調整以控制整體進度進行討論。

正在這時,一個女子衝了進來,手中揮舞着一份還熱乎着的文件。

“大家都停一停,大家都停一停。”她大聲高喊,不僅嘴上用起了比獅吼功厲害千百倍的音波祕法,更從精神層面、心靈層面對所有人造成了衝擊震盪。

實在是這些人有時候工作起來過於投入,彼此心意交流就像論道一樣,爲了全神貫注的集中精力,不自覺的就會將外界五感屏蔽,甚至是徹底屏蔽,哪怕是在他們耳邊炸雷都驚不醒那種。

這時候,爲了把他們全部喚醒,只能用這種“硬脫鉤”的方法了。

而這種體驗只要是當事人,沒有人會覺得好受。

她這忽然一嗓子,在精神層面對腥藥淼捏@悸,就像是忽然之間天崩地裂、宇宙崩塌。

一片哎喲鬼叫之聲響起,許久之後,腥瞬派晕⑹帐捌鹱陨淼睦仟N形狀,不悅的看向門口這位始作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