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全球穿越開始 第381章

作者:过电过敏

甚至可以說,“船醫”這個靈植師中的特殊分支職業,就是在他們的實踐中完善出來的。

第一次開課時,大家對“船醫”這個職業都有些不以爲意,因爲大家上手了一次之後都覺得太過簡單,崔老大就給大家小小露了一手。

他只是很隨意的一下,大家就清楚地感覺到,整支船隊就處在他一人的掌控之內。馭萬船如馭萬劍,而且,掌控由心,在那一刻,所有飛船內的符文陣法體系、智能操作系統全部失效,只有他允許,它們才能正常咿D,若他不允,那這一切就得全部歇菜。

“你們若跟我學,很快也能如我這般。”

他這一句話勾動了所有人的學習熱情。

即便是始終把“安全第一”視爲一生準則的林墨,也極爲動心。

一直以來,他在戰鬥這一塊的天賦都是零,甚至是負值,可看到崔老大馭萬船如馭萬劍的手段,他心動了,要論外物的威力,飛船即便不能穩居第一,前五之中也必有它的位置,而且,飛船的消耗來自於靈子動力爐,來自其自有的陣法武裝,哪怕爆碎成渣對馭使者本人來說,也沒有絲毫反噬,可以改裝,可以更換,更重要的是,飛船乃是炎夏文明整體成就的具現,會隨着炎夏文明的進步一直變強,威力會越來越大,不會有落伍淘汰的一天。

“我不能親上第一線,但我可以控制飛船去最前線戰鬥啊!”

當這種念頭升起,他忽然覺得,戰鬥也是可以很有趣的。

因爲這種想法的轉變,原本對上船非常牴觸的他,學習起來卻是異常用力。

今天,他如以往般來到旗艦內,崔老大等在那裏,卻沒有正常上課,而是把所有人都喚到了船舷處,俯瞰着下方的皚皚羣山。

“知道這是哪裏嗎?”他問。

……

“知道這是哪裏嗎?”崔洛問。

早在第一批黑鯊艦服役之時,崔洛就在上面服役,當然,那時候還沒有形成完整的船醫體系。

兩百多年下來,經歷無數的他,雖沒能做到陳中夏、李未晞等人那樣的程度,但勉強也算一種新職業的開創者——之一。

現在那些學生娃課本中學的知識,很多都是他們親歷的、親眼見證、親身參與的歷史。

死了一次,又還陽重生,因爲功德足夠,天賦從早已落後於時代變成可與妖孽變態比肩,重走修行路,很輕鬆就走到了元神境巔峯。

經歷如此豐富如他,此刻看着下面皚皚羣山,也不由有些情緒激盪。

不等其他人回答,他便自問自答道:

“這裏古稱蔥嶺,還有個更有名的稱呼,不周山。”

有人忽然輕咦了一聲,道:

“這就是不周山?論在炎夏人心中的知名度,很多異象古蹟都遠不及此山吧?怎麼一百零八異象古蹟中沒有它呢?”

崔洛笑着解釋道:

“因爲有太多山在搶注此名,還有說法不周山在祁連山尾,又有說法不周山乃是賀蘭山,這只是比較知名的幾種,另還有太多不同說法。

大概就是因爲這種分歧不下,連炎夏人道都有些無所適從,最終在異象古蹟出現那一刻都沒有落實下來,這也是個比較有趣的公案了。

而我現在之所以將這稱爲不周山,是因爲九州世界形成之時,雖以現實九州爲藍本,但卻又借億萬人心進行了再創作,與現實地理地貌頗多出入。

其中出入最大的三個地方,便是位於九州腹心的雲夢澤,九州南方的十萬大山,再就是咱們腳下這片區域,古蔥嶺、祁連山、賀蘭山這些原本八竿子挨不着的地界因爲都有‘不周山’之名而被連在了一起。

現在有一種猜測,那就是若九州世界若能更進一步,這三個地方將會再次蛻變,其中,又屬這裏蛻變最爲劇烈,很可能真的重現神話風貌。”

說到這裏,他將話題拉回了現實,轉頭看向林墨等人,這都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衣銈魅恕保m然沒有入宗門勢力般行正式的跪拜入門之禮,但他在傳授上卻沒有絲毫藏私。

叮囑道:

“以前,這裏就是九州世界的西北邊界,在此之外,就是天幕壁障,現在,卻多了一片新的地界。

根據現在掌握的信息,這片新地界的根源屬於封神世界,這是一個我們接觸較少的世界,不過,據已掌握的信息可以看出,這個世界在入侵強攻方面可能不如仙古、莽荒、諸神、深淵等界,但其在防守方面卻有其獨到之處。

另外,其中入侵攻伐方面不擅長那是相較於那些擅長攻伐的世界而言,並不意味着其不會攻伐,相較於莽荒、深淵這樣的世界,其攻伐速度當然很慢,可其卻是慢在穩健上,吞一口是一口,但凡被其吞進肚子裏,要想再奪回來,千難萬難!

我們將這種入侵稱爲‘種田式的侵蝕’。”

說到這裏,他的神色變得非常鄭重:

“所以,你們萬不可有絲毫輕視之心!

你們雖不會被安排去第一線,安全基本無虞,但這不是你們放鬆懈怠的理由,我的要求是,只要越過此地,就再無前線與後方之分,所有人都在第一線,需要有隨時都可能遭遇生死劫難的覺悟!”

第三五九章 北上南下(二)

當浩大船隊穿過不周山範圍,看着遠方的天地,只是一眼,林墨就已知道,那就是他們的目的地。

真要說和沿途所見的山水有何不同,好像也都差不多,並沒有任何超出想象經驗之外的元素,可當這種種拼湊在一起,卻讓他清晰的感覺到不同。

那是完全迥異於他以往所見的天地,完全不一樣的氣質。

就是從那裏吹過來的風都顯得異常粗糲,吹在臉上,就像有若實質的鋒芒劃過,颳得臉頰絲絲生疼。

而自從船隊駛出蔥嶺段不周山範圍,崔洛便接管了所有飛船的控制權,全都處在他本人的掌控之下。

漫長的服役經歷,讓他經歷了各種各樣的意外,這個時候,相比於各飛船的駕駛者或飛船本身的智能系統,他更相信自己。

而且,若真出現什麼超出他掌控乃至認知之外的意外,這也是最快發現意外的方法,譬如某遊離於主體之外,充作斥候之用的飛船若是受到攻擊,或是出現響應延遲,乃至失控失聯,無論出現任何異常,他都能第一時間察覺到,併爲此做出有針對性的舉措。

同樣,所有隨船醫生也都被他招到了身旁,此刻正隨他一起聚在旗艦的甲板之上,遙望遠空異域蒼穹。

“有情況!”

當距離更進一步接近,藉助前方的斥候飛梭,崔洛發現了一場正發生在近兩百公里外的異常。

爲了讓船隊腥饲猩砀惺艽说氐牟煌栽谧约赫瓶刂械乃酗w船爲橋樑,將斥候飛梭探查到的信息以心靈投射的方式送入船隊每個人心中,將所有人的視野拉到了兩百公里以外,彷彿也置身其中。

在那裏,正有十幾人奔行在生機黯淡的曠野上。

在看到他們的第一時間,所有人的注意力便被吸引。

實在是因爲他們的氣質過於鮮明出校啾褥稄V袤曠野,其身形雖然小如螢火,卻如星辰皓月一般奪目。

這十幾人中,有八九人都有明顯的炎夏人特徵,這不僅體現在眉目膚色上,還體現在其着裝中毫不掩飾的炎夏風,只不過,這些“炎夏風”過於駁雜了一些,有的很古老,青衣長衫,有的很現代,寸頭襯衣牛仔褲,有的很考究,道髻浮塵、法服芒鞋,有的很隨意,布鞋短褂,彷彿早起晨練的老大爺。

而除了這八九個炎夏特徵明顯的人類外,另還有幾個“異人”。

他們或是五六米身高,魁梧健壯,胳膊比常人腰身還要粗,或是兩個腦袋,四條手臂,背生雙翼,頭長牛角……都是名副其實的異人。

在曠野中極速奔行的他們忽然回頭看來,似乎感覺到了他們的注視。

不過,也只這一霎,他們就繼續向前疾衝。

不知不覺間,生機黯淡的曠野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有着鮮明的多肉植物特徵的森林。

這個森林的顏色異常豐富,生機翠綠只是其中很少的一部分,淡紫,橙黃,鮮紅,金青……各種顯眼的顏色一起造就了一座絢麗奪目的森林。

在其中活動生物、花草樹木,全都顯露出迥異於九州世界的特徵,隨着他們這一行人的接近,它們全都警覺了起來。

就在這時,這片森林忽地如同吹落億萬蒲公英的花蕊,點點細小的、若有似無的彷彿絲絨般的物事從這片森林的所有生物身上,所有花草樹木身上,乃至森林本身,承載森林的大地之上飄蕩而出,迅速瀰漫在整片森林的虛空之中。

這些絲絨彼此聚合,迅速凝成一道道類人的身影。

這些類人身影,身材頎長,平均有着兩三米的身高,遠超正常人類。

他們有着淡綠色、淡藍色、淡紫色的帶着紋路的光滑皮膚,尖而長的耳朵,彷彿獵豹般修長靈活的尾巴,此刻,他們如貓一般豎瞳的雙眸盯着正在逼近的“入侵者”,眼神中充滿了警惕。

一位非常年邁,頎長的身材因爲彎腰駝背佝僂成一個奇怪形狀的、周身光滑的皮膚也變成風乾橘子皮般醜陋褶皺的老嫗從腰間抽出一柄彎如月牙的、閃爍着白森森寒芒的骨質刀具。

她用這柄月牙骨刀劃破手臂肌膚,深紫色的粘稠血液便從傷口處流出,被她以玄妙手法牽引,如蛛網絲線般、以她爲中心迅速編織出一個立體網陣。

與蛛網最大的不同在於,蜘蛛結網會以樹枝、山岩、牆壁、地面等作爲固網的基點,所有絲線都必須黏在一個穩固的實物之上,這是結網的基礎。

而她以自身鮮血爲引結出的絲網卻不依託於任何實物,直接隱沒於這片叢林虛空之內,整個叢林虛空便是其穩固之基。

當這立體網陣結成,所有類人身形迅速介於有無之間,彷彿隨時都能與這片叢林融爲一體。

就在這時,那十幾個衝入叢林的從九州之地跋涉至此的“入侵者”也已衝入叢林之內。

他們各施神通,盡展其能,哪怕數量遠低於這片叢林“土著”,但造成的聲勢卻完全是碾壓式的。

除了不多的幾個強大的叢林“土著”,鮮有能在他們手上撐過兩招的,在他們的全力攻擊之下,一個個如同氣球煙花般爆散,四分五裂,然後,迅速化作虛無。

可讓人氣沮的是,這些土著並沒有因爲形體四分五裂就死亡,叢林各處立刻就有絲絨般的物事出現,他們的形體也迅速再度生成。

這讓他們明白,他們真正的對手並非這些土著個體,而是整座叢林!

他們的攻擊對個人來說,或許算得上殺傷力巨大,可對整個叢林而言,卻微弱到幾近於無,比撓癢癢也強不了多少。

按照炎夏九州的標準,他們這羣人實力最低的也都有元神洞虛層次的實力,可自從脫離不周山範圍以後,越往這片區域深入,他們便越發感覺到,原本與整個天地親密無間,始終天人合一的狀態迅速消退,天地和他們不再親近,甚至變得冷漠疏離。

實力雖然沒有受到明顯壓制,但他們也不敢再如以往般肆意,原本在天際以各種方式瀟灑掠行的他們老老實實落在大地上,規規矩矩的用腳步丈量大地。

而當進入這片叢林,與這羣土著交上手後,他們更清楚地感覺到,自己這些人已經完全進入了別人的“主場”。

就在這時,一位額頭上長出了第三隻眼睛的異人忽地發出警告:“有更多土著從其他地方支援過來,很快就會進入戰場,咱們要麼撤退,要麼……速戰速決!”

“大家可別再藏拙了,誰還有厲害的手段就趕緊使出來吧……不然,咱們就別磨蹭,現在就撤退吧!”

一位身着炎夏古裝的粗豪漢子大聲提醒,他沒有使用任何外物法器,純用拳腳肉身戰鬥,可攻擊卻異常暴烈狂野,大開大合,每一次出拳踢腿,便有至陽至剛的氣血之力如炙熱的鐵水岩漿,從他體內洶湧而出,將身前對手燒成飛灰。

一位同樣以拳腳對敵,可各方面表現都比他差了一籌的青年聞言,眸中光華閃過。

他一手做拉弓持箭狀,一手做握弓狀。

當他做出一個標準的彎弓射箭姿勢之時,原本在一性窬硰娬弑憩F平平無奇的他立刻變得光芒萬丈,凜冽鋒芒畢露。

在他雙手之間,一柄霸氣絕倫的神弓,一枚光華燦爛的神箭由虛而實。

“咻!”

長箭射出。

下一瞬便射到那以整片叢林空間爲基的立體網陣的最中心。

大家都有着豐富的經驗,自然知道這是關鍵核心,之前也想了無數種辦法想要破壞這個立體網陣,可惜,最終都是徒勞,哪怕在攻擊那一瞬如水波般蕩起劇烈漣漪,也會很快被整個空間彌平恢復如故,這讓人明白,這個看起來明明白白放在那裏的要害部位,其實是最難啃的,因其和整個叢林空間綁定在了一起。

可現在,隨着這枚長箭射中這個“靶心”,整個立體網陣如同抽搐禁臠般,又像是被頑皮孩童舉着火把燎了一遍,或是用木棍暴力狠攪了一圈,原本規整秩序的立體網陣,迅速變得七零八落。

這枚長箭在射穿“靶心”後,餘威不止,直接洞穿了那佝僂老嫗的身體,她的身體如同一個血袋般向四周爆射,這也是第一次,這些“土著”在死亡後以這種形態呈現,而不是化作虛無。

其他“土著”看見這一幕,眼中立刻閃過悲憤和仇恨之色,嘴中發出淒厲長嘯,攻擊也變得更加狂野,可惜,他們的反抗根本無法給他們這羣人帶來任何傷害,他們自身反而陸續步上了佝僂老嫗的後塵,在腥说目齑蛎凸ブ拢缤粋�個盛滿深紫色鮮血的血袋,被一個個戳破打爆。

這一次,他們卻是真的死亡了,沒有再度復活歸來。

而隨着他們的陸續死亡,原本光華璀璨、生機活躍的整座叢林,彷彿一點點失了顏色。

當這些“土著”死盡,更像是失水的綠植,蔫耷耷沒有一點精神。

自從射出那關鍵一箭後,姜泰就沒有再出手,只是安靜的站在一旁,看着其他人首尾。

他雖只射殺了一人,收穫遠比其他人少,但當腥搜杆俨t解後續後,全都向他投來複雜的神色。

毫無疑問,在這場帶有磨合性質的牛刀小試中,他的貢獻勝過其他所有人。

剛纔那位出聲提醒的粗豪漢子更是大步來到姜泰身邊,毫不客氣的伸手就向他肩頭拍去,道:

“原本我還在想,你小子是不是走了此方天道的後門,哪有這麼弱雞的飛昇者?

卻沒想到,你小子纔是我們中最強的一個!

既然有這本事,你藏拙個啥,害我們在那做些無用功,早點出手,早點了結不好嗎?……呃!你怎麼了?”

說到最後,他一臉的驚訝。

因爲姜泰受了他這“很輕”的一掌後,雙膝一彎,向後就倒。

他一臉的錯愕,不過,他雙手的反應超過了腦子的速度,立刻把姜泰攔腰扶住。

原本擺出一臉從容淡笑,看其他人收尾的姜泰此刻臉上只有苦笑。

既然從容的外殼已經被人無意間戳破,他也不繼續維持,一臉苦笑道:

“你以爲我那一箭很輕鬆嗎?這一箭將我整個人都抽乾了,我只能勉強射出這一箭!

之前也真不是藏拙,爲了確保能夠一箭成功,我也要收集很多信息的,所以,你們之前的戰鬥也並非無用功,你們每一次攻擊,都在提升我那一箭的命中率!”

聽他如此解釋之後,所有人的心情好了不少,看他的眼神也變得更加親切。

就在這時,所有人都紛紛閉上了嘴巴。

看向叢林遠處。

遠空,原本空無一物,纖塵不染的天空忽然多了許多細密黑點。

就在他們注視的一小會兒,這些黑點已經飛凌叢林上空。

有將近一半與叢林中被他們全殲的“土著”一樣,只看外貌就知道是同族,另還有幾種形貌不同的生物,都是智慧族羣,其中,有兩個族羣與藍星人類非常接近,只是身材比例,身高上有所不同,卻反倒體現出一種異域美感。

讓人恍覺,“原來,長成這樣也是可以很美的。”

不過,此時此刻,他們的注意力當然不在此處,只有滿心的凝重。

隨着這些遲來的援軍一點點逼近,點點絲絨般的物事從他們身上向四周空間彌散,那蔫耷耷的叢林彷彿迎來了陽光雨露,再次變得生機鮮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