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全球穿越開始 第356章

作者:过电过敏

隨着這顆大日忽然出現,他們所有人都感覺心頭忽然揹負起比泰山都還要沉的重量。

“糟糕,鬥武世界的目光被我們提前吸引過來了,怎麼會這樣?”

“當然是此界的局勢發展比我們做計劃時最樂觀的估計還要好很多,最重要的是,除了全球人類以外,連廣袤海域都充斥着濃郁的武道風氣,這是我們一開始根本就不曾預想過的。

再加上世界的連續晉升。

武道風氣要規模有規模,要質量有質量。

鬥武世界的目光自然就比我們預想的更早的被吸引了過來。”

“按照原計劃,一旦將鬥武世界的目光拉過來,咱們就得第一時間將祂的目光轉移到主世界去,這種來自大世界的壓力,根本不是我們這顆星球可以承受的。

可是,現在讓我們怎麼轉移?

我感覺就像是背了一座泰山在背上,下一刻不被壓死就是萬幸了,哪還有力氣將之扔出去?”

腥似咦彀松嗟淖h論了起來,不時有人拿目光看向師綰暄,很自然的就把她當成了主心骨。

師綰暄心中暗歎,身爲徐`之首,享受了大權在握的暢快,現在,卻要體現出自己的擔當了。

天塌下來有高個的頂着,她現在就是高個者之中的最高個,自然責無旁貸。

在腥似诖哪抗庵校o出瞭解局思路:

“按照原本的計劃,咱們需在此界目光投射過來的第一時間便利用咱們在幻夢一道上的造詣,暫時混淆其對此界真實與虛幻的認知,把它的注意力神不知鬼不覺的嫁接到現世去,而我們則直接在它的視線下‘消失’。

不過事有意外,無論怎樣,我們現在已經不可能單靠自己就把此界的目光撥開。

可另一方面,咱們還必須立刻採取行動,時間越久,鬥武世界對此方世界的鎖定就越深,到時候,我們就越難擺脫它的鎖定。

那該怎麼辦呢?

我仔細想了想,除了咱們,此界其實還有一個存在可以爲助力。那就是炎夏蜃龍!

從某種角度說,祂天生就存在於幻夢之境,有無之地,更妙的是,祂與現世炎夏人道既是二,也是一,若得祂傾力相助,我們應該是可以將鬥武世界的目光撥開,引到現世的。”

可是,同樣是因爲炎夏蜃龍的特性,相比於他們,祂更被鬥武世界這“真實大日”的光芒剋制,纔剛覺醒的祂要配合他們達成這一目的,必須付出慘重代價,有很可能會重新回到混沌矇昧未覺醒之時的狀態。

不過,她相信,哪怕代價如此慘重,該到炎夏蜃龍出手的時候,祂也絕對不會猶豫。

相比於他們這些合道之靈,生於斯長於斯的祂與這個世界的瓜葛更深,世界若滅,祂也無法獨存。

所以,要說服祂並不難。

……

信息海洋之中。

原本正在其中自在遨遊的炎夏蜃龍忽然停住了身形,抬頭望向天空。

祂的目光直接穿過了地殼層,直接看到了那凌駕在其他七日之上的那顆更大的太陽。

這顆大日的形象還很模糊,但祂卻一眼都能看出它與整個世界的格格不入。

因爲它的忽然闖入,讓整個世界都充滿了不安。

反應在信息海洋之中,就是原本非常平靜的海面,忽然泛起越來越高的“波濤”,起伏動盪。

就像是這顆忽然出現的大日打破了世界的引力平衡,信息海洋逐漸有沸騰的趨勢。

當然,對這無窮信息來說,它們之所以逐漸沸騰,自不是因爲引力,而是因爲這個忽然介入的因素打破了整個世界完滿自足的信息循環。

它就像一個謬論!

讓天道記憶衍化無窮信息記憶誕生一個星球世界這個流程出現了一個致命的、無法解釋的漏洞。

它每多存在一刻,這個漏洞就會越來越大,更別說它還在一點點接近,變得更加清晰。

那沸騰的“海洋”將持續沸騰,繼而蒸發,繼而消失,直至湮滅!

祂的目光開始變得鄭重起來。

正在此時,一個絕美女子出現在祂面前,素淨蓮足踩在波濤之上。

“這個世界需要你!”她道。

此女自然便是師綰暄。

……

自從被炎夏蜃龍送到“地心深處”,與天道記憶相鄰而居,姜不苦的心神就陷入沉寂之中。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在一個黑暗無光的環境中摸索前行,想要發現些什麼,卻似乎什麼也不曾發現。

但他不急,反而沉浸在這個扮瞎子摸路的氛圍中。

漸漸地,隨着他的摸索,他雖依然“目不能視物”,但周遭環境對他來說確實越來越熟悉親近。

體現在這場奇特的感悟之中,那就是他對於天道記憶演化無窮信息,繼而信息生成星球世界這整個過程,有了一些很感性的、難以用言語描述出來的感悟。

莫名的,他想到了“符文”,更確切的說,應該是“天地之紋”。

前者是人類總結出來的,後者則是天地自備的。

一直以來,人們對於符文的本質都各說其詞,沒有定論,只有種種猜想,一切符文學的研究,也只是對既有“天地之紋”的歸納、拆解、簡化和重組。

這一刻,他卻很篤定,符文的本質就是信息。

這個發現其實也算不得有多了不起,因爲對符文本質的各種猜想中,這本來就是非常主流的一種觀點。

可是,當他真正認識到這一點後,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彷彿電流從體內流過的酥麻感。

他不由得抬頭向上看去。

須知道,他隨炎夏蜃龍深入此地,最終於這地心深處閉關,其實只是他的一縷念頭而已。

他的真身在信息海洋之上,地殼層之上,在一個幽靜隱祕的洞穴中盤膝靜坐,彷彿枯木頑石。

身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就連呼吸都若有似無,若非其中蘊藏着澎湃生機,幾讓人懷疑這是一尊雕塑。

自從隨炎夏蜃龍往信息海洋深處潛去,他就將所有心神都投注在那一縷念頭之中,後來於地心深處潛修,更是徹底沉浸其中,幾乎都快忘了本體的存在。

可就在這一刻,他很自然的就與身體重新建立了聯繫。

分明隔着遙遠的距離,但他卻清晰的“看見”了自己的身體,甚至比內視還要清晰。

血肉、骨骼、臟器等物在他的視線中逐漸虛化,宛如真空,最後,只有一枚枚細碎的、宛如隕石帶一般的符文在體內流轉。

他立刻便明白這些符文的由來。

既有他歷次突破覺醒的種種法符神通,攻守法符、時間法符、超愈法符,在他以身爲丹邁入新境界後,這些法符完全與身體相融。

這卻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也是秩序最分明的一部分。

還有更多的符文,記錄着他修行至今方方面面的成果。

夸父呼吸法的成就,修爲境界,相較常人更強悍的防禦、強大的耐力、極其均衡的基礎身體素質……

每一個方面,這些成果,最終都以符文的形式呈現在他的視野之中。

相比那些法符所化之紋,顯得混亂許多。

“太亂了。”

他心中如此想。

念頭才動,在他體內流轉的種種符文就很“爭氣”的動了起來,它們自發組合,重新排序,由簡而繁,小符文結合成爲大符文……

而在這過程中,還不斷有新的符文出現,融入其中。

當一切再次穩定下來,原本混亂如隕石帶的符文組合,變成了一顆顆衛星、行星,沿着既有的軌道咝小�

姜不苦便知道,自己這就突破了。

第三三一章 世界之怒,萬幸恍�

這次突破,與原本預想的夸父呼吸法的突破方法稍有不同。

但就實際效果而言,絕不會比預想中的突破法差,甚至還會更好很多。

雖然核心都是讓體內符文更深入的與身體結合,讓身體本身更進一步成爲“承道之器”,道原來預想的辦法斧鑿氣太重,而現在這這方法,卻深得“自然”之味。

這顯然與大道的方向更加契合。

與此同時,因爲這次恰到好處的突破,他很自然的就聯想到:

【常說身外大世界,人身亦是一世界,此星這種獨特的世界觀,是否能夠完全類比於人體呢?】

【可以!】只是思忖了一會兒,他心中就有了答案。

【心靈、自我等物可視若身軀的‘天道核心’,種種符文便是從天道核心演化而出‘信息海洋’,身體血肉、骨骼經絡、一切手段神通便相當於此星地殼層以上的整個世界。

而就實際經驗來說,所有生命從誕生那一刻起,便先天擁有了‘地殼層以上的世界’,可以稱爲物質界,‘天道核心’、‘信息海洋’都是不具備的。

唯有覺醒智慧,擁有了自我,這個身體才擁有了‘天道核心’,可以稱爲心靈界。

可物質、心靈兩界在這時卻近乎於各自獨存,彼此不擾,因爲缺了信息海洋這個橋樑。

修行的過程,就是創造、填充這個信息海洋的過程。】

這種感悟,不涉及任何功法,而是一種全新的認知觀念,一種看待修行、看待自我乃至宇宙的全新角度。

這和正確錯誤無關,但這無疑給他提供了一個全新的角度。

原本許多關於修行前路的迷障,就因爲自己換了個角度,許多問題就忽地忽然開朗。

一個個靈感在心中閃過,他心中有種迫不及待想要嘗試驗證的衝動。

不過,他卻硬生生忍住了,強行按下這股念想。

他此刻的狀態非常特殊,念頭一動,意念就可以返回身體,可若再想回來,卻沒有這般輕鬆了。

即便再得炎夏蜃龍之助,把自己帶到這裏,並讓自己能以這種狀態在此地長存,他也很難再次回到此刻的心境狀態。

這個機會,只有一次!

雖無任何證據,但他心中就有了這樣的判斷。

剛纔修爲的突破,於他而言,不過是轉念之間的事。

他立刻收回思緒,再次沉浸到對這天道記憶、乃至整個大星的感悟之中。

許是修爲的突破,也或是觀念角度的轉變,這個世界更多的奧祕呈現在他面前。

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經知道,信息海洋不同的深度,信息的演化、信息的穩定……都是不同的。

而這其中,必然蘊含着其內在的規律和邏輯。

可一直以來,他對此都毫無所得。

現在,他卻直觀的看到了一股“律動”。

它們就如同信息海洋中裏面形式的洋流循環,既有從信息海洋表面到天道記憶所在的由上而下,也有從天道記憶處開始傳遞至信息海洋表面的由內而外。

這種循環往復不停,從不止歇,是讓“天道記憶”、“信息海洋”、“物質世界”連爲一體的關鍵。

其本無名,爲了方便,姜不苦將之命名爲“炁”。

這個發現讓他振奮不已,他相信,只要自己完全洞悉了此星之“炁”,這個世界的所有奧祕都將被自己說掌握,對自己而言,這個世界再沒有任何祕密可言。

然後,他發現,自己想得太美。

究其原因,星球太大,而自己太小!

他雖發現了星球之炁,可距離總結出它的規律,還要漫長的路要走。

就像是原始人就已經能夠抬頭仰望星空,可直到天變之前,藍星從原宇宙消失,也沒有人敢說已經洞悉了頭頂星空的所有奧祕。

他任何規律都沒有總結出來。

他甚至都不曾見相似的炁。

在不同位置往返的星球之炁自然不同,即便是同一位置,上一刻與下一刻的炁也完全不同。

這就是他觀察了不知多久之後,所能確知的唯一事實。

這讓他稍微有些沮喪,不過很快,他就主動從這股心境中掙脫出來,這得益於他一直以來的自我訓練,他從不會在遇到困難時便氣餒,甚至下意識的便想溜號,避開正面。

他只是稍微收拾了一下心情,便再次陷入沉寂之中。

在與世界深層契合之前,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除非世界毀滅,否則,別叫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