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电过敏
整個局面,依然牢牢掌握在此界手中。
九月。
異世入侵的戰力再次加強,王境、皇境強者的數量又有提升。
世界面臨的壓力更進一步提升。
整個世界距離懸崖都肉眼可見的更近了一步。
不過,就在這岌岌可危的時候,一個好消息將世界從懸崖邊緣往回拉了一大步。
這個好消息來自於風水修士。
他們稱,自從五月世界完成關鍵晉升開始,炎夏龍氣就變得更加活躍,更有侵略性,廣袤海域以極快的速度被炎夏龍氣“浸染”。
經過連續四月的擴張,星球上所有海域都被炎夏龍氣“洗”了一遍。
若要強行類比,將星球視爲人體,這就相當於從這一刻起,人體所有內所有區域都被氣血之力洗伐了一遍,完成了一次徹底的通經活絡、洗精伐髓。
其中的好處自然多到數不清,但很多都需要時間,可其中一個好處卻能立即拿在手中,那就是所有海域的力量可以調動起來了!
在此之前,雖然有許多降臨海獸海怪參與救世行動,可他們的數量相比於那些沒有覺醒智慧、愚笨無知的海獸海怪,數量不過是九牛一毛,不足萬分之一。
人類不僅要負責陸疆空間通道的防守,還要參與海域空間通道的防守。
而海域佔了全球疆域的七成!
這如何能不捉襟見肘。
可現在整個海域的力量能夠調動起來,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他們當然不會如野性意志那般,將整個海域的生物發動起來無腦一波衝。
甚至不會讓它們親臨第一線去參與戰鬥,那風險太大,它們的風格可是不分敵我的。
它們只需要在各自族羣領袖的號召下,安安分分做一節“電池”就可以了。
有了它們的參與,氣血大陣的強度又上升了一大截。
十月。
異世入侵戰力再次加強。
炎夏龍氣遍及陸海全球的優勢逐漸顯露出來,再加上師綰暄等人的頻繁操作,大量王境強者突破到皇境,同時還有數量不菲的大尊級直接一步跨入神境層次,再加上之前幾個月零零散散完成突破者,此界高端戰力相比於異世入侵一方,又一次有了明顯優勢。
壓住。
十一月。
……
十二月。
……
雖然無論是師綰暄等人還是覺醒的炎夏蜃龍都不能直接參與進空間通道入侵的戰鬥中。
雖然隨着世界不斷成長,異世入侵戰力節節提升,整個世界一次次走向岌岌可危的懸崖邊上。
但在整個世界的齊心協力之下,也是在祂們這些背後力量的小心騰挪之下,世界一次次走到懸崖邊,又一次次從懸崖邊拉回來。
讓每一個身處其中之人,心臟似乎都被一雙無形大手死死拽住,腎上腺素飆升。
……
十二月底。
天京。
蔡淵看着手中一份簡報,沒有絲毫身處危險漩渦正中心的慌亂,反倒淡定得像個退休老幹部。
第三二九章 無盡維度
他明明是個身在局中之人,目光卻早已脫出棋局之外。
他看着面前這些驚險至極、彷彿離局勢崩壞只有一線之隔的簡報,心中卻淡定得很,完全波瀾不驚。
他又忍不住想起了阿泰,雖然他早已知道,從七日橫空那日開始,此阿泰便不再是自己記憶中那個阿泰,但這卻絲毫不影響他對他的態度,甚至,真要說來,後面這個阿泰在各方面更和自己心意一些。
最後一次見他,已是大半年前。
當時還是四月底,就在世界即將晉升的前幾天,他少見的主動登門拜訪了他一次,沒有說什麼重要的事情,就是與他聊了些很尋常的,最後要離開時才道自己可能要閉關一段時間。
他這一走,就不知道貓在哪裏去了,這一轉眼的功夫,大半年就已經過去了。
蔡淵正自緬懷着呢,一陣雜音將他拉回了荒誕的現實。
“老祖宗,我們找您銷任務來啦!”
四位青年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從面相上看,他們與他多有一些相似的特徵,雖然很淡,但卻能一眼看出,他們與他之間有着血脈上聯繫。
事實也確實如此,他們都是他的七世孫一輩的人物。
現在再次覆盤七日事變之後蔡閥內部的變化,他已經沒有了最初意識到此事時的驚悚,他已經能夠非常平淡的看待這件事情。
那就是從那一天開始,蔡閥之內,除他之外,其他所有有修爲在身的武道修者,都被忽從天外而來的降臨者所替代。
當他最開始隱約察覺此事的時候,內心自然是極爲震撼、驚悚的。
可到了現在,他對此卻已經完全平淡視之。
還沒有全族盡沒呢,那些走非武道體系的修行者,蔡閥那些數量更多的普通族人不都還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嘛。
而隨着異世入侵的烈度越來越大,武道強者幾乎全被安排去了戰鬥第一線,蔡閥自然也不例外,只有不多的修爲不夠高的族人留了下來,沒有派往前線。
面前這幾位七世孫原本的武道天賦很差,身在蔡閥這樣的勢力,二十多歲卻還是後天武者,天賦如何可想而知,而在那一天之後,他們自然也都由降臨者替代了。
因爲他們的修爲太低,最初天賦也太差,很長一段時間,活動範圍都在天京城區打轉,基本上都在他眼皮子底下活動。
而他們在降臨時消化完記憶的第一時間就意識到身爲蔡淵七世孫的重大價值,原本隔了這麼多代的子孫與他並沒有什麼親情可言,他們對他這位傳奇祖宗更多的是敬畏,見了遠遠避之唯恐不及,哪還敢主動往前湊,結果只是過了一天,自己膝下就多了那麼多“孝子賢孫”。
那樣的場景,實在讓他有些膈應,只要是能打發的,他都藉着一次次任務外派打發出去,不讓他們在跟前湊,可總有一些漏網之魚安排不出去,他們最熱衷的事情,就是想從自己這裏領一些任務。
而爲了清靜,讓他們少在跟前聒噪,他就會特意挑揀一些當狗骨頭扔出去,然後把他們打發的遠遠地。
他們也不覺得上當,反而欣喜若狂的攆了出去。
畢竟他的高度在那裏,所有信息能到他跟前,都是通過層層濾網篩選的,再加上他超卓的眼光,特意的“精挑細選”,剛好卡在他們必須傾盡全力才能完成這個極限狀態上,難度大,自然就意味着回報高,救世功勳給得更足……所以,哪怕他給出的任務危險頗大,害得他很多子孫晚輩體內降臨者都換了數茬,卻一點都不能澆滅他們但凡有閒就會主動往他跟前湊的熱情。
看着面前這四位主動湊上來的青年,從他們的言行舉止,他一眼就能夠看出,其中三人雖然模樣沒變,但內裏必然又換人了。
孫子又換人了。
看着這一切,蔡淵心中卻淡定至極,波瀾不起。
可就在這時,他忽地抬起了頭,看向天空。
七日橫空,行於中天。
……
現世,炎夏帝都。
一個巨大的階梯會議室。
所有人都聚精會神的看着前方的立體投影。
畫面中,無數異世界侵入大軍身上散發着兇悍至極的氣息,從一個巨大的、長度超過十五公里的空間通道湧出來。
那獰惡的氣息、那殺戮的慾望,哪怕只是投影,也讓所有觀看者心神顫動,不能自已。
而在這空間通道之外,則是一道道淡若緋紅的氣血勁力彼此勾連編織,讓整個空間都染上了緋紅的色澤,它們如同巨大的磨盤,隨時準備着將一切闖入之敵碾成齏粉,與九天之上那恐怖的可蝕骨銷魂的罡氣層一樣。
它們以一個個巨獸爲源頭,佈滿了空間通道之外所有空間。
而在其中,還有一個個以人類爲主,妖獸爲輔的存在埋伏着、遊走着、廝殺着,隨時準備給那些踏入氣血大磨之中的異世入侵者以致命一擊。
他們傳給出一個信念。
誓死守衛,堅決不退,哪怕用盡一切手段!
兩相對撞,淤在空間通道出口,呈現在觀者眼中的,是一個巨大的絞肉機。
視野拉遠,絞肉機越來越小,更大的世界湧入眼簾,卻只能看個大概,且隨着高度越來越高,連大概都變得越來越模糊。
最後,那浩大至極的絞肉機戰場變成了大地上一個不起眼的凸起,直到徹底尋不到它絲毫的蹤跡。
只剩下一顆蒼茫浩大的星球停留在投影中,如同兩個小時前他們剛開始進入觀看狀態一樣,只不過,當時那顆星球在迅速放大,很快,他們的視野就跟隨鏡頭一起進入世界之中,而現在,他們則在跟隨鏡頭遠離這個星球。
原本安靜的落針可聞的會議廳立刻便有了嗡嗡響聲。
單從座次來看,就能清楚地看出,階梯會議室被人爲坐成了四塊。
從服飾裝扮上就能看出他們的不同。
一撥人一個個頭纏白布,衣飾簡潔,卻給人個個都是神豪的感覺,是出席隊伍中男女比例最懸殊的,男士比例超過九成,少有的一些女性一身全黑,除了五官勉強可見,身體其他部位都隱藏在寬大黑袍之內。
他們來自希望之神陣營,希望之神又稱祈願之神,慷慨之神,但凡是祂看重的信校k會直接賜予其無盡財富,黃金做磚、寶石鋪路是神眷者的標配。
一撥人膚色偏深,厚脣深目,無論男女,眉心都點有一枚紅痣,女子頭上都戴着各色漂亮頭飾,男子頭上則插着豔麗的鳥羽,他們的穿着是四羣人中最暴露、最顯身材的。女子婀娜柔美,男子陽剛健碩。
他們都是天生的舞者,他們最強大的時候,就是當他們全部跳起來的時候,這種習慣來自於他們所信奉的毀滅真神,這位集創世、守護、毀滅三種至高權能於一身的偉大存在,最著名的神能就是毀滅之舞,據說一旦祂跳起來,世界都要毀滅,當然,這是據說。
還有一撥人高鼻深目,金髮碧眼,皮膚白得彷彿能自內而外的散發出光芒來。
相比於前面兩撥人,他們的穿着要隨意一些,不過,也只是一些,從他們的穿着就能夠輕易的分辨出他們的身份,教士,劍士,騎士,術士,各有一套打扮風格。
他們來自於光明真神。
而最後一撥人,在穿着風格上則最是隨意,並無一定之規,各有各的款,愛怎麼穿就怎麼穿,並無任何限制。
而他們的長相,各種各樣,既有與希望真神、毀滅真神陣營之人相似者,也有與光明神陣營相似者,甚至還有許多就是炎夏人的長相。
他們全都來自新大陸,自稱聖族,而其他陣營則稱之爲魔族。
觀影兩小時,各自私下討論一刻鐘。
在會議廳前排,有兩排二十多名炎夏人與他們對面而坐。
等他們各自交流一陣之後,第一排正中央坐着的一位女子開口道:“交流結束了嗎?咱們是否可以繼續?”
她這話一出,原本私底下討論的四方陣營紛紛出言發生,會議廳一下子變得嘈雜。
他們問的其實基本都是一個問題,這個世界是真實的嗎?真是由一段記憶演變而來?怎麼可能做到?
女子趕緊安撫,等會議廳再次變得安靜,她才道:“早在邀你們來前我們不就已經說清楚了嗎?這當然的真的,我炎夏的信譽,難道只是編個故事逗你們玩嗎?!”
她這話一出,哪怕腥诵闹羞�有千般想法,這一刻也不得不相信。
畢竟,但凡是活在這個星球上的人,就深知“炎夏信譽”的分量。
女子微微一笑,繼續道:
“我們已經探索出了一條跳出現世格局之外,於無盡維度之中獲取資糧、快速成長的辦法。我們炎夏、乃至整個藍星都將因此受益無窮。
而你們剛纔所見,就是我們培育出來的第一個成果。”
一位大西洲光明神陣營的男子忽然道:“在來函中你們說願意將這成果與我們分享,這是允許我們也派人降臨這些世界嗎?”
話中如此說着,但他的神色卻非常平靜,沒有絲毫動容,好像這件事在他看來並沒有多大的吸引力。
女子搖頭道:“這是全由我們自己培育出來的果實,自然也要由我們自己享用。”
會議廳中氣氛忽然一滯,各陣營代表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吸引力不大是一回事,可現在卻連這都否了,那特意叫我們來幹嘛?
就像一個小孩招來另幾個小孩:“都過來,給你們看看我帶了好喫的。”然後展示了一下自己攜帶的美食,展示完後,小孩一人獨自走到一邊,一一品嚐起來……這就是欠收拾啊!
更可惡的是,那小孩過於強壯,其他幾個哪怕合力也打他不過,那真就只有……憋屈死。
可女子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他們的心情如坐過山車一般從谷底到了波峯。
“而且,我們炎夏有句古語,叫‘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把降臨資格給你們,又怎比得過我們把這一整套方法分享給你們呢?”
“什麼?”
“真的?”
“怎麼可能?”
“你們真願意將這種祕法分享給我們?”
“……”
心態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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