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电过敏
其中,還有兩個熟人,他們都是洪都學院出身,全程參與了呼吸法的暑期交流學習活動。
“姜平,夸父呼吸法,擅長奔跑,體力與防禦都還行,降臨前修爲剛突破到六劫金丹境。”
姜不苦最後一個做完自我介紹,其他人看他的神色卻都有些奇特。
這也沒什麼奇怪。
在洪都學院交流期間,他就已經知道,自己的名聲或許在中低層修行界不顯,可在修行界上層,早已聲名遠播。
而從上月中旬開始,炎夏中樞全力推行呼吸法,他這個創始人自然隨之一起聲名遠播。
他的修行路雖然才起步未久,可在炎夏人心中的地位,已是可與陳中夏、李未晞等人並列。
所以,這些成功轉修呼吸法的修士,對他這位正主,與對待其他人,心態自然不同。
在短暫的小聚即將散場的時候,腥硕济鞔_表示了唯他“姜平”馬首是瞻的態度。
他們在此界身份,並不比“姜泰”差,且因爲其身後勢力發展更久,能夠調動的力量更是遠超九珠箭館。
他們明確表示以他馬首是瞻,相當於整個天京基地市的武修都會聽他號令。
輕易就能讓天京基地市易幟變色,不過,他卻連一點念頭都沒有往這方向轉過。
他徑直回了演武校場,場中天箭軍將士還未散去,他交代了殿中決議,明日下午一點整隊開拔。
其中涉及到的人員調動、物資籌備、路線制定等事,千頭萬緒,完全不擅此道的姜不苦直接當了甩手掌櫃,將這些瑣碎細務交給幾位副手負責,而他則一刻未停,回了九珠箭館。
剛一回來,一位柔情似水的女子便快步迎了出來。
“阿泰!”她軟糯的聲音中帶着不安之意,但自他出現之後,這種不安就迅速消退,彷彿她那即將崩潰的世界又找到了支撐的天柱。
此女名爲蘇雅,老館主的女兒。按照老館主最開始的構想,是想等自己百年之後,由姜泰接任館主,而蘇雅則許給姜泰爲妻,但他這想法還未正式宣之於口,就意外身死。
雖然無論是姜泰還是蘇雅,其實都早已明白老館主/父親的安排,但畢竟未曾落於實處,姜泰樂得在這事上裝傻,他從小就將年長自己五歲的蘇雅視爲親姊,若是老館主強行安排也還罷了,他自己是沒這意願的,更何況,他醉心於修行,女人只會影響他的射速,他從不曾考慮過這方面的問題。
而蘇雅的性格天生就有些柔順,原本在姜泰幼時她還有些姐姐的風範,可隨着姜泰妖孽般的崛起,她就直接化作了菟絲子一般,頗有些無可無不可的意味。若是姜泰娶她,她會覺得很歡喜,可若保持現在這種家人般的關係,她同樣覺得這也很好。
在姜泰面前她是這種性子,但並不意味着她沒有能力。
事實上,自姜泰擔任館主以來,箭館內的事務他就很少親自過問,全由蘇雅操持。原本的三流勢力沒有因爲他的驟然崛起而面目全非、窮兇極惡,而是平穩的發展壯大,給他以穩定的後方,都是她的功勞。
忽然多出來一位姐姐,這種體驗很奇妙。
稍微安撫了一下,他便說起了明日即將率軍遠行之事。
期間,自然又少不了一番寬慰安心之語。
等一切料理妥當,姜不苦才一人回到靜修斗室之中。
進入這昏暗狹小的空間,他卻有種身心俱暢的輕快。
從降臨過來,頂着姜泰的身份應付諸般人物,他實在有種心力憔悴之感,比與人鏖戰三萬回合更累。
很快,他平復心緒,盤膝坐在榻上。
他沒有修行呼吸法,而是在整理源自於姜泰,讓他最感興趣的那份記憶。
回顧姜泰之前的箭道之路,可以用個最簡單的詞語概括,“去箭”。
先得箭,然後去箭。
在爲老館主報仇之時,他對有形之箭的掌控已經達到如臂使指、登峯造極的程度。
他將所有箭道成果,凝爲三箭。
箭出如攻城重錘,轟山撼城,單攻威勢絕倫,此爲“重箭”。
箭出如暴雨驟降,天女散花,漫天繁星,羣攻無敵,一掃一片,此爲“萬箭”。
箭出如靈魚出淵,如燕抄水面,自由隨心,左右上下騰挪隨意,所謂弧形箭在此箭面前,不過是入門而已,此爲“心箭”。
在爲老館主報仇那次,他箭出如雨,驚豔天京。
可也是那一次,他感受到了一種桎梏。
如此箭道,無論多厲害,一旦箭矢盡去,豈不就是待宰羔羊?
一場小小的復仇行動,所需箭矢就需數輛重裝馬車載撸羰钦嬲膽饒瞿兀瑹o論什麼樣的後勤,他只需要下幾場“暴雨”就能徹底清空。
對庸人來說,桎梏是絕路。
可對他來說,他感受到桎梏的同時,便感受到了桎梏之後的嶄新天地。
於是,在揚名天京之後,他遠走荒原,尋求突破,最終,由有箭而至無箭,化三箭爲一箭。
一箭既出,便是萬箭齊發,一箭可化萬箭,而每一枚,其威能都堪比攻城重錘,“暴雨”所至,便如成千上萬枚炮彈洗地,而且,靈動隨性,宛如深海漁羣,又似成羣結隊的禿鷲遊弋出巡。
他將此箭,命爲“天箭”,不僅無箭,更是集重箭、萬箭、心箭之大成。
今日校場中腥似诖F場演繹“天箭真意”,可以想見真正的姜泰會交出何等華麗的答卷。
一箭射出,孤零零遊於蒼穹,而後,一箭萬化,像是璀璨的煙花綻放於天際,然後忽然調轉方向,如搏擊蒼穹的羣鷹全部改爲俯衝大地,轟隆炸響,煙塵漫天,被它們集火的大地,瞬間變成隕石襲擊之後的狼藉現場。
也是在領悟“天箭”之後,他的實力達到了此界之極,還是以創道之祖的身份,而不是循前人舊路,在實力上,前者比之後者,自然會更強一籌。
而以妖孽姜泰的氣魄,自然沒有止步於此。
他心中還有一層構想。
即在去箭之後,他想將手中之弓也去掉。
隨着修爲提升,弓本身也已成爲限制他發揮的重要因素,而且,修爲每進一步,都必須耗費大量心力去尋良材鍛寶弓,好似永無盡頭,此界又沒有本命法器可隨修行一起成長。
所以,他乾脆一步到位,希望直接將手中之弓舍掉。
他也不負其妖孽之才,心中已經有了比較成熟的構思。
只不過,限於內外兩重因素,這構思始終只是構思。
外因當然是世界上限的限制,要想完成這構想,最基本的一點,其修爲必須比現在更高,而他現在的修爲已經是世界之極,所以,必須等到世界上限再往前推,這是一切的基礎;
而內因則是他感覺到身體的孱弱。
武者本就以打熬筋骨、培養氣血、壯大血肉根基爲天職,所以,武者的體質絕對不弱,遠超同境界練氣觀想法修行者,更別說以姜泰的妖孽天資,其體質比其他同境界武者還要更強。
可這種強,和他的構想相比,卻依然不堪其負,只能稱之爲弱。
他想在以自己的身體爲材,打造一柄“神弓”。
以一條脊椎大龍,作爲神弓的骨架,以四肢筋骨,作爲神弓之弓弦。以周身雄渾氣魄精血,作爲蘊養神弓的寶地。
隨着修爲上升,神弓品質自然上升,天箭也將永無盡頭,或可真成伐天之箭。
所以,到底能不能成神弓,最終還得落在“原材料”上。
第二九六章 神聖使命
爲此,姜泰還開發出了一套此界前所未有的練弓入勁的武道,將自己想象成一張神弓,正弓開滿月,一幅靜止的畫面,卻充滿了無窮的張力。
勁力在周身各處遊動,串聯成整體,使身體真成一把正開滿月的神弓。
在姜不苦看來,此法看似武道,卻已有了練氣觀想法的神韻,因爲姜泰還是一個制弓大師,他所用之弓,從尋材到處理再到成型,除了最初有老館主指導外,之後全都是他親手爲之,從不假手他人。
所以,他對弓的理解已經深入骨髓。
這是“觀想”的基礎。
一切都已準備好,可最終,他卻發現自己這具“原材料”居然是不合格的。
可以成弓,但卻無法成爲神弓。
威能自然也就不可能有構想中那麼玄妙。
受這兩大因素的限制,神弓始終未成。
爲此,他很苦惱。
姜不苦反覆揣摩這一切。
愕然發現,這與自己簡直是太契合了。
他或許永遠都無法觸發自創神弓天箭的靈感,但若只是修行,他自信自己不會輸給原身姜泰這個創造者!
“重箭”、“萬箭”歸根到底,都是對勁力的哂谩�
而呼吸法的根本,就是對身體血肉的掌控,說到對勁力的理解和哂茫徒┫啾龋踔联q有過之。
而“心箭”,則是姜泰以自身的天賦才情,觸摸到心靈的玄妙,藉此開創了“心箭”,不僅可以在箭出之後還使之隨心而動,當“天箭”與“心箭”結合,旺盛勃發的氣血精魄融入其中,簡直是最犀利、也是最暴力的精神攻擊之法。
可他獨自一人摸索出來的心靈祕法,又怎敵得過傳承有序,上接古老玄奧的佛學經典,又有才情天賦不輸於他的無數人傑共同的心血之作?
金剛琉璃法已至臻某種圓滿之境的他,完全可以施展出威力更大,也更加玄奧的“心箭”。
他要掌握天箭,同樣毫無難度。
最多不過是對勁力更多些適應習慣而已。
而讓姜泰感覺苦惱的“神弓”之法,簡直像是爲他量身打造。
呼吸法對身體的強化本就極強,而瞭解他的人更是知道,他的體質和防禦有多麼恐怖。
而他自己還知道,只要有需要,自己還能讓這種恐怖更上層樓。
自己不僅能將身體煉成“神弓”,而且,還會是神中極品。
而且,這也能夠極大地彌補自身的不足,他對自己優缺點的認識歷來清醒,隨着天賦逐漸提升,又走出了呼吸法這條最適合自己的道路,他的修行便始終在一條道上“一意孤行”。
優點和缺點都非常顯著。
很難找到第二個修爲已達六劫金丹境,可手段卻如此之少的。
而除了扔石頭,他還缺乏任何行之有效的遠程打擊手段。
而箭,生來就是爲遠程服務的。
從某種角度去想,這簡直有種命中註定的感覺。
自己天生就該用箭。
修習此道,不會分散他的精力,因爲歸根到底,都是對身體的開發,反而會有他山之石的奇效。
而自此之後,自己將變得更加完整。
夸父呼吸法一直在給他“攢錢”,卻始終有種“不盡興”之感,而習此箭道,他就學會了“花錢”,再多的存款,他都可以之化箭射出去。
存款越多,威能變越大。
無上限,無盡頭。
單以箭道天賦而論,姜泰自然遠超自己,他是真正的天賦奇才。
可自己本錢厚啊!
由此,姜不苦還領悟到,自己若習箭道,應該如何做。
姜泰記憶中,關於箭道,有非常多極精妙、技巧性極高的箭法,甚至能在寥寥數箭之中,演繹出兩軍對壘,戰爭殺伐,惑敵攻心,虛實相應,心理博弈等境界,姜不苦卻覺得,這些道路自己都不能走,一旦踏入,就是進入了邪道。
於箭道一途,對他而言,唯一的正道就是“砸本錢”。
若是箭出之後卻不能殺敵,唯一的原因只能是“本錢不夠”,千萬不能去學那些極精妙、高技巧的箭技,若真鑽入其中,那就是萬劫不復了。
當他領悟到這一層,原本全侷限在姜泰記憶中的箭道,瞬間通透起來。
其他繁複玄妙的技巧盡皆隱去,他心中只留下一弓四箭的痕跡,而且,與姜泰那光華璀璨不同,有種樸拙天然,彷彿原始人類用岩石或者是原木直接打造而成。
只是這瞬間的轉變,原本隔着一層記憶的、於他而言完全陌生的箭道,立時變得通透親切起來。
他自然就明白。
從此以後。
自己也可以張弓搭箭了。
就在這時,斗室之中,姜不苦身前虛空,驀地出現一個絕美女子身影,彷彿幻夢一般,虛無縹緲。
她看着他,星眸含笑。
“果然不愧是天選之人,這麼快就消化所得,真正轉化成爲自身進階的資糧。”
聲音美得耳朵都想醉過去。
姜不苦卻努力控制自己的耳膜,宛如木心鐵石,帶着一些疑惑警惕的問:“你是誰?”
女子笑盈盈的道:“就是我給你們發出了降臨邀請函。”
姜不苦道:“第二藍星天道聯合管理委員會?”
上一篇:我在末世有家餐厅
下一篇:灵气复苏:我每天get一个新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