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电过敏
他成爲第二十三家超級武閥,條件就是成爲基地市的箭道教官,爲天京基地市培育箭道強者,組織成立天箭軍等等。
見他出來,一位氣息堪比紫府境巔峯的武道一品宗師吹響鐵哨,哨音過處,原本各自活動的一形湔呷扛骶臀唬查g從散漫到整飭。
校場中所有人以極快的速度在姜不苦面前完成集結,宛如一根根標槍挺立。
而就在這時,剛纔吹響鐵哨的那位一品宗師,拿着一柄黑色大弓來到姜不苦面前,恭敬的雙手呈遞。
“姜帥!”
“姜泰”乃是天箭軍的創始者,作爲天京基地市的主人之一,天箭軍受他直接領導,頭上沒有任何公公婆婆,只有二十三武閥組成的議事會有建議之權,而議事會爲了讓他不藏私的打造這支力量,乾脆完全撒手,授予他元帥之權,全權負責天箭軍事務。
而校場中的其他人,看向他的目光,也充滿了狂熱。
這種局面,讓姜不苦有些發懵。
自己接受的姜泰的記憶中,並沒有相關記憶。
他把這弓遞給自己,是慣例呢還是有什麼特別情況呢?
而想到姜泰記憶的蹊蹺,這個“遊戲”的過分粗糙,他心中起了些試探的心思。
並不去拿弓,而是一臉疑惑的問:“你這是幹嘛?”
那位雙手捧弓奉在自己身前的一品武道宗師一臉愕然,道:“姜帥不是說今天要給大家演示天箭真意嗎?”
“不傻啊。”姜不苦心中如此想着。
他倒是從姜泰記憶中翻出了“天箭真意”爲何,可是,他一點都不會啊,除了姜泰的記憶,他所會的一切,依然是他自己的,源自誇父呼吸法的一切。
他拿起大弓,心中想着,這個局面自己該如何糊弄過去。
就在這時,周圍空間忽然變得無比壓抑,一束束恐怖氣機從天空垂瀉而下。
“看天上!”
不知誰一聲驚恐大喊,所有人都仰頭望天。
只見天空出現了七顆太陽,似乎天空被鑿開了一個個巨大的窟窿,一道道威勢絕倫的氣機從那裏傾瀉而下。
此情此景,所有人都驚恐的張大了嘴巴,世界彷彿在此定格。
姜不苦看着天空景象,不由得想起了現世藍星十日橫空的歷史。
他“穿越重生”過來的時候,十日橫空事件已經成爲過去式,他並沒有親眼見證這樣的一幕,每每在文字中看到此事,他都不由得心馳神往,雖然知道這對世界而言不是好事,但這種億萬年難遇的奇景,他還是想要親眼見證一番的。
在現世藍星沒有得償的心願,卻在這裏得到了滿足。
唯一不同的,是十日橫空變成了七日橫空。
少了三顆太陽。
一顆在正中央,另六顆在四周,將其團團包圍。
不知是錯覺還是真實,他感覺周圍空間在這一瞬都變得壓抑悲情絕望起來。
連帶着剛降臨的他都受到了影響。
他不由得捏了捏手中大弓,看着天空那六顆太陽,心道,天箭天箭,不把這六顆太陽射爆,有什麼資格稱天箭。
第二九四章 好事降臨
仔細看,合圍藍星太陽的其他六日還是有些不同。
其中有一顆,更靠內側一些。
既像是合圍者中的一員,又像是被圍者之一。
仔細凝視這顆大日,一種荒古、強橫、霸道的意志壓迫在人心頭。
而在姜泰的記憶中,三年前六月的一天,天空就曾出現過一次雙日凌空異象,只不過,這個時間非常短暫。
可那次異象對遠離人煙、於荒原尋求最後突破的他來說,卻帶來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那種層次的力量,對所有自詡站在武道之巔的強者來說,都是一次降維打擊,對所有武修的心志都是一次史無前例的重大拷問。
有人在這種打擊面前,心志崩潰,武道之路斷絕,可也有人因之親眼目睹了更高遠的道路,心底更起萬丈雄心。
而姜泰,無疑是後者。
也是那次異變之後,他的修爲更上層樓,真正達到此界之極,進無可進。
姜泰記憶中的這次雙日之變,與姜不苦了解的現世藍星的雙日之變完全吻合。
與現世藍星的歷史相互印證,姜不苦判斷,那顆介於捕獵與被獵之間的大日,應該就是大名鼎鼎的莽荒大日。
和現世情況稍有不同的是,現世藍星有九大世界入侵,所以,莽荒大日和藍星大日一起,被另八顆大日團團圍在了中心。
而在這裏,莽荒大日卻介於合圍與被圍這兩者之間。
若是從外圍連線,輪廓很像一個愛心形狀。
當然,哪怕是沒有智慧的藍星生命,也知道,這場異變,有很多種可能,唯獨不可能是諸界聯合給藍星送愛心的行動。
雖然給世界帶來巨大的震動,但因爲都靠着藍星意志本身,很快就將這異變消弭,入侵大日很快隱沒不見,再加上星球每年都會自發擴增,生活在這樣的世界,所有人都有一顆大心臟。
三年前的雙日異變,到現在也就逐漸於人心中淡化了。
可今天,除了藍星大日之外,又有六日攜着無匹威勢一同降臨,那原本已經隱隱鬆弛下來的心絃,再一次繃緊。
此時此刻。
天箭軍巨大的演武校場之內。
所有人仰觀天穹,心中早沒了瞻仰姜帥演繹“天箭真意”的激動期待,反倒是原本對此一無所知的正主,對這揚言“可裂蒼穹”的“天箭真意”升起濃烈的情緒。
隨着時間流逝,姜不苦心中有了明悟。
這個世界,除了入侵世界的數量不同,還有一個最大的不同,那就是此界沒有那位力挽狂瀾的“姜爺”。
所以,這個世界,有很大可能,不會有奇蹟發生。
心中升起這樣的判斷後,姜不苦就按捺住心中思緒,將演武校場中,一干先天武師、武道宗師們全部喚醒,把他們的目光從天空前行拉下來。
前一刻,他們還雄心萬丈,自信有他們的參與,天箭軍將成爲底定炎夏大局的重要力量,可現在,他們卻全部失魂落魄、如喪考妣。
聽到他的呼喚,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就像即將溺斃者看着一根或許能夠救命的稻草。
面對這樣的他們,姜不苦知道,身爲統帥,自己應該說些提振士氣的言語。
哪怕是弄得齁人的雞湯,也要先給他們灌下肚再說其他。
他們需要這個。
可天生不善此道的他,真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麼。
可他們的目光卻如生根了一般,硬錨在了他身上。
除此之外,他們彷彿已經無處可去。
姜不苦心中醞釀腹稿,各種提振士氣的言語,在肚子裏換了不下十個版本,可每次都在出口之前,硬生生憋死了喉嚨裏。
校場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
就在軍陣即將陷入騷動之時,姜不苦終於一咬牙,手捏長弓,高舉頭頂。
大聲將心中一開始就升起的念頭高呼而出。
“天箭天箭,不敢箭指蒼穹,豈敢自居天箭!”
“咱們天箭軍,應時而生!”
說着他手拍胸膛,彷彿擂動巨鼓,轟隆沉悶之音,震得人雙耳失聰,心跳暫停,心神巨顫,張嘴大喝:“我姜泰,應時而生!”
“時無英雄,我便是英雄,世無救主,我就是救主!”
他的大聲呼喝,如同雷音炸響,又似洪荒巨獸在怒吼咆哮。
以他爲源頭,彷彿一道道衝擊波在向四周無差別攻擊擴散,沙塵飛揚,旌旗獵獵,距離他最近的先天武師、武道宗師們。
心爲之攝,神爲之奪。
好似置身於怒海驚濤、狂風驟雨之間,下一刻就要失去自我,消散於這方天地。
他們卻不禁不感到震恐,反而目露精光,面容沉醉,原本的失魂落魄消失不見,生機神采重新迴歸,看向他的目光,充滿了狂熱。
“姜泰”無視所有,越發上頭,握弓高舉頭頂的手,忽然如槍似箭,直至蒼穹大日,面容沉肅,如折箭之誓。
“我發誓,終有一天,我會將這異世大日射爆,不負天箭之名!”
一刑旒妼⑹浚壑械目駸岷托牡椎那榫w在這一瞬達到了頂點。
細究這話,難逃蚍蜉撼樹,螳臂當車之嫌。
可越是如此,越能讓在場之人感覺到其中的壯烈。
不爲其實力,只爲這股心氣,這樣的人,就值得他們誓死效忠了,更何況,這是姜泰啊!
奇蹟之子姜泰,他這一路走來,哪一步不是奇蹟,在別人而言是純粹的口嗨,在他,誰敢質疑,真無此等可能?
“射爆它們!”
一位一品武道宗師忽地高聲大喊。
“射爆它們!!”
更多人附和參與。
“射爆它們!!!”
第三次呼喊,整個校場所有人萬幸恍模R發出怒吼之音,許多人甚至喊得青筋直冒,面紅耳赤,似乎要借這吼聲驅除心底最後的陰霾。
“射爆它們!!!!”
校場之外,不知從何處,彷彿四面八方,彷彿整個天京基地市的猩繀R入這股聲潮洪流之中。
就在這時,一道傳音進入姜不苦耳中。
姜不苦忽然有種看到梯子的感覺。
趕緊將那位親手奉箭與他,後來也是第一個喊出“射爆它們”的一品宗師叫到身旁,低聲交代了幾句,暫時將天箭軍的事務交給他處置。
他便騰身而起,徑往天京基地市中央區執政大殿而去。
……
執政大殿。
最高議事會。
隨着姜不苦進入,身後大門隨之緊閉。
大殿中,一條長桌,左右兩側擺放着十一張大椅,中央一張大椅。
中央大椅上坐着一位鶴髮童顏、有仙風道骨之象的老者。
右側十一張大椅已經坐滿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單以武道修爲而論,並非人人都達到了此界之極。他們氣質各異,有數人氣血之力並不旺盛,走的明顯不是武道,而是道法術師。
他們或許不以武力見長,但他們身後的勢力,卻是天京基地市不可或缺的重要一極。
他們本人實力或許未達此界之極,但其所在勢力內部,並不缺少這樣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他們或是以醫道入武道,懸壺濟世,把脈問裕换蚴且宰S晌仔M、堪輿相術、符篆咒禁之法入道,雖然限制多多,難成體系,卻都不無奇特玄奧之處,長久的發展交融,早已成爲天京基地市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也是天京基地市之所以是炎夏七大區之首的重要原因,因爲沒有短板!
以天京基地市的規模,可以少一兩個此界之極的武道強者,卻不能少了他們,不然,就是有縫的蛋,一旦被其他勢力針對,就可能成爲潰堤之始。
而在左側,十一張大椅中,已有十人就坐,皆是修爲達到此界之極的武道強人,氣血之力,旺盛勃發,有的陽剛熾烈,有的鋒利如芒,有的詭譎如幽影,他們及他們身後的勢力,同樣是天京基地市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姜不苦進殿之後,已經先他一步到場的二十二人全都扭頭看向了他。
姜不苦微微頷首,便大步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他的座位,也是長桌旁唯一的空位,乃是左首第一位。
與他正面相對的,乃是以中醫入武道的蒼鵲,修爲同樣達到此界之極,一手周天懸針法,用於救人,宛如醫仙臨世,用於殺人,宛如閻王親至,其人雖修武道,可在養生一道上也有獨到見解,遠超其他武道修者。
他的地位與之相對,而天京基地市的傳統,以左爲尊。
雖然執政大殿議事,所有決策都是諸人共議,都是一人一票。
可從這座次的安排,也可以看出他“姜泰”的地位。
待姜不苦坐好,中央鶴髮童顏的老者看向姜不苦,捻鬚頷首笑道:“阿泰,你剛纔那話可真是提氣,全城頹氣都爲之一振。”
此人名爲蔡淵,在此殿中,修爲最低,止步於一品武道宗師之境,年齡最大,壽數已過兩百,若非鮮少動武,又習練由蒼鵲親傳的養生之術,很可能已經壽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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