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电过敏
韓鋒搖頭道:
“剛纔領到此物我就專門瞭解過,此物對很多修行者來說,都是求而不得的寶物,所以,在很多場合,甚至是比靈珠、貢獻值還受追捧的硬通貨,你哪怕把它賣出去也能賺很大一筆。
但我不建議你這麼做,你總會有用到的時候。你可別以爲這是什麼氾濫之物,這次你把它出手了,以後怕是再難如此輕鬆獲得一張。”
腥硕忌畋碣澩狞c頭,將之小心翼翼的收入儲物袋中。
韓鋒拿着一張紫色卡券親自送到姜不苦手中,等姜不苦接過,他忽地嘆了一口氣。
姜不苦來回打量了一下手中卡片,奇怪的看向他:“你嘆氣幹什麼?得了冠軍還不高興?”
韓鋒道:“我高興,可我也害怕啊。”
“害怕?”姜不苦一怔,卻又似想到了什麼。
韓鋒又道:“剛剛我去領獎,看到了金色獎盃旁邊另外兩個獎盃。”
聯賽按照傳統,製作了金銀銅三種獎盃,分別獎勵給聯賽的冠軍、亞軍和季軍。
“之前,爲了相遇後彼此尷尬,我特意晚去了一會兒,可直到我離開之前,那兩個戰隊都沒有去領獎的意思,看來,那個銀獎盃和銅獎盃今年是發不出去了。”
姜不苦心道,他們當然不可能去。
難道讓洪都學院的一袑W子捧個銀獎盃回去,“看,我們給母校捧來一個大大的榮譽”,然後放到學院榮譽室供起來?
對他們來說,那不會有一點榮譽可言,全是恥辱!
對道院戰隊來說,也一樣。
捧個銀獎盃回去,那是中規中矩,捧個金獎纔是榮耀,至於銅獎,那是恥辱啊!
賽事方又沒有強制規定必須去領獎,那這種看着就嫌膈應的玩意兒,他們當然不可能主動跑去領回家。
“當時我就想,完了,這三個獎盃可能最終要全被我們捧回去了。”韓鋒苦着臉道。
姜不苦一開始有點沒聽明白,過了一會兒,他才明白其話中含義,當即就沒忍住“撲哧”一下笑出了聲。
這其實隱含着另一個、也是真正讓韓鋒愁眉苦臉的事實。
校隊的具體事務一直是由他在操持,隨着決賽日臨近,與柳副院長打的交道也越來越多,本來就心思剔透的他,從柳副院長的言行中也看出了許多東西,後來還單獨向姜不苦求證過,所以,他已經知道,隊長“姜平”在雲萊書院最多待滿這個學期。
隨着第一屆校際聯賽落下帷幕,他自然而然就開始想象“後姜平時代”,書院戰隊要何去何從。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書院戰隊的實力將會有一個斷崖式的大滑坡。
而今年,書院戰隊給道院戰隊、洪都學院戰隊帶來了多麼嚴重的傷害,他心知肚明。
根據賽事規則,明年,書院戰隊將以衛冕冠軍的身份,與另外兩家戰隊之中的勝者一決雌雄。
而這個對手,大概率將是洪都學院戰隊。
而面對書院戰隊這個帶給他們巨大恥辱的存在,洪都學院戰隊有很大概率精銳盡出,然後,將書院戰隊狠狠錘爆啊!
他們不可能因爲姜不苦這個罪魁禍首的缺席就手下留情,說不定還會打得更狠,因爲,那意味着他們永遠的失去了堂堂正正的一雪前恥的機會!
所以,明年,書院戰隊有很大概率從衛冕冠軍被錘成亞軍。
然後,後年就又會與道院戰隊相逢於決賽場中。
同理,道院戰隊也不可能再有絲毫傲慢輕視自信,必將全力以赴。
面對雙方事實上的底蘊差距,書院戰隊被錘爆的可能性將遠高於其他所有可能。
第一年拿冠軍,第二年拿亞軍,第三年拿季軍。
三年拿三杯,金盃銀盃銅杯。
這就是韓鋒所謂的三個獎盃要全被他捧回去的含義所在。
“這可不一定。”旁邊一個聲音忽然插話道。
不知何時,朱富榮已經湊到了旁邊,而其他人也都看了過來,臉色的喜色在迅速消退。
朱富榮忽然的插話,將腥说哪抗舛嘉诉^去。
他輕咳一聲,道:
“如我料想不錯,明年,聯賽的規模會更進一步擴大……還記得之前柳副院長他們的談話嗎?”
韓鋒回憶,若有所思的道:“你是說洪都官方也有意比着校際聯賽的模子辦一個聯賽?”
朱富榮先是點頭,而後又搖頭。
“今年的決賽,官方出了多大的力?
決賽場地是他們提供的,療養艙、天工局卡券這些難搞的東西也是他們出的,他們對這事的上心程度可見一斑。”
這是點頭。
“不過,我認爲他們另起爐竈,再搞一個聯賽的可能性不大,更大的可能是把現在這一套覆蓋過去。”
這是搖頭。
韓鋒卻有些不信,道:
“怎麼覆蓋?
如咱們這般年紀卻有如此修爲的,外界能有幾個?
而在外界,百歲前能有咱們這般修爲的都能說一句天才,可特等院校出去的,只要不是自甘墮落,百歲之前,混也能夠混成金丹。”
完全不兼容啊。
其他人聽了,也都是微微頷首,表示認可。
朱富榮卻道:
“我想過,但是,我們還應該看到,經過這次聯賽發酵以後,以後類似的賽事必會越來越多。
洪都官方想要推動城市之間的聯賽,那麼,洪都轄境內的大小宗門想不想要搞一個宗門聯賽呢?
洪都轄境內的天行局、天工局、文安局、各種在編機構組織,各種商業會社,他們會不會也想在內部推動這樣的賽事呢?”
聽到他的話,腥擞窒萑肓顺了肌�
朱富榮繼續道:
“咱們全程經歷了草創第一屆校際聯賽,其對我們的鍛鍊提升,我想,大家都非常清楚。
可以說,因爲這場賽事,走到這一步的我們,都完成了一場巨大的蛻變!
再淡泊的修行者,也不可能對這種機會無動於衷。
所以,這種賽事,必會如雨後春筍般越來越多!”
聽到這裏,其他人也都露出贊同之色,就連韓鋒也不例外。
……
門外,柳副院長等人在狂歡慶祝、放浪形骸一番後,便整理儀容,收拾停當,往書院戰隊備戰間而來,想要一起來慰問功臣們。
剛走到門外,大步生風、走在最前面的柳副院長忽然頓住了腳步,還給其他人示意,一個個屏息凝神,徹底消失在紫府境精神力的感知之外。
……
韓鋒點頭道:“這確實會是一種很有可能的發展趨勢,可這與校際聯賽又有什麼關係呢?”
朱富榮道:
“咱們炎夏人,有個非常有趣、幾乎刻進每個人骨子裏的思維習慣。
若是同性事物過多過繁過於分散,那麼,我們就會下意識的認爲這不合理,必須多變少,繁變簡,分散變聚合,這才合理。
咱們特等學院之間搞聯賽,州學府學在校生也搞聯賽,城市之間搞聯賽,宗門之間,每個機構組織內部,哪哪都有聯賽。”
說到這裏,他看向腥耍瑔枺骸安徽f任何理由,只憑直覺,你們認爲,當聯賽呈現出這種紛繁之象,需不需要進行調整簡化?”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點頭,確實,如果聯賽變成這種模樣,確實需要簡化調整。
有人便問:“那你認爲該如何調整?”
朱富榮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道:
“從聯賽三種賽制模式的設置來看,聯賽非常看重競技性和觀賞性,同時,要保持對修行者有持續的吸引力,讓他們主動參與其中,這樣纔有生命力。
這是最基本的。
而就我個人的感受來說,只有戰隊之間的實力相差不大,纔有觀賞性和競技性可言,對參與雙方來說,纔有磨礪鍛鍊之效。
若是雙方實力相差懸殊,比如咱們戰隊若是沒有姜平,那麼咱們面對洪都學院戰隊,局面將是一面倒的‘屠殺’。
絕對沒有任何競技性與觀賞性,無論對他們還是對我們,也都不會起到任何磨礪之效。
我們是純粹的被虐,他們則是出來遊玩一趟。”
說到這裏,朱富榮環視腥耍瑔枺骸斑@是我的感受,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同樣的感覺?”
腥寺勓裕娂婞c頭,這感受實在是太有共鳴了,簡直道出了他們的心聲。
“所以,我認爲,有個最簡單的調整方法,那就是以境界分級。
練氣境、築基境、紫府境,不同境界者在不同層級的聯賽中比賽。”
朱富榮斷言道:“而根據我的觀察,練氣境一級的聯賽最多在府縣以下盛行,而築基境聯賽最多也只能在州府之間存在,以整個洪都轄境來說紫府境一級的聯賽最適合。”
有人奇道:“這是爲什麼?”
這次,沒待朱富榮回答,韓鋒便道:
“因爲聯賽的週期,疆域的範圍,人才誕生的比例!”
“啊?這是爲……啊,確實,確實是這個道理。”本來還有人想問爲什麼,不過,在場都是聰明人,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道理。
既然是聯賽,那麼,參與者必須卸啵瑑蓚�戰隊就要近百人,而想要做成一個聯賽,顯然不是兩三個戰隊能成,所以,府縣格局撐不起高端聯賽。
可同樣的道理,聯賽吸納一地精華,再加上聯賽本身對修行者的磨礪效果極佳,而層級越高,吸納的天才越多,天才本身也越強,比如一州之地的天才,即便他現在是練氣境,以其天才程度,怕不是一個聯賽沒打完就已經突破練氣境,成爲築基境修士了。
修行者不可能爲了留在某個低級聯賽而刻意壓制修爲,這是本末倒置。
低格局聯賽“關不住”過於天才的選手。
這也是朱富榮和韓鋒斷言的本意。
“所以,我認爲,洪都杯校際聯賽,變成洪都杯聯賽,境界固定在紫府境,這纔是最恰當的。
咱們書院戰隊雖然不如洪都學院戰隊,但到了明年,也必能拿出全紫府境的戰力陣容。”
韓鋒眼中閃爍着精光:
“校際聯賽本來就分成選拔賽和決賽兩個部分,若到那時,選拔賽可以成爲某大團體內部的賽事,比如,城市之間,宗門之間。
而決賽階段,則各遣紫府境精銳組成戰隊,成爲與書院戰隊、道院戰隊、學院戰隊類似的諸城戰隊,諸宗戰隊,天行戰隊,天工戰隊,諸如此類。
那時候的聯賽,就不是咱們三家戰隊小打小鬧了。”
這也是剛纔朱富榮忽然擡槓般說“那可不一定”的本意,若真是這種情況,連輸連敗,可沒資格拿銅杯。
銀盃、銅杯再也不是恥辱杯,任何一個杯,都不是那麼好拿的!
這時候,韓鋒骨子裏的豪情完全被激發了出來,早已沒了未來必然會被“錘爆”的憂慮,反而一下子變得鬥志昂揚起來。
卻也有人提出了異議。
“洪都學院的實力,遠不能用紫府境限定住,修爲達到紫府境的學員,可不要太多,任何一個從洪都學院畢業的學員,修爲至少也有四五劫金丹的實力。
道院學員的情況也一樣,甚至可以說,金丹境之前的學員,都只能算是準學員,只有突破成爲金丹境才被真正視作道宮星宮的預備役。
聯賽若是將參與範圍限定在紫府境,相當於讓他們自縛雙手雙腳,他們豈會願意?”
很多人都是點頭,別說道院學院,這種事換他們自己,也絕不會願意的。
韓鋒搖頭道:
“沒聽朱富榮同學的分析嗎?
聯賽要想長久,要有競技性,觀賞性,還要對參與者本身確有磨礪之效。
派一羣金丹下場虐菜,有意思嗎?有什麼作用嗎?
而且,你以爲人家金丹境修士的時間那麼閒的嗎?即便學校願意,人家本人也不會願意的。
他們應該有他們的舞臺,按照府縣屬練氣境、州府屬築基境、副都轄境屬紫府境,只有整個陸疆範圍,甚至整個炎夏,才足夠搭起金丹境聯賽的舞臺。
你問他們若不幹了,不和咱們玩了怎麼辦?”
韓鋒忽然呵呵冷笑一聲,道:
“之前,咱們書院本來就沒有想過把道院和洪都學院拉進來,之所以拉進來,還不是爲了擴大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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