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全球穿越開始 第292章

作者:过电过敏

即便一者新成立不久,各種經驗欠缺,一者有了十幾年的、逐漸成熟的經驗,但我相信,在那些將‘念頭通達’看得比修爲本身還重要的修行者眼中,這不僅不是門檻,反而有着特別的吸引力。

另一方面,道院和書院的定位不同,教學模式也有很大不同,不可能所有人都喜歡道院那種模式。

比如我,之所以沒有選擇去道院,就與這個有關。

所以,書院下一屆招募的新生質量,絕對比咱們這一屆更好。

就像流水會自動往低窪處匯聚一樣,這種趨勢,在書院和道院之間真正站在同一線之前,都不會停止。”

柳副院長聞言,心中雖然依舊有些不情願,但也不得不點頭認可道:

“你說得也有道理……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們能夠全力以赴,儘量把你們第一屆的名聲打出來。擺脫‘試咝袑谩@樣尷尬的定位。”

姜不苦點頭道:“好的,我會努力的。”

“那好,放手去做吧。”

柳副院長勉勵了一句,看着“姜平”同學遠去的背影,心中情緒有些古怪,最終,輕嘆了一口氣。

他如何不知道姜不苦說的那些道理,只不過,唯有他知道,這一屆走了天大的狗屎撸拍懿鹊浇竭@樣的絕世之才,他非常堅信,自此以後,十年百年,都不太可能再次遭遇這般奇才。

所以,不趕緊趁着他還在書院的時候薅一把,實在對不起他這實權首席副院長的身份。

在當日那場衝突之後,他專門找時間與費離了解過當時的細節,特別是姜平表明態度,不想立刻前往帝都這事,從他的說辭中不難發現,人家姜平不是不想去帝都,而是不想這學期就去。

所以,柳副院長已經做好了雲萊書院只能留姜平一個學期這樣的準備。

現在不用,過期作廢啊。

他當然是希望趁這機會狠狠“榨”一下,讓姜平同學在校際聯賽這個舞臺上狠狠秀一把,最好把另兩方的眼都給“閃瞎”。

若能如此,雲萊書院能夠立刻邁過漫長的“發育期”,成爲真正名實相符的特級學院。

可惜,姜平同學一直以來的表現,都太過“佛系”,好像對修行之外的一切都不是太上心,始終未曾正面接招。

他心中忍不住感慨,要是姜平同學能如韓鋒那般,在修行之外的其他領域也有着積極的進取精神,該有多好?

姜不苦若是知道柳副院長這一番顱內籌郑欢〞参克耗娴氖嵌鄳]了。

但,他當然不知道這些。

所以,在把身周環境再次“理順”之後,他就再次心安理得的躲進自己的小天地中,沉迷修煉,無法自拔。

對於茫然未知的前路,原本,他想要學院乃至更高層指點迷津,心理上有所依賴。

結果等了一個多月,被柳副院長狠狠推了一把,他也便想要嘗試自己走走。

雖說迄今爲止,結果並不樂觀,心中轉了一百個念頭,真正能夠落到實地的半個都不到。

但他並不覺得乏味煩躁,反而樂在其中。

不僅他確實很享受這樣的過程,還有那雖然很少,但卻真實的收穫在激勵着他。

他從來都沒把自己放在一個聰明人的立場思考問題,不會以爲自己腦海裏轉動的每一個念頭都是真知灼見,都值得被重視,被期待。

結果證明這是念頭無法落地,這很正常。

一千個念頭中真有那麼兩三個有可取之處,他反倒有種砂礫中真能淘出珍珠般的驚喜。

他卻渾然不知,自己的修行因此已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不是境界的變化,而是更本質性的改變。

從“誤打誤撞”到“主動爲之”。

從“靈光一現的頓悟者”到“有的放矢的求道者”。

四月初一,姜不苦又經歷了一次異日舊影的夢境。

這已經是第三次經歷紫府境的異日舊影夢境,每次夢境結束,都會進入那個奇特的天地,炎夏神龍盤伏,無數夢境碎片環繞,在這一次次的進出中,異日舊影夢境在他的認知中越來越清晰,雖然依舊未窺其全貌,但心底那層神祕色彩已經徹底消失。

而他相信,隨着自己修爲越來越高,距離真相也會越來越近,最終也會解開它爲何與自己有着如此神祕連接這個最讓他困惑的謎團。

隨着他在呼吸法這條全新的道路上步步往前,夢境中的絕境已經無法對他造成絲毫困擾,對夢境主角來說是絕境的記憶場景,在他手上,卻能輕易扭轉局面。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他在夢境中的身份越來越高。

這也是應有之理,隨着他修爲和天賦的持續提升,能夠匹配給他的夢境,本就變得越來越稀少,任何一個,都是某個時代的一方雄主。

他由此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若將炎夏神龍周圍異日舊影夢境碎片合爲一個完整的世界,其中力量者的分佈雖然也呈現出金字塔結構,但相比於現實情況,這個金字塔的上限和收斂幅度,都遠超現世。

紫府境修行者在現世炎夏,只能算是中層,而且,絕對數量不少,而在夢境碎片中,卻已經是中高層了,而且,相比於築基境層次,要少很多。

抱着這種想法,再觀察圍繞在炎夏神龍周邊,兩層分佈的夢境碎片,就能發現,紫府境力量層次的數量遠低於築基境的。

“按照這個趨勢,等到金丹境層次,怕不就是這個體系的頂點了。”他心中如此想着。

第二七三章 選拔賽

四月初六,清晨。

姜不苦結束了一夜的修煉,從福地樹屋出來,沒有如往常般去鑿山開路,與大地“對話”,而是徑直前往新落成不久的一號訓練館。

因爲考慮到雲萊書院未來學員的實力水平,書院的訓練館遠比州學訓練館更加氣派恢弘。

外部看去,佔地面積似乎並沒有更大,可卻利用了最先進的拓空陣法,在建築的長寬高三個維度上進行了極限拓展延伸。

最新型的拓空陣法,不僅空間拓展的極限被進一步放大,與以往相比,還有一個極其顯著的變化,那就是拓空陣本身變得更加靈活可調整。

既可以將拓空陣對訓練館內的場景進行均勻放大,也可以有選擇的進行分配。

隨着學員修爲越來越高,對戰實訓時需要的空間就越來越大,爲了儘可能兼顧不同境界者的使用需求,又不造成太多浪費,讓儘可能多的學員能夠同時使用,訓練館就有了這種有針對性的設計。

而在今日,訓練館的拓空陣法有九成都傾注於位於最重要的一間場館內,周圍場館則在一番調整後變成一個個類包間一樣的席位。

看上就是一間巨大的體育館。

其他學員也都如姜不苦一般,出了福地後,既沒有領取任務,也沒有其他安排,而是徑往訓練館而去。

最多可容納數萬人的觀邢希磺Ф嗝麕熒墼谝黄穑瓷先ミ�頗有幾分蕭索冷清。

姜不苦進入場館後,徑直去了四號備戰間,校隊所有成員都已更早的來到這裏,見他進來,都紛紛起身問候道:“隊長!”

“隊長!”

“隊長。”

“……”

姜不苦禮貌的點頭一一回應。

柳副院長似乎是掐着點般,和姜不苦前後腳進入。

他今天精神似乎格外抖斠恍瑨哐劭戳艘蝗Γ瑵M意點頭道:“很好,大家都很有精神,我也不說什麼廢話,你們就按照平日裏的表現好好打就行。”

說罷,對着姜不苦點了點頭,便轉身出去了,將房間全部留給學員們自己。

等柳副院長離開之後,韓鋒第一時間捧着一摞戰術板來到姜不苦面前,對他道:“隊長,要不,趁這最後的時間,我向你介紹一下咱們今天這場比試的戰術安排?”

姜不苦看了看他手中那一摞戰術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相信你,放手去幹。”

然後,徑直去了替補席。

按照他與韓鋒的約定,第一場十三人團戰他不會出場,那就不要干擾他們的排兵佈陣了。

他直接去替補席朱富榮和李婉月二人身邊坐定,值得一提的是,朱富榮、李婉月、羅煊盛三人都入選了校隊,只不過,都是替補隊員,並沒有進入前十九位這個正式大名單。

說放手就放手,連一句話都不多說,韓鋒在感受到沉甸甸的信任的同時,肩膀上也有了沉甸甸的壓力。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捧着戰術板與其他正式隊員認真研究起戰法戰術。

與此同時,在場館的另外幾個角落,編號爲一號、二號、三號的備戰間中,來自廣信書院、崇封書院、靈清書院的隊員們都各自聚在一起,認真聽着隊長和指導老師講述各種戰法戰術,做着最後的準備。

……

柳副院長覷着姜不苦進入備戰間後緊趕着過去勉勵了幾句,把書院對此事的重視程度給表明,然後就立刻閃人,回到特意安排出來的貴賓區。

這裏,集中了來自其他三所書院的帶隊領導和親臨現場觀看的人羣,另外,雲萊書院的中高層也多在此處作陪。

就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夏院長,也曾驚鴻一現,表達了熱烈的歡迎。

柳副院長剛回來,雲萊書院今日的對手,廣信書院的帶隊胡姓領導,也是廣信書院的首席副院長,主動貼上來,笑呵呵的道:

“老柳,你這是給你們隊員傳授什麼絕招去了?這眼看着就要正式上場了,還巴巴的跑過去溜一圈?”

柳副院長笑呵呵的回道:“我就是過去逛逛,給孩子們打打氣,鼓鼓勁,這樣的場面他們還都是第一次經歷,心中難免有些緊張,我就是鼓勵他們放下負擔,輕鬆上陣。”

胡副院長笑着頷首,可神色間分明是半句話也不信的模樣。

最後,還意味深長的道:

“老柳,作爲這個活動的發起人,咱們三校今年都給了貴校極大的讓步,將選拔賽所有賽事的場地都定在你們書院。

就你一家全是主場,咱們三方全是客場,咱們釋放了這麼大的善意,是對你所做貢獻的論锤兄x,你可千萬不能借此玩些上不得檯面的小手段啊。”

聽到這話,柳副院長就像是受了極大的侮辱一般,罵道:“只有心懷齷齪之人才會把我想得這麼不堪!”

胡副院長舉手告饒,伸手攬他肩膀,笑嘻嘻的道:“哈哈,開個玩笑……那你可要小心了,雖然這學期只是試咝校稍蹅冞氣不錯,還真有不少好苗子。”

“呵呵。”柳副院長卻輕淡一笑,道:

“其實,在我看來,咱們內部的選拔賽根本就不用進行,現在直接以咱們書院爲首組建書院聯隊,抓緊突擊衝刺,這纔是最好的方法,現在這樣,不過是浪費時間罷了。”

胡副院長聞言,挑了挑眉,好奇道:“哦?這麼有信心?……難道你們書院也有些好苗子?”

柳副院長道:“你們到時候就知道了。”

說罷,他便雙手抄在懷中,目視前方,一副“在這個話題上我多說一個字都算我輸”的篤定姿態。

他這姿態,不僅將把着他肩的廣信書院胡副院長的胃口吊了起來,另外兩個書院的領隊副院長也都投來好奇的目光,好奇是什麼給了他這麼大的信心,比試還沒還沒開始,就敢誇出這樣的海口。

……

上午九點。

無論在觀邢①F賓區的腥耍�是分在三號備戰間的廣信書院隊伍還是四號備戰間雲萊書院校隊成員,全都噤聲屏息,看着被極限拓展放大後宛如一個獨立小世界的賽場中央。

賽場劃分非常簡潔,矩形的場地,從正中央被分爲紅藍兩個區域。在紅藍區域最後方,分別插着一根飄揚着紅藍兩色旗幟的旗杆。

隨着時間來到九點,身着藍色服裝的崇封書院十三人隊伍從藍色旗杆後面進場,而在他們正對面的遠處,身着紅色服裝的靈清書院隊伍同時進場。

勝負規則很簡單,一旦某方旗幟倒下,就判其爲負,反之則爲勝。

在明白具體勝負規則後,姜不苦心中有種濃濃的既視感,神色之間,頗有些驚愕。

旁邊朱富榮卻以爲從不關心這事的“姜平”心有困惑,便主動出言解惑,他雖然不是正式隊員,可怎麼說也是替補隊伍中的一員,對於校際聯賽的任何事情瞭解程度都不比韓鋒這個代隊長少多少。

“據說在確定完三種模式定勝負後,柳副院長他們還在具體的賽事規則上經過一番爭論。

最開始,也最簡單的想法,雙方各派十三人,擺開架子一哄而上,直到某一方或者雙方都全部躺下,無力再戰,這比試就算結束。這又被戲稱爲‘羣架法’,因爲整個場面會像是打羣架一般混亂。

另外就是‘站樁兌子法’,雙方看似十三人團戰,可具體的戰鬥方式卻是雙方一個接一個的往賽場派人,勝利的便一直站下去,輸了的便一直送,也可以根據對手狀態靈活調整己方出場順序,直到一邊十三人全部失敗,結束比試。

可是最終,這兩種方案都沒有被採納。

羣架法看着熱鬧,卻非常混亂,場中比試者本身腦子裏一團漿糊,觀幸踩狈χ攸c,只能看個一頭霧水。

而且觀賞性極差,除了強大力量碰撞,再也看不出別的東西,很難體現出戰術戰法的精妙。

而站樁兌子法相比於羣架法,多了一些戰術思維,但卻完全脫離了十三人團戰的本意,硬生生把十三人團戰變成了一場場單人戰。

討論來討論去,便形成了現在這種模式,被稱爲‘斬旗法’,據說借鑑了幾百年前的軍演和一些著名的球類邉印�

不僅能夠極大地提高觀賞性,對於所有參與這場聯賽的修行者來說,對他們的戰術戰法思維也有着極大的正面提升,只有這樣,這種比賽纔有生命力,不然,沒有哪個修行者會把時間過多耗費在無意義的事情上。”

姜不苦認真聽着,不時輕輕點頭以示配合,這讓朱富榮非常振奮。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在與“姜平”的相處中,只要他在自己說話的時候表現出比較正面的回饋,他就會很振奮,有種“居然中獎”的感覺,而若他表現出興致缺缺,心不在焉的模樣,他也會覺得“不是他無視我,而是他的天性就是這樣”。

所以,他繼續道:

“其實,我聽說在確定賽事模式的時候,還有一種聲音,可以稱之爲‘守城攻城法’。

核心思維與這‘斬旗法’差不多,只不過將脆弱的一斬即倒的旗幟變成了有着一定防禦力的模擬城池。雙方城池之間再用各種陣法符文人爲創造出各種障礙或者極端環境,比如火域,水環境,只能步行的棧道山地,可以隱匿形跡的霧區叢林等等。

可以說,無論是觀賞性還是對戰術戰法的磨鍊,相比奪旗法都更進一步,據說這個思路是借鑑了天變前的某些熱門遊戲。

不過,最終,在經過激烈的討論之後,上面放棄了這種賽事模式,而是選擇了‘斬旗法’。”

聽到這裏,姜不苦終於好奇問道:“爲什麼放棄這第四種賽事模式?我覺得這似乎還更有趣些。”

朱富榮道:“因爲今年纔是洪都杯校際聯賽的第一屆,大家其實都是生手,第四種若是玩得好,確實觀賞性極佳,對參與雙方的磨鍊也非常強。

可是,若雙方都是臭棋簍子,那場面就會很難看。無論對觀衼碚f,還是對參與者來說,這種體驗都不會太好。

與之相比,斬旗法無論是理解還是上手,都毫無難度,觀看也基本沒有門檻,而又不失其精彩,這正是校際聯賽剛推出時對大凶钣押玫哪J健�

而據我所知,上面也並沒有徹底放棄這第四種思路,隨着賽事一屆屆進行,無論是參與者還是觀校瑢σ巹t的理解越來越深,那時候再分次對賽事模式進行調整,使之逐漸向第四種模式靠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