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电过敏
可那遮天玉手卻在臨近之前,改拍微彈。
屈指輕彈間,將“我”遠遠彈飛出去。
又一瞬。
“我”出現在另一片天地,立於高天,身在海與陸之間。
身後是海,身前是陸。
在“我”頭頂的天空,懸浮着一枚顏色有些偏深偏紫的太陽。
一股沛莫能當的力量從這太陽處傳遞過來,壓在“我”身上,將我一路從陸地推向海洋。
與此同時,那太陽甚至傳遞出了一股若有實質的煩躁情緒。
在我完全被“推出”陸地之後,那股力量消失。
“我”就要再次返身進入,那天空中顏色偏深偏紫的太陽忽然很擬人化的把臉扭了過來,是的,那一刻,那顆太陽分明顯出了一張臉,一張女子的臉。
她張口輕吐:“滾!”
天際一股颶風襲來,將“我”吹得無影無蹤。
又一瞬。
“我”置身於一個教室裏。
這個教室的佈置另姜不苦倍感親切。
抬頭就見八字箴言:【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一個男子站在講臺上,對着包括“我”在內的滿教室成員道:
“你們是第一批成功習得鏡像本我之法的成員,對於你們的安排,有兩種意向。
一是對那一百一十個本源小世界進行探索,不需要你們去獲得勝利,也不需要去爭什麼,你們唯一的任務就是觀察和記錄。
觀察記錄那些小世界中的一切信息,特別是那些生命物種,智慧生命種的信息。”
說到這裏,男子頓了頓,才道:
“二就是潛入其他大世界,儘可能收集更多那些大世界的信息。
在這一點上,我們有一個其他大世界不具備的優勢。
在我們世界沒有受到削弱干擾的情況下,其他生命潛入我們世界,就如夜空中的螢火蟲般,會立刻受到世界的標記,一點潛藏的時間都沒有。
而我們卻因爲其他世界持續兩百多年的訊息滲透,虛魂滲透也超過了一百年,虛魂雖然不好捕捉,但數量太多,總是有收穫,那些奪舍者,穿越者我們也抓到得更多。
經過深入的解析研究,我們已經可以用這些虛魂作爲模殼,製作一個容納你們鏡像本我念頭的虛魂傀,進行反向滲透。
不過,一來因爲技術本身不成熟,二來,其他大世界的力量體系遠比我們完善,這種虛魂傀最多堅持一兩年就會暴露,被對方世界標記。
到時候,你們的鏡像本我念頭有死無生,絕無幸理。也不要想着在暴露之前提前開溜,那隻會讓你們更早的暴露。
所以,這就是一趟有去無回的單程票。
我要強調一下此種危險,因爲鏡像本我與本我的緊密關聯,每一次死亡都真實無虛,受到的影響,同樣無法根除。
特別是那些影響心靈、情緒的種種祕法,還有你們自己因爲承受不住而生出的大恐懼,很可能都會一起帶回來。
所以,這第二種選擇不是你們想去就行,我們還會經過嚴格的評估。”
說罷,男子頓了一會兒,才道:“現在,請大家做出選擇,選擇第一種的請舉手。”
一大半人舉起了手。
“選第二種的舉手。”
包括“我”在內的十幾人舉起了手。
又一瞬,畫面有一變。
廣袤蒼涼的世界,一切都顯得那麼大。
天大,地大。
山大,樹大。
就連天空飛翔的鳥,地上奔行的獸,都巨大非常,超出人類認知的極限。
然後,一團沉濃如墨的黑雲向我飛來。
近處一看,那是一隻只堪比成人大小,卻如飛蟻一般的生物,鐵黑色的膜翅,如同琉璃一般的巨大複眼,飛行中前爪還在抓緊保養口器,一遍又一遍的捋着。
向我飛了過來。
然後,我死了。
姜不苦切身感受到了連靈魂都在被一點點吸食,一點點流失的痛楚。
又一瞬,我又置身於另一片世界中,這是一個不大的星球,看了許多奇異的風俗。
下一刻,天外飛來一柄光芒飛劍,筆直的向我射來。
劇痛直傳心靈……
然後,姜不苦醒了。
眼前世界,再次變成了講道場。
天圓地方。
然後,天空白濛濛的光罩也消失不見。
輕風帶着山林中特有的清新之氣直撲而來,原本還有些恍惚,分不清虛幻現實的姜不苦徹底從那玄妙的感覺中掙脫了出來。
抬頭看去。
太陽已經掛在了西方,餘暉落霞,分明已經是傍晚。
他恍惚有感,原來,自己已經歷了一整個白天了嗎?
看片真的有癮啊。
現在想來,踏上講道場也纔是前一刻的事情般。
這時,他再次看見那位儒雅的中年男子,他臉上帶着讚許的笑意,道:“不錯,心性不錯,居然能夠堅持到現在。”
說罷,身形如煙消散。
看着他就這麼如煙而散,姜不苦張了張嘴,最終把卡在嗓子眼的話嚥了回去。
他本來是想問對方,自己體驗的那些,莫非就是對方的記憶經歷?那些花樣作死的手法,都是你搞出來的?
可對方已經溜了,他也只能把這疑惑咽回肚子裏。
這時,姜不苦再次看到其他前來同學。
只看腥四樕夏沁�未消散的亢奮神色,就知道他們都還處在看片之後未褪的激動中。
嘴裏唸唸有詞,發出最多的就是“臥槽”“臥槽”。
姜不苦匯合了朱富榮、李婉月幾人往回走。
想起儒雅男子消失前的點評,他問道:“你們都看到了些什麼?”
四人答案不一。
朱富榮只看到異域城邦女神像那一段,在月中之手出來時就被其散發的神威壓散了。
而李婉月劉靜王雪三女則在那太陽人臉口吐芬芳,一聲“滾”中消散,難以爲繼。
這個事實讓朱富榮有些難以接受,在心性方面,自己居然是最差勁的?!
第二七零章 金剛琉璃心小成
今日這場別開生面的講道,讓所有學子都很興奮。
雖然講道沒有涉及任何功法或者修行上的感悟,卻讓他們真切感受到了更加廣闊的天地。
彷彿親身經歷了一般,明白這個世界是何等廣博無垠,而他們現在所見所知又何等狹促。
在結伴回程的路上,大家都在討論着這場夢幻“旅程”的所見所感。
朱富榮的情緒本來還有些低落,不過,當他陸續從旁人的交流知道,能到他這一步的都不是太多,有不少人在上闖罡氣層的時候,就被那一擊“重錘”直接打懵,退了出來,還有人則在更後面的、一場場讓人目不暇接的天地變換中逐漸迷失,發現這一事實後,他的情緒好了很多。
“所以,不是我的心性差,其實已經很優秀了,只是你們幾個比我更優秀?”
“但你還可以更好啊。”
李婉月輕飄飄的回了一句,把他稍稍有些抬頭的情緒再次摁了下去。
無論怎樣,這並不能改變他在他們這個小羣體中心性最差這個事實。
至於姜不苦的情況,幾人都默契的沒有多問。
回到臨時營地,袑W員並沒有立時去就餐,而是聚在了福地入口處那個小廣場上,正是當日姜不苦與韓鋒等人對峙的位置。
柳副院長正站在高處顯眼位置,對所有人招手示意,擺明了有話要講。
等大家都向他聚來,他這纔開口道:
“今日講道場你們也體驗過了,應該能發現和你們以往在州學時的不同。
這不僅僅是講道者本身水平的原因,更與這講道場本身的特殊性有關。
它能把你們和講道者更緊密的連接在一起,更直觀的經歷對方的經歷,感受對方的感受,讓你們與對方達到更深層次的共情狀態,將一些言難盡而意無窮的領悟直接呈現在你們心中。
接下來我要說的是具體的講道安排,我們將之分成兩個大類,一是大課性質的,一是專業性質的。
前者適合所有學員,後者則只專注於某一個職業方向,譬如煉丹、煉器、陣法、符文等等。
具體職業方向的講道不用我說,你們應該都能理解,我們書院也配備了足夠的師資力量。
我要說的是大課講道,現在的計劃是每旬一次,每月三次,這些講道者大多都不是書院老師,但你們完全不用擔心他們的實力,他們都是真正的求道者,都已探索出了自己的道路,並在努力踐行着的先行者。
他們的講道內容並不固定,事實上,我們書院連下一次的講道者會是誰都不知道,只能說,反正不會讓你們失望,講道內容也都由他們來定。”
說到這裏,他的目光在上千學員間掃視,緩緩道:
“我要提前說明的,雖然不清楚他們具體的講道內容,但可以確定的是,基本上,很少甚至不會涉及到具體的功法修行之類的問題。
他們的講道,是儘可能在你們修行起步階段,拔高你的眼界,拉昇你們的上限。
至於你們的成長下限,則需由你們自己負責。”
袑W子聽到這話,有些眼中露出疑惑之色,也有些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你們從州學中來,這話的意思,你們多少也能夠體會,因爲在州學中,也基本不會傳授一門具體功法該如何修煉,你們需要自己去尋找答案,實在不行,私下尋求老師的幫助,正式的課程裏基本是不涉及這些的。
我們書院乃是特級綜合學院,在定位上比州學更高一級,在這一點上,也會更加的明確。
經過這麼多年的學習,經過殘酷的,堪稱慘烈的一次次淘汰遴選,你們能夠站在這裏,就已經說明了你們的優秀,各方面皆如此。
你們應該打心底裏樹立起這樣的信念,而據我的觀察,在這一點上,你們的心氣是有些不足的。
身上的學生氣過重,依賴心理也過重。
而我們的書院的真正目標,乃是在你們畢業離校之日,將你們培養成一個獨立的、可以面對任何問題的修行者,甚至是一個堅定的求道者。
而不是一個空有一身力量,卻連獨立行走都畏畏縮縮的巨嬰。
書院的教職團隊,一切硬件設施,包括雲萊福地本身,都只是給你們提供了一個平臺,一個舞臺,至於能有何等精彩的發揮,你們最終能變成什麼樣,皆在你們自己。
所以,且盡你們的自由,盡你們的一切努力,去放肆的成長吧!”
說到最後,柳副院長動情的握拳揮臂,不少學子臉上也浮現出潮紅之暈。
“這算是遲到的開學致辭嗎?”姜不苦聽到旁邊朱富榮如此小聲嘀咕。
聽到這話,姜不苦莫名的便聯想到穿越重生前帝都大學的大禮堂,還有那一年親歷過的既莊嚴肅穆又熱情洋溢的迎新活動。
再看看現在大家只能站着喝這一碗高濃雞湯,也覺得有些寒酸。
不過,也不是沒有好處。
至少,解散的速度就很快,柳副院長做完簡短而又有力量的講話,便不再耽擱大家的時間,也沒有其他領導一個個挨着排隊露臉,人羣很快解散。
姜不苦也正要隨着人潮散去,柳副院長卻精準傳音拉住了他:“姜同學,請等一下。”
姜不苦詫異止步,旁邊朱富榮李婉月四人也跟着停住了腳步。
柳副院長走了過來,對他們笑道:“你們先去吧,我跟姜同學私下有些話講。”
四人相視一眼,一句話都沒多問,就向排屋食堂方向走去,朱富榮在臨走前還給姜不苦無聲的做口型:“等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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