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全球穿越開始 第275章

作者:过电过敏

“修路嗎?”姜不苦若有所思的輕點着頭,這確實是一個好辦法。

若真覺滿溢的力量無法發泄,硬鑿一條路出來,什麼都解決了,這豈不比找人幹架有意思多了?

而且,正如這位女老師所說,路永遠不會嫌多,也永遠不會嫌好。

“好!”

他果斷的點頭應了。

聽到他明確的回應,幾位老師都很高興。

說實話,他們之前對於與這位天才姜同學交涉此事,心中是有些顧慮的。

毫無疑問,姜同學是個超出他們預估之外的天才,可正是如此,他們才感覺有些頭疼,因爲天才的另一面往往就是桀驁不馴。

別看他們現在是他的老師,可以他表現出的能力,要不了多少年,就能全方面的超越他們,這事他們知道,天才姜同學自然也知道。

所以,面對這種層次的天才學生,水準不夠的老師心中多少都有些“弱氣”,有種見面矮半截的感覺。

姜不苦心中倒是沒想這些,他沒再領取建校任務,而是跑到距離學院有十幾公里的新城工地。

那裏又是另一番熱火朝天的建設景象。

匠人們的力量無法與學員們相比,可各種靈傀配合靈傀化的工程機械,形成一種有些另類的機械建設兵團,雖然新城的範圍比學員更大,但從效率來看,比學院這邊甚至還略勝一籌。

見到這些,他也更加理解幾位老師所謂“想着法給學員們送貢獻值”的說法了,以雲萊書院的規格,只要有心,甚至能夠調動起比新城那邊更大規模的靈傀化機械建設兵團。

不僅效率遠超當下,耗費也遠超當下——兴苤r費遠比材料費更貴,而調動一位築基境學員的勞動積極性所支出的貢獻值,夠買幾臺效率更高更聽話的靈傀機械了。

他遠遠看了一陣,便從空中往返數次,確定兩地之間最佳路線規劃。

這晚,朱富榮揉着有些痠疼的胳膊,對姜不苦低聲道:“我感覺我已經知道學院的真正想法了。”

“什麼想法?”姜不苦問。

朱富榮道:“學院很可能想把我們培養成‘產業工人’。”

姜不苦一頓,似乎有些沒反應過來,扭頭看向他:“啊?”

朱富榮挪了挪屁股,湊近些掰扯道:

“你想啊,在很早以前,沒有特等院校,甚至沒有高等院校的時候,中等修行學院就是這個……”

說着,他豎起了大拇指。

“然後,隨着時代發展,炎夏人口爆炸式增長,人均天賦越來越高,中等修行學院不夠看了,只有高等學院出來的才叫人才,然後,高等學院也淪落了,只有特等院校的才受追捧。

現在呢?

原本一個副都之內只有一所特等院校,現在有多少了?

這豈不就落入以前的歷史循環了嗎?

現在名爲特等院校,可和以前的特等院校能一樣嗎?”

姜不苦道:“可是,若以天賦和個人成長論,咱們已經不比一兩百年前特等院校的學員差吧?甚至還要更勝一籌!”

朱富榮搖頭道:“我說的不是個人天賦,而是咱們在官方乃至全社會眼中的定位在持續下降……越來越不值錢了!”

“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咱們天賦不比當年特等院校的學員差,現在受到的教育,享受的資源,比他們也猶有過之,不管定位怎麼變,咱們的成長上限實打實的比他們更高。”姜不苦道。

朱富榮繼續搖頭,道:“我不與你論這個了……你聽我把話說完。

當年,特等院校畢業的學員,還沒出校就已被各方搶奪預訂,註定是整個社會,整個炎夏,整個文明的頂樑柱,很大可能名留青史那種。

而現在,我都可以想到我們畢業時會是什麼局面……氾濫成災,太多了,也就不值錢了。

若說以前特等學員出來的學員,全都是天之驕子,那麼,咱們不過就是力量高點,修爲強點的螺絲釘了。

建設者,開拓者,最強的一線勞動力。

和那些普通工人相比,咱們唯一的優勢就是力量大點,他們無法完成的任務我們能夠輕鬆勝任,除此之外,有什麼不同嗎?”

說至此處,他一臉的惆悵。

姜不苦卻很是奇怪的看着他。

“怎麼啦?難道我哪裏說得不對?”朱富榮問。

“你沒說錯,我甚至覺得你分析得很好,不過……這難道不是好事嗎?”姜不苦問。

就像一個讀書人,放在幾千年前文明早期,讀了幾萬個字,就能稱爲社稷棟樑。

而現在,別說熟讀幾萬字,熟讀幾千萬字都沒這資格了。

這不是社會倒退了,這是文明進步了啊。

朱富榮聞言,卻真的很想吐血,顫抖的手指着姜不苦,最終,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第二六三章 “命中註定”的一戰

看着姜不苦進入福地,朱富榮扭頭看向李婉月,道:

“你說這傢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我說的話那麼難理解嗎?

他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

他這連珠炮一般的發問,很顯然,他這次真被姜不苦的表現“堵”得心口疼。

李婉月卻沒有立刻回答,反而思索了一陣,才道:

“不管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我覺得,他是在努力讓自己不明白。”

李婉月這打機鋒一般的話語,讓朱富榮一愣,疑惑道:“什麼意思?”

而後有些反應過來,瞪眼道:“難道你也覺得我說得不對?”

李婉月搖頭道:“這不是對不對的問題。”

朱富榮傻愣愣的看着她,過了一陣,他一臉糾結的撓頭道:“我怎麼感覺……我自己成了那個腦子不夠使的?”

他原本以爲自己是看得最通透的,反倒是姜平那傢伙,讓他有種遇到二愣子的挫折感,話都講不通了還。

對話完全不在一個頻道啊!

李婉月沒有回答,反而問道:“還記得你最初的理想嗎?”

“啥?什麼意思?”朱富榮不知道這女人今天怎麼啦,也給他一種把握不住的感覺,就像常有奇葩之語、奇葩之行的姜平一樣。

李婉月再次問道:“你有過理想嗎?”

“呃——”面對她認真的詢問,朱富榮本來想要哈哈一笑搪塞過去,在他看來,這種少不經事時的念想,到現在,除了自嘲一哂外,也沒有其他作用了。

可看着她那認真的目光,他還是不由得端正了心態,因爲這樣,他反倒羞赧起來,有些遲疑的道:

“理想嘛,誰小時候沒有過?不過……哈哈,現在當然要有更加務實的心態。”

最終,他還是沒把童年之時心底的大宏願說出來。

逍遙縱橫天地間,我命由我不由天,與神遊者,不是孔孟,就是老聃,要麼莊周,要麼青蓮。通曉古今未來,嘯傲天地八荒,繼往聖之絕學,開萬世之太平,聖人的同路人,文明的引導者……世界觀有多大,理想就有多大。

現在回想,除了哈哈一笑,還能如何呢?

李婉月沒有繼續追問,而是道:“其他且不論,咱們都曾被天才光環圍繞,我想,有一點是共通的,修行,求道!”

說到這裏,她看向朱富榮,問:“你現在,還有着當年那般堅定的求道信念嗎?……還是說,在這方面,你也同樣變得更加務實起來?”

忽然間,朱富榮感覺“務實”這兩個字眼變得很刺耳。

甚至是很扎心。

李婉月繼續道:

“瞿鈴、鄭芝的選擇我們都看在眼裏,論天賦,她們比我們差嗎?

心中是不是多少有些瞧她們不起?

其實,我們和她們又有多少區別呢?

我們都很務實,只不過,她們比我們更加務實而已。”

此刻,她已不是在對朱富榮說話,而是,在把自己的心掏出來仔細解剖。

“小孩子的理想是最肆意的,在確定理想的時候,他們不會考慮它有多難,多麼不切實際,自己有多麼的癡心妄想,沒有自知之明……他們不會考慮這些。

想當畫家,想當音樂家……想什麼都行,至於有沒有天賦,家庭經濟條件允不允許,不考慮!

而我們,則會先湊條件,再定目標。

有繪畫天賦,沒音樂天賦,那麼,當然是把音樂家這個目標擦掉,繪畫天賦也不是真的頂尖,只是普通人中的優秀,距離真正的天才還差得遠,而且,前期投入耗費都很大……不值得,擦掉!

因爲我們務實嘛。

隨着我們越來越大,發現自己的修行天賦並不是真的頂尖。

智商也只能說不傻,距離真正的妖孽還差得遠。

繼續莽着頭去當一名求道者,那不是傻嗎?

當然要更務實一點!

所以,我們不談理想,非常有自知之明的、精打細算的、妄圖讓自己有限的條件天賦達到一個最優解。

不務實的東西,超出自己條件的追求,統統擦掉,擦掉,擦掉!”

她每說一個“擦掉”,都像是一擊重拳轟在朱富榮胸口,同樣,也轟在她自己,旁邊劉靜、王雪等人的心頭。

“這是求道嗎?……這是在做生意吧?朝聞道,夕死可矣!”

說到這裏,她像是點頭又像是搖頭,道:

“我從來不曾有過這種態度,我感覺,我距離這種心境最近的時候,大概就是最無知、最年幼那個時候,隨着一點點長大,明白的事情越來越多,越來越務實,距離這種心境,也就越來越遠了。”

“我會很務實的考慮事情,對世事的變化,時刻保持敏感和不安,我認爲,這是聰明人的處世之道。

……可是,真的需要嗎?

就拿這事來說,若我自詡是一個堅定的、從未動搖的求道者,這種事情我會在意嗎?我應該在意嗎?”

說到這裏,她自問自答的搖頭道:

“不會,這不過是些最細枝末節的東西罷了。

若我心中已經充斥着這些念頭,爲之糾結爲之惱,這不就剛好證明了這種趨勢變化的合理性嗎?

我們自己都在進行很務實的考量,難道還要苛求學校把我們當成一個個求道者對待嗎?

他們當然也會很務實的安排我們!”

此刻,原本對自己的眼光頗爲自詡的朱富榮面如死灰、汗如雨下。

李婉月繼續道:

“姜平這一年來的變化我們都看在眼裏,堪稱奇蹟,其他人都將這原因歸到他超卓的天賦上。

我承認,他的天賦很可能比我們最初預想的更好。

但是,我相信,若只論天賦,他依然沒到卓不凡的水平!”

原本作低頭沉思狀的朱富榮、劉靜、王雪三人,都驚訝的抬頭看向她。

似乎在問,你怎麼這麼篤定?

李婉月搖頭,沒有回答,意思卻很明確,別問,問就是女人的直覺。

她反而道:

“咱們都犯了個‘以我爲中心’的錯誤,我們看到他進入縣學一班之後的變化,所以,認爲他在這一年間上演了奇蹟。

可是,在縣學十班同學眼中,他這奇蹟至今已經上演四年了!

若是放在他們鎮學的同學眼中,這奇蹟已經上演了更久!”

最後,她道:“他一直都在上演奇蹟,我們不過是只看到了這一年而已!”

她這最後一句話,宛如一記重錘敲在所有人心間。

在這個羣體中鮮少開口發言的王雪忽然道:“聽你這麼一說,我怎麼覺得他這種天賦比卓不凡那種還要更加恐怖?”

李婉月道:“或許,他確實有種很奇特的天賦……比如,向道之心越堅,成長性就越快?還有他那奇葩的舉動,很喜歡和優秀的人接觸,哪怕因此招來許多嫌惡目光,依然死性不改,或許,他能從中得到點什麼?”

她隨便猜測了一下,而後又搖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