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全球穿越開始 第228章

作者:过电过敏

無名龍套嘴巴張得能吞下一個鴨蛋。

見他這可憐樣,她忍不住多說了兩句。

“你看五十一位是誰,是陸鳴,緊跟在姜平後面的就是他!

上次排六十一位的是他,可他知恥而後勇,這個月舍了命的訓練,進步十分明顯。

上次排名在姜不苦後面那幾人同樣如此,這次也都有所進步,反倒是你還有另外幾位,沒有一點危機意識,實戰訓練既不積極也不認真,真就當成打鬧消遣的遊戲,這次排名下降也是活該。”

無名龍套和其他幾位排名倒退的學員一個個羞赧無言,低頭不敢吭聲。

甲乙兩方暗自咬牙競爭,你追我趕,結果喜人,雙雙進步,無關路人愕然發現——我踏馬被踢出局了!

綜合體測之後是實戰檢測。

既然是實戰檢測,最理想的模式當然是將所有考生集中起來都打上一場,一目瞭然,清楚明白。

可這不現實,單是縣學內部摸底考就有六百考生,都打上一場每人得打上五百九十九場,真正的府試人數只會更多,這種模式根本不行,哪怕細分出更多的組依然行不通,太過耗時耗力。

學校的根本目的讓學生提升進步,考試只是一個篩選手段,不能佔用太多的時間和精力。

文科一天,武科兩天,總共只用三天時間。

其中,有一天半的時間都是留給實戰檢測的。

首先,每個班級的指導老師會根據每個考生平日裏的實戰表現給出一個名單,畢竟指導老師修爲眼光都更高,朝夕相處,每一場實戰他都看在眼裏,誰強誰弱,心中自有判斷。

不過,這種名單自然不能讓所有人服氣,也確實存在誤判的可能。

於是另有一個補充規定,這個名單必須公示,若有學生對這排名不服,可以對名單中排位比自己高的任何人發出挑戰,不過爲了防止大家濫用,也是爲了節省時間,每人只有兩次挑戰機會,若無自知之明亂來,只會得不償失——挑戰別人不成功反而露了太多底牌連現有的位置都沒能守住。

由此也可以看出公示名單的重要性,這名單一出,大框架基本就定死了,即便有變動也不會太大。

若指導老師亂來,完全不講道理,每人僅兩次挑戰權根本不足以將排名糾正到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的正確位置。

所以,一份公示名單要想證明自己的公信力,最好不要出現太過明顯的“挑戰糾正”,一兩位的升降這是正常的,可若三四位以上的名次變動,那麼,只要出現一位,那麼這份公示的公信力就會大幅度下降——既然有了第一例,自然也有可能出現第二例。

姜葳蕤貼出這份名單,之所以惹來那麼多爭議,就是她對姜不苦的定位讓她的公信力下降了。

在她出具的這份公示名單之中,原本被所有人視爲“鑽了規則漏洞的倖進者”的姜不苦,若論真實實戰能力,連排到六十位都不夠資格,可她卻把他排在了第五十位。

無論是出於私心也好,還是她識人的眼光有問題,最終結果都是一個——這份名單有大問題。

唯一能打消這種質疑的只有一個辦法,用事實證明她的眼光沒錯,更不是出於私心。

對姜不苦的判斷沒有錯!

可這可能嗎,他進一班之前的那些說法就算了,畢竟眼見爲實耳聽爲虛。

他這一個月來的沙包人經歷全班都看在眼裏,無一勝績,次次都是慘敗,之前和陸鳴六人對戰也一樣都是以“慘死”收場。

迄今爲止,與一班任何一人交手,他都以“死亡”收場,沒有勝過一場。

這樣的人,把他的實戰能力排在第五十位,還堂而皇之的壓過了把他打得次次“暴斃”的陸鳴六人。

試問,誰能心服?

……

次日,武科考的最後一天。

上午,同樣是一號訓練館,姜不苦等一班學生盡數到齊。

姜不苦又一次享受到了全班的集體關注,似乎想用目光將他這個異類驅逐。

不過,有一個羣體除外。

二十五位女生一起動了,她們一起走到姜不苦面前,給他鼓勁助威。

“小姜,加油,好好打,我看好你!”

“你是在姐姐們的操練下成長起來的,讓這些慫包開開眼!”

“別給我們丟人,死也要撐住,要證明姜老師的眼光是沒錯的!”

“……”

她們七嘴八舌的給他打氣,直到他們都說完,姜不苦這才道:“謝謝,我會認真打的。”

然後,沒了。

一小敖憬銈儭鼻辛艘宦暎瑓s也不再多說,把時間留給他。

她們這次集體出動,也包含着許多心思。

表露出集體的善意,畢竟他這個沙包人實在是太好用了。

可還有另一個原因,那就是希望姜不苦能夠證明姜葳蕤老師的正確,以間接證明姜葳蕤所出名單的不可置疑。

因爲姜葳蕤這次所出名單,除了姜不苦的排名極惹爭議之外,全班二十五個女生的排名相比她們上學期,都有一個少則一兩名,多則五六名的提升!

這是全班二十五個女生的全體晉升!

對全班的男生來說,毫無疑問是集體噩耗!

這甚至讓部分人推導出了一個邏輯鏈。

“姜葳蕤私心過重,所出名單偏袒女性,連帶着和她們混一起的姜不苦都跟着沾光”。

只不過,如此猜測只能心裏想想,是不敢拿出來說的,所以,將矛頭指向姜不苦,若能證明他的名次是個錯誤,那麼,自然也間接說明了其他名單順序存疑。

姜不苦不關心自己的勝敗已經關係到全班兩大羣體的隱性爭鋒,更關係到姜葳蕤的聲譽,他只知道,自己不想輸。

八點一到,姜葳蕤掃視全場,道:“挑戰開始,你們誰對排名有異議就來挑戰吧。”

“我要挑戰姜平!”

她話纔出口,就有人跳了出來。

正是那位連六十人大名單就沒進入的無名龍套。

見他這麼迫不及待的樣子,女生們撇了撇嘴。

馬前卒。

能直接贏了姜不苦當然最好,就是不能贏至少也能讓姜不苦暴露許多底牌。

這就足夠了。

她們甚至想到了最無恥的一種情況。

姜不苦排名五十,理論上,排名五十一至六十的人都可以挑戰他,在他們一個接一個的衝鋒下,別說姜不苦,就是她們也不敢說守得住。

“不怕,只要小姜能守住三四場,證明了自己的實力就沒有大問題了。”已經有女生開始構想其他的方案。

一場兴毮康膽痿Y開始了。

有人皺眉,有人哂笑,有人不屑。

很多人心中都有同一個念頭。

當戰鬥正式打響。

“果然不出所料。”很多人心中如此冷笑。

打得實戰太醜了。

他們都不想將之稱爲戰鬥,只能叫打架,而且很乏味那種。

整個過程是這樣。

無名龍套向姜不苦發起衝鋒,姜不苦站在原地不動。

他一掌揮出,姜不苦跟着揮掌去擋。

結果人家是虛招。

無名龍套繞了半圈,突然伸腿側踢姜不苦腰部。

只轉了半個身位的姜不苦再次揮掌橫擋。

腿掌相交,雙方結實的碰了一下。

無名龍套後撤一步,姜不苦依然站在原地不動,只是正面看着他,露出警惕,不做追擊。

等姜不苦來攻的龍套緩了兩下,似乎覺得有點尷尬,於是又繞着姜不苦轉圈。

剛纔那一次腿掌碰撞他沒有討到好,腳有點疼,他想緩一下。

他繞着轉大圈,姜不苦就跟着轉小圈。

僵持!

“操,這是什麼戰鬥!”有人不滿罵道。

兩圈之後,無論體力還是心力,無名龍套消耗都遠比姜不苦大,而且看姜不苦那架勢大有陪他到天荒地老的樣子,他撐不住了,終於再次發起衝鋒。

也煞是好看,手腳配合,有虛有實。

姜不苦永遠都只一招。

擋,擋,擋。

若對方某一招實在太精妙沒擋住,他就半轉身體用肩背硬扛一擊,甚至乾脆挺着胸膛硬挨一下。

可對方每次攻擊到他的同時,他的鐵砂掌也總會給對方來一下。

甚至因爲他早有預郑幌逻^後往往還能再來第二下。

在他看來有個很簡單的邏輯,咱們手腳都差不多長,你能攻擊到我,我自然也能攻擊到你。

你打我那我就打你。

一下換一下,不虧。

而且,因爲他的抗揍天賦遠超過對方,經過數百場死亡的磨鍊,在硬抗對方攻擊的時候能讓對方造成的傷害最小,而他還回去的那一下,即便無法讓對方立撲於地,卻也能讓對方痛徹心扉,影響後續行動。

五分鐘後。

無名龍套氣喘吁吁,半傴僂着腰,一手按着腰部,臉上更是不成樣子。

嘴角歪着,臉頰腫着,血跡、烏青、紅腫。

臉色扭曲,好像正在承受着極致的痛楚。

姜不苦的情況也並不優雅,胸前背後都灰撲撲的,多有拳腳痕跡,臉上也有幾處明顯傷勢。

但他與對方不同,站得依然筆直,氣息很均勻,精神頭也不錯。

無名龍套站在那裏醞釀了許久,幾次想要發起下一場攻勢,卻又幾次放棄。

就在那裏猶猶豫豫,磨磨蹭蹭。

繼續打吧,完全看不見勝利的希望。

不打吧,他又不甘心。

自己還沒輸呢!

又過了一會兒,姜葳蕤問:“還打嗎?”

龍套沉默着,不知如何回答。

姜葳蕤皺眉道:

“真要按照正式考試規則,你這次挑戰已經輸了。

這是考試呢,一場戰鬥不可能讓你磨蹭半天,每場都有時間限制的,要是陷入僵持,老師可以根據兩人狀態直接判決勝負。”

無名龍套不甘道:“不還有平局嗎?”

姜葳蕤道:“兩敗俱傷,兩個都躺倒站不起來,那才能算平局。”

“姜老師,不用跟他解釋那麼多,水平菜就是水平菜,死皮賴臉站那幹什麼?”

“趕快下去,別耽誤!”

“下去,下去!”

“下去!”

“下去!”

一信R聲喊了起來。

她們的發聲算是在無名龍套本就猶豫遲疑的心中壓上了最後一根稻草,再也撐不住,羞着一張臉退場。

勝者,被挑戰者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