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电过敏
而其中透露出的信息,更是讓他瞠目結舌,除了心中高呼離譜,他實在生不出別的情緒。
真的是太離譜了。
藍星穿越了!
人類用數千年搭建起來的現代文明土崩瓦解。
人類文明與野性獸潮的戰爭。
星球不僅有了自己的想法,還會自己長個了!
人類個體力量的突飛猛進,修行體系迅速發展完善。
靈氣誕生。
炎夏神龍現世。
鬼魂出現,陰冥世界誕生,獎懲善惡的氣咭巹t現世,神道體系出現,聖獸本源誕生,非人智慧種被納入炎夏大家庭,鮫人出現,繼而異世界入侵。
當了解完這三百多年的種種,姜不苦心中就一個感覺,離譜。
三百多年時間,人類從扛一百斤上六層樓都會累死一大片的孱弱物種變成可以壽命肉身扛閃電,御風飛行的物種,這同樣離譜。
大世界相遇,十日凌空。
同樣離譜。
有一個神祕兮兮的、被腥朔Q爲“姜爺”的傢伙,身化大聖,似乎真有與天齊的身高橫空出世,衝擊十日,逆轉危局,甚至以身化九州世界,成爲炎夏人道的樂土。
還說這位“姜爺”早在天變的三百多年之前就已經在暗中守護這世界,這更是離譜中的離譜。
我也是來自三百多年前,我怎麼從不知道世上有這麼牛逼奢遮的人物?
居然還跟我一個姓!
這就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所以,他對這個世界是否真是自己穿越前那個世界的延續,他心中是始終抱有一些疑慮不確信的。
他想探究這個真相,再加上修行本身就具有足夠的吸引力,所以,從入學啓蒙的第一天,他就暗暗立志,自己一定要走到修爲的頂點去看看。
同時,也爲自己的“重生穿越”解開答案。
所以,他的修行雖然“駑鈍”非常,但在修行上的態度卻無可挑剔,從修行的第一天開始,他就以最嚴苛的標準來要求自己。
若說他對自己有什麼評價,其他方面不敢自誇,可唯有堅持與努力這一項上,他還是頗爲自詡的。
他的智力並沒有什麼與胁煌叱鏊说牡胤健�
但他卻能以一個孤兒的身份考入帝都大學,憑的就是努力、堅持還有執着。
今世,他把修煉視作比考入帝都大學還值得追逐的目標。
爲此,他甚至反覆自我催眠暗示,直接將“尹天仇的吶喊”變成了一個特定的鬧鈴動作。
時間只要到了凌晨四點,不需要任何鬧鐘提醒,他的生物鐘就會自動發出警報,提醒催促他新的一天已經開始,將年少身體對嗜睡的渴望生生的壓制住了。
如果將來,自己能夠走到巔峯,面對一芯把銮笾尼彷叄蟾艜f:
“其實也沒啥,我的天賦甚至不如你們中的很多人,我只是把別人睡覺的時間用來修煉了而已。”
“凌晨四點的山野風光,你們見過幾次?而我,卻每天都在見證着!”
心中漫想些有的沒的,時間又流逝了一個小時。
雙掌如被剝掉一般的疼痛,細密的劃痕,都已經消失,只有一些隱約的痕跡還在。
處理完一切的他終於從臥室中走了出來。
臥室外,是一個巨大的中堂大屋。
他所在這個臥室和旁邊劉爺所在臥室更像是個“房中房”。
中堂大屋非常巨大,中央九根大木呈九宮格撐起十幾米的高度,周圍以稍小一籌的原木作爲支撐,可最低處依然有七八米的淨高。
撐起了一個面積超過一千平米的巨大空間。
姜不苦和劉爺的兩個臥室,包括另外幾個雜物間,既是私人房間,也有充作圍牆阻擋的功能。
中堂大屋裏,頭髮灰白的劉爺半蹲着身子,正在給人包紮傷口。
那是一個粗豪壯漢,身上披着一件由特殊皮革精心製作的皮甲,只是從上面那斑駁的痕跡和一些隱蔽難清理處特有的因鮮血污漬滲透而殘留的暗烏殘紅之色,就可知道這皮甲很有些年份了,而且,經歷了不少血與火的淬鍊。
此刻,粗豪壯漢的左腿有幾道深可見骨的爪痕,一看就是某種猛獸留下的印記。
劉爺已經清理完了傷口,還對傷口傾灑了一種淡黃色粉末,然後一邊包紮一邊叮囑道:
“我只做了簡單的處理,回到縣城還得去正經醫院喫藥灾巍!�
另一個年紀更大,更有些成熟氣質的壯漢代爲應道:“好,我們直接去藥房,這次消耗的藥品和各種耗材我們下次會加倍的帶過來。”
聽聲音就是之前在外面叫門,自稱“小陳”的那位。
劉爺點點頭,這本就是他這的規矩,也是護獵所能夠維持長存的根本。
進山採藥狩獵的人,可以將護獵所當成一個歇腳、修整、夜宿、甚至養傷的所在——就在這個中堂大屋中,被細分出了很多個半隔間的小區,其中就有用棕墊鋪成的巨大地鋪。
護獵所爲這些採藥狩獵人提供了這麼大的便利,也並沒有想過要在他們身上賺一筆,其存在的本質還是給人提供便利。
但護獵所也必須有持續咿D的基礎,而不是純粹的依靠官方上層的撥款。
這個咿D基礎就是所有采藥狩獵人共同遵守的默契,無論使用了護獵所內的任何的東西,特別是藥品和一些關鍵耗材,就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這些消耗補上,這樣別人在急需之時,纔不會面臨無藥可用的處境。
將心比心,設身處地,這是所有采藥狩獵人都可能遭遇到,也最不想要遭遇到的情形,有着這樣的共識基礎,這樣的默契自然就形成了。
陳姓漢子做出這樣的保證後,又走到另一個夥伴旁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那人腳邊有個挑擔,如野雞野兔等體量不大的各種野物湊了兩大堆,他仔細從中挑了隻個頭不小的,笑道:
“劉爺,這麂子給你們爺倆加餐啊。
它雖沒強化到靈獸的程度,可身上蘊藏的靈氣並不低,不僅味道更鮮美,而且,食用後對人的益處更大,正適合你們爺倆。”
劉爺把手中的血漬污跡在一個木盆中洗淨,一邊擦手一邊走近細看,道:“這怕不是有五六十斤吧,給這麼多?”
按照他與這些隊伍的默契,他們雖會以獵獲作爲酬謝,不過,基本一隻野雞野兔也就足夠了,更別說,這頭麂子本身還蘊含着不菲靈氣,這使得它的價值又有了數倍乃至數十倍的提升——根據其內部靈氣的富含程度和具體的效用來定。
陳姓漢子諔┑溃�
“劉爺您在處理急救這一塊是這個……”
他豎了個大拇指,嘿笑道:
“您救了我兄弟,一隻麂子算得了什麼?
更何況,以後指望您的機會還多着呢,只希望到時候您老多多幫襯。”
說罷他向劉爺拱了拱手,對姜不苦也點了點頭,便招呼夥伴們動身回城。
有兩人抬了個臨時用樹枝藤條製成的簡易擔架,將巨漢放置其上,抬着在前開路。
其他人則是大挑小擔的跟在後面,甚至可見一些珍貴藥草或者斑斕巨獸的皮毛,和一些肢解之後依舊巨大的骨架,可見他們這一趟收穫有多豐。
雖然有同伴受傷,可對他們來說,哪怕是有同伴身亡,也無法阻擋他們深入山澤尋覓機緣的衝動。
姜不苦去竈臺處查看,上面正煨着一罐粥。
裏面有大米、小米、蓮子、松子、山棗、野菌、切成小丁的臘肉,另還有不少他叫不出名的輔料,熬得十分濃稠,香氣撲鼻。將各種食材一鍋亂燉,這是爺倆十數年不變的特色。
收火前姜不苦撒了點細鹽,再加一碟酸脆蘿蔔,齊活。
喫飯時,劉爺道:“喫了午飯再走,我把麂子處理了你帶學校去。”
姜不苦道:“您留着喫吧,學校食堂飯菜也很豐盛的。”
“屁話,能一樣嗎?”劉爺哼了一聲,道:“更何況,老子現在要養生,少喫葷多喫素,懂不。”
姜不苦頓了頓,道:“好。”
於是繼續喫飯,無言。
飯罷,姜不苦起身準備收拾。
劉爺抬手虛按,道:“別急,我說兩句……杵着幹嘛,坐下。”
姜不苦端正坐下。
劉爺掏出菸袋,往很有些年份的煙鍋子裏填滿了菸絲,點燃後深吸一口,徐徐噴出一口白霧,這才緩緩開口道:
“升班的事你也不要急,去問問可以,莫與他們爭執,若你們學校真的處事不公,嘿,你劉爺豁出這張老臉也要讓他們脫層皮!”
“嗯。”姜不苦點頭。
他們爺倆一鰥一孤,看似好欺負,可劉爺乃是正經喫皇糧的在編老吏,而且,作爲以二等功勳退伍的老卒,也是有孃家的。
他利用這個身份作威作福,秩∷嚼恍校扇粲腥艘誀懰闷圬撃峭瑯邮谴蝈e了主意。
劉爺將煙鍋子在桌沿輕磕了幾下,他繼續道:“這事先放一邊,我這老傢伙又要老話重提,你這倔驢……”
見他起這頭,姜不苦就知道他要說啥,趕緊道:“劉爺,您放心,我心中有數。”
“你有數個屁!”劉爺罵了一句,道:“你把自己繃得太緊了,小心哪天把自個兒給崩斷咯!”
說罷便拍屁股起身,提着麂子去水池邊,一邊嘟噥道:
“從來都只有勸人努力上進的,我卻要勸你收着點……奇了怪了。”
……
正在這時,一個白髮老翁一手提着個沉甸甸的布袋,一手杵着柺杖緩步走來,磕得地面噔噔作響,姜不苦趕緊起身問候:
“九叔公。”
他對這位老人保持尊重,不僅因爲他年高德劭,是那位代理土地公公去職之後,最有可能受到全村共推的最合適人選,更因爲當年就是他把他從廢墟中抱了起來。
姜有德將布袋放在桌上,道:“知道你今天要回校,大夥給你湊了點東西……打開看看。”
布袋中裝着個小口大腹的陶罐,爲了防震,還用稻草編繩仔細纏繞了一圈。
打開罐蓋,熟悉的藥香撲鼻,一整罐琥珀色半透明藥膏,正是生機回春膏,以他現在的消耗,足夠三個月修煉之用。
姜不苦怔了一瞬,合上蓋子,鄭重的推了回去,道:“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姜有德道:
“你是咱們村的第一個縣學生,這一路走來有多不容易,大夥都看在眼裏,咱們村能力有限想幫你都使不上勁,這是大夥想方設法湊出來的,你莫要拒絕。
而且,說是大夥湊的,可有一半是你劉爺掏的腰包呢。”
劉爺正蹲在水池邊處理那隻麂子,此刻聞言眼皮都不抬的道:“給你就收着,買都買了,除了你老薑村誰還用得上不成?”
姜不苦將藥罐小心包起,道:“謝謝九叔公,謝謝劉爺,謝謝大夥兒!”
姜有德看着他,心中無限感慨。
姜不苦中等身材,面相普通,雙目有些渾濁,是那種扔在人堆裏就會立刻“消失”的人,沒有任何出塵特別的氣質。
可誰能想到,就是這小子,不知不覺間卻已成了全村最有出息的崽。
姜有德道:
“把你從火場中救出來時,你雙目流血,不能視物,都以爲你被煙燻瞎了,沒想到不僅完全好了,你更是有了如今的出息,這是祖宗保佑啊!
你千萬別有什麼負擔,做好你自個兒就成,你走的越遠大夥就越高興。”
……
午飯後,姜不苦辭別劉爺和九叔公,背上那巨大的土布揹包,在溝壑山林間健步快走。
此去縣學有近二十公里路程,其中山路就有十幾公里,以他長年累月鍛煉出的腳力,也需要三個小時。
爲了不浪費這寶貴的時間,他一邊趕路,嘴裏一邊唸唸有詞,還不時掏出衣兜裏的小抄本確認是否有誤。
在他經過的山林中,有歌訣的餘音隨風而逝。
“……任脈會陰兩陰間,曲骨恥骨之上緣。中極臍下四寸取,臍下三寸是關元……”
而在走出老薑村數公里,正是山勢走向最曲折多變的地段。
一左一右有兩處崎嶇蜿蜒的山道與下方流水潺湲的溪谷相接,而姜不苦所行山道,就要從這溪谷底部經過。
當他經過時,恰好看到左側山道上下來一隊道裝打扮的道士,而右側山道上則下來一隊灰袍寸頭的僧侶。
他們都挑着巨大的尖底鐵桶,來山下溪谷之中。
也不是山上就沒有山泉,事實上,在山地之中修築寺觀,最重要的一項參考標準就是此處地下水或者山泉水是否穩定,數量是否足夠,其重要程度甚至不比靈氣濃郁度這個指標差。
之所以在這種狀況下來還要下山挑水,其本質是爲了鍛鍊門人弟子和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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