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电过敏
唯一的問題就是,以現有技術,這血肉之軀只是純粹的血肉之軀,不會有絲毫修爲在,或許可以更加身強體壯,但本質還是一副“白板身軀”。
要想成長起來,就必須從頭開始修煉,因爲有豐富的前知經驗,這就相當於一個重生者修行,速度不會太慢。
而與姜爺提示的那種吸食血髓精魂之氣成長的法門結合,那成長效率還會有十倍百倍的提升,前提是有源源不斷的血髓精魂之氣可以吸食。
因爲修煉者本身有着前知經驗,並不用擔心這種突飛猛進會影響到其對力量境界的掌控。
這算什麼?
殺怪升級?!
而即便這具身軀遭遇不測,隕落身亡,最多也就是損失一個鏡像本我之軀,並不真正危及背後“操縱者”的生命。
這麼一想,他們立刻將這種模式和智能網絡中的那些虛擬幻境聯繫了起來。
雖然上頭明令杜絕智能網絡有任何娛樂化的趨勢,但是,那些能夠極大提升參與者實戰力、生存力的各種虛擬幻境還是越來越多,熱衷者在其中的死亡次數不計其數,卻依然前赴後繼,其背後蘊含的深層動力,大家其實都心知肚明。
這三種法門結合起來,真能起到虛擬場景現實化。
而且,很快,聯想到姜爺現在的身份和藍星世界的頭等大事,他們立刻將這種方法與小世界戰爭結合了起來。
有些對天變前各種知識瞭解頗多的,嘴中下意識的蹦出一個詞:“第四天災?”
當其他人也從這些人口中知道了何爲第四天災,神色都有些振奮,若真能如此,藍星世界在小世界的爭奪中似乎就不用淪爲徹底的陪跑角色。
可很快,就有人皺眉搖頭道:“可還有一個根本性的問題。”
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此人身上。
“血髓精魂之氣不是憑空而來,我們對這種祕法進行過研究,其高效的同時有着巨大的浪費。
我舉一個簡單的例子,一個正常的練氣境修士突破到築基境,需要1個單位的資源;
那麼以這種方法成長到築基境,他必須殺掉總計10個單位的修煉者。
這道理自然界更常見,羊喫草十斤長一斤肉,老虎喫十斤羊肉長一斤肉,那麼老虎長的這斤肉相當於百斤草換來的。”
所有人都陷入沉思之中。
“從世界的角度而言,這是十倍的損耗。
我們不可能讓他們在藍星世界殺怪練級,升到足夠層次再去小世界,這就本末顛倒了,我們的目的是讓藍星少失血,這樣做卻會失血更多。
可這種白板狀態的身體進入小世界,殺其他世界的能力者升級?
我覺得夠嗆!”
第二三一章 清尾
聽到這話,其他元神境就陷入了沉默。
不可能在藍星世界內部練級。
就如這人所說,那就是本末倒置了。
可這就又陷入了一個經典悖論循環之中。
本來想要的結果,結果卻成爲了促成這個結果的原因的前置條件。
那感覺就像蛇吞尾連環,或者左腳踩右腳借力往上飛。
乍看起去很精妙,仔細琢磨卻存在無法解決的根源性矛盾。
姜不苦呵呵笑道:
“也不用如此沮喪,這終歸是一種思路。
至於具體採取何種方法,本來也是未定之事。
而且,任何一種方法,都會有其侷限性,即便再好的方法,也只會是我們的選擇之一,而不能是唯一。
方法需要爲我們的目的服務而不是反過來。”
腥祟h首不已。
姜不苦這才道:
“至於你們討論的這個問題,我倒是有個不成熟的想法。”
聽姜爺如此說,所有人都齊齊一震。
以姜爺的層次和眼光,他所謂的“不成熟”,在他們想來其實已經是深思熟慮的結果。
他所謂的“不成熟”,很可能就爲腥舜蜷_一個全新的思路。
不由全都豎起來耳朵。
“白板狀態的身體不具備絲毫戰鬥力,那我們可不可用類似灌頂的辦法,給對方一股初力,讓其一開始有一定的基礎自保能力?
這種辦法不用多持久,能支撐前面幾場戰鬥即可。
甚至也不用太過顧慮對那具身體的損傷。
核心目的就一個,就是讓對方在進入之初能夠有一個可觀的即戰力。”
腥嗽俅蜗萑胨妓髦小�
不用顧慮那具身體損傷是應有之意,畢竟那具身體並非“真身”,而是一具“假身”,其誕生的目的就是爲了戰鬥。
而只需支撐前幾場戰鬥就有些意味深長,又有些不言自明的意味。
戰鬥結果無非勝負兩種。
勝則生,越戰越強;
敗則死,一了百了。
但這個具體的方向被點明,腥诵闹杏钟懈嗟男聠栴}誕生,比如,這股“初力”的具體表現形式,這股力量該如何做到大境界的調節可控,以適應不同小世界的局面。
姜不苦見腥说纳裆瑓s連忙擺手道:
“不說了,不說了,我剛纔說了,就連這個方法本身,也只是卸嘟鉀Q方案裏的一種。
而剛纔點明的這個方向,更是細節中的細節,你們要是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這個上面,我感覺這就不是幫你們,而是害你們了。
我只是提供了一個我的想法,你們大可以放開腦洞往其他方向去想,甚至徹底拋開這個辦法,尋求別的解決途徑,這纔是我的本意。
我也只能提供一管之見,你們可不要因此反而受了束縛,那就不是我的本意了。”
腥四唬唇獱斈樕媳砬椋置饕桓庇幸欢亲酉敕ㄒf,卻因爲怕這話出於他口而給大家帶來錯誤引導而生生憋了回去的模樣。
腥司驮桨l深刻的感受到了姜爺的顧慮和心境,除了向他深深鞠躬以示崇敬之意外,再找不到更合適的詞語來表達這一刻的心情。
姜不苦看着他們從上到下、從頭到尾都這樣畢恭畢敬的態度,忽然有些索然無味。
現在的他,即便想在六一學院過一些安生自在、清閒散淡的日子,都已經變成了奢望。
即便表面上強做出這種姿態,可骨子裏蘊藏的那股味道,卻已經變了。
雖然時間不久,現在是新曆三零零年七月二十七,距離十日橫空僅過去了五十天而已,可他卻感覺自己正在被迅速“神化”。
而把他神化得最嚴重的,就是六一學院,畢竟所有人的記憶都還清楚地記得他安安靜靜,如垂暮老者般呆在典藏閣的日子。
在六一學院生活得越久的人,對他的這個印象就越深刻,特別是眼前這批元神境修者,他們大多數都有在六一學院正經就讀的經歷。
在他們讀書時,姜爺就是典藏閣看守人,當他們在外歷練多年,輾轉了漫長時光,重回學院任職,姜爺還是典藏閣看守人,然後,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忽然閃耀出萬丈光芒。
這簡直完美的符合了一切傳奇故事的要素,想不被神化都難。
而以六一學院在炎夏修行界的特殊地位,甚至在整個藍星世界的特殊地位,有關他的事蹟正在通過智能網絡如同狂風過境般在有心人中傳播。
關鍵是傳播者還都深諳裝X之道,從不會將一個話題說死,或者說,有更大的可能是他們自己也只是道聽途說,一知半解,配上那諱莫如深、懂得都懂、這可是最高機密的口吻,反而給了其他聽者以廣闊的腦補構思空間。
就姜不苦通過炎夏人道記憶瞭解到的,“姜爺”正在被越來越多的人心構思、腦補,越來越強大,越來越偉岸,是早在天變之初,甚至天變之前,就開始爲三百年後這場大變做着未雨綢繆的、與時間對弈、與諸界對弈的大能。
“姜爺”正在成爲一個特殊的神話符號,一個屬於天變後,“我們的時代”,“近在咫尺”的神話。
這正在成爲一個時代的符號,一個在兆億人心不安之時順應時勢應叨脑偈郎衤}。
是的,曾經的姜不苦或許就等於,可“姜爺”正在無數人的完善與加工下,成爲一個獨立於姜不苦之外的形象。
照着這個趨勢下去,很可能與“老子西出函谷關、紫氣浩蕩八萬裏”的神話媲美。
唯一的差別就是,一個發生在數千年前,而另一個,就發生在眼前。
當想到這點,姜不苦心中甚至有些哭笑不得:
“以後,我可能都不配被叫做姜爺了。”
想到這些,姜不苦卻伸手一揮,對一袌潭Y甚恭的元神境道:“好了,你們忙,我走了。”
說罷,念頭一散,身形消散於虛空。
過了一會兒,當頭一人才緩緩起身,語氣中帶着一些遺憾,卻又帶着一些釋然的道:“姜爺走了。”
遺憾好理解,以前相見姜爺一面,與他聊聊天就很不容易,現在這難度絕對要在以前那難度的基礎上乘以一萬倍。
所以,見他真的走了,自然會感覺遺憾。
而釋然就有些微妙了,因爲他們在面對現在這位姜爺時,雖然他並沒有主動散發出任何威能,可站在他面前,他們始終都心懷惴惴,有一股巨大的壓力積澱在心頭。
直到確信他真的離開,這縈繞在腥诵拈g的壓力才驟然消散。
……
姜不苦遊蕩在藍星世界,雖然沒有九州世界那般至高無上的權柄,但也相差無幾,只要念頭移動,就能夠出現在星球任何一處所在。
炎夏市井的繁華鬧市,由山神水神管轄的窮山惡水之地,宗門繁衍生息的險峻之地,廣袤的海域之地。
他還去三真神陣營轉了轉,他們的真神都在努力的消化神國所得,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沒閒心管他們了;
而新大陸魔族正有一門學科從無到有的誕生,並迅速發展完善,“惡魔學”,其研究的領域,涉及到了從活體解剖所得到各種對照組實驗得來的種種數據,包括其習性、智力、繁衍方式、能力領域。
他們甚至在很多惡魔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前路或者歧路。
所以,在夢女士的號召下,“摸着惡魔前進”,甚至是“摸着深淵前進”成爲了新大陸魔族的前進方向,也是“惡魔學”忽然成爲新大陸顯學的重要原因。
最後,姜不苦去了趟深海。
看望了一下正處於深層次深眠狀態的深海意志。
總的來說,整個世界都因爲之前的連番變故,或是舔舐傷口,或是消化所得,都處於沉寂之中。
以念頭遊歷世界,時間只過了半天不到。
當他再次出現,已經來到了陰冥世界。
……
陰冥世界,脫凡池。
無數逝者的記憶與情感,在其中沉澱起浮,是鬼修最好的煉神之地。
因爲無數鬼修的參與,他們的記憶與情感也沉澱其中,很多甚至徹底隕落其中。
使得這些“沉澱物”越來越深邃,越來越複雜。
這些記憶與情感的“沉澱”,不止有來自炎夏的,還有來自藍星世界其他陣營的。
如此浩大的世界,海量的難以計數的人員,只要空間沒有徹底阻隔,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會發生,什麼曲折離奇的命叨紩霈F。
這不足爲奇。
不僅有來自藍星世界內部的,甚至還有來自藍星世界之外,特別是來自仙古世界魂入者的記憶情感“沉澱”已經有了不小的規模。
在姜不苦“眼中”,這是一堆又無數大大小小碎片組成的“海洋”。
隨着陰冥世界氣韻變化而整體律動,輕輕沉浮。
它們是無數生命活在這世上唯一的殘留,是彷如岩石流水一般的存在。
它們雖然承載着無數人的記憶情感,但它們本身是沒有生機的。
當然,因爲無數沉澱碎片相互摩擦組合,又因爲無數鬼修在其中煉神成長或者是隕落,無不掀起巨大的波濤漣漪。
在無數次的際遇與摩擦之中,任何人都不能保證絕無奇蹟誕生的可能。
很可能一個小小的意外,就會讓這個“死氣沉沉”之地發生改變。
就如同藍星世界在閃電與火焰之間,意外誕生了第一縷有機物,第一個單細胞生命一樣。
變化可能就在下一瞬,也可能在千百萬年之後,誰說的準呢?
姜不苦感應着這一切,而後,他的身形消失,化作一枚鏡像本我念頭。
與此同時,九州世界。
上一篇:我在末世有家餐厅
下一篇:灵气复苏:我每天get一个新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