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全球穿越開始 第21章

作者:过电过敏

姜不苦沒有多做猶豫,去掉僞裝的樹皮,從樹洞中出來,取出防風燈再次點亮,調了一下出光口讓燈光更明亮些,便於趕路。

叢林中習慣了黑暗的生物並沒有攻擊他,似乎也被遠處的動靜震懾,不敢貿然做出頭鳥。

姜不苦一路上沒有遇到任何阻礙,越來越接近爆炸戰鬥方向。

更強盛的光源從那個方向傳來,姜不苦將自己的防風燈熄滅,悄悄接近。

黑暗之中,哪怕只是一點微弱的燈光,也很容易暴露自己,他現在不知道那邊什麼情況,都是些什麼人,能不暴露最好不要暴露,先摸近了多瞭解些情況再說。

悄悄接近一段距離,姜不苦駭然止步。

戰鬥發生的地方,是個與他所在位置有三四十米落差的山谷。

此刻,有數堆火焰被人爲點燃,也讓姜不苦看清了山谷中的物事。

源源不斷的黑色線流從一條條巖縫中鑽出。

粗看時,以爲是什麼濃稠濁液,天生帶着讓人噁心的粘稠感,可仔細一看,更噁心,那是一條條糾纏在一起的蛇。

有大有小,有長有短。

大的比成年男子的腿還粗,小的拇指粗細,長的有十幾米,短的二三十公分。

密密麻麻,數之不盡。

它們就這麼糾纏着,湧動着,從一條條巖縫中擠出來,向守在一個巨大洞口的六個軍裝迷彩打扮的男女湧去。

面對這讓普通人頭皮發麻的場景,六人卻面不改色,鎮定自若。

五個男子分站五方,將唯一的女性護在中間。

面對湧來的蛇潮,他們直接以腿作帚,掃出一道道龍捲般的勁風,不僅將那些蛇潮逼退,而且,還控制着將它們集中。

每當蛇潮集中到一定程度,就有人從懷中掏出一個比嬰兒拳頭略大的手擲彈扔進蛇潮。

砰的一聲手擲彈在蛇潮正中炸開,星星點點的火焰四處迸濺。

火焰附着在粘連性極強的油性物質上,只要被粘上,就無法熄滅,哪怕那些蛇將燃燒火焰的部位在地上反覆摩擦摔打,都很難將火焰熄滅。

而且,它們擁擠成一團,相互之間很容易就挨着碰着,星星點點的火焰在它們快速的接觸中迅速擴大,變成一條條蛇形火焰。

那些體型大的還能支撐得久一點,體型小的,很快就被燒成焦炭。

蛇潮卻悍不畏死,前仆後繼。

六人的神色也越來越鄭重,但卻依然堅守在洞口,不讓分毫。

又過了一會兒,有密集的腳步聲從洞窟深處傳出。

六人精神迅速一振,更小心的應對起周圍蛇潮。

很快,更多軍裝迷彩的男子從洞中跑出,他們毫不遲疑的加入對抗蛇潮的第一線。

兩個軍裝迷彩男子分別扶着一男一女進入被所有人用背部生生圍出的安全地帶。

“小玲,徐博士和陳教授都中了蛇毒,你快給他們處理一下。”其中一位軍裝迷彩男子喊道。

那位從一開始就被護在中間的女子將手貼在兩人傷處,很快,中毒昏迷的兩人就悠然醒轉。

那男子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問:“王蛇呢?”

“死了。”一位隊長模樣的男子道。

“樣本呢?”男子又問。

“取了。”隊長言簡意賅。

“那就好那就好。”男子慶幸道,最後嘆道:“要是天黑能再緩一會兒,就沒這麼多事了。”

“天老爺發神經,咱們有啥辦法,不過,雖有些波折,也還算順利,咱們還是趕快回去吧。”隊長道。

“好好,回去回去……這叢林越來越兇險了,真不是人呆的。”

他們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在黑暗中打着火把向帝都方向走去。

姜不苦遠遠綴在他們身後,算是搭了個順風車。

這段時日,他也遇到過不少抱着特殊目的深入叢林的隊伍,他們的實力都非常強,護衛力量至少都是覺醒者起步。

若是安全,他就遠遠避開,若是他們有危險,就暗中出手助一臂之力。

第三七章 萬象更新

回到學校,姜不苦繼續在典藏室“隱居”。

新曆八年,正月初一。

姜不苦端着漱口水走出臥室,正仰頭咕嘟嘟漱口,突然僵在原地。

眼睛瞪大,身體僵直,甚至連喉嚨都忘了吞嚥。

直到身體出現本能的抗拒,兩股清流順着鼻孔噴出,咳嗽連連,他這才反應過來,哪還有心思漱口,將手中傢什一扔,仰頭呢喃道:“比前世早了兩年。”

天空,一輪旭日朝陽掛在東方。

萬里無雲,碧藍的天空中,一輪完全符合人們審美認知的初生朝陽遙懸天際。

無盡光芒,普照人間。

這一刻,藍星之上,無論東半球還是西半球,無論南半球還是北半球,都被光芒普照。

姜不苦不知道這一變化又對世人造成了何種動盪,他什麼事也沒幹,爲了更安靜的度過這一天,他特意去到一個無人打攪的幽靜所在,仰觀天象。

朝陽初生,日過中天,落日西斜。

日落月生,新月如牙,清幽銀輝灑落人間。

次日,新月隱沒,朝陽再次準時從天際浮現。

姜不苦終於確認,這確實就是記憶中天變十年之後時序重塑的標誌。

別看天上再次有了太陽月亮,但其並無實體,無論太陽月亮,都是星球意志的僞裝。

白天,祂把自己扮成普照萬物的太陽,晚上,祂又假裝自己是月亮。

完全符合萬物猩}深處的渴求呼喚。

除了最基本的晝夜秩序外,祂還會恢復四季時序。

春天,祂給世間更多的生機,適宜的風,恰到好處的雨;夏天,給予恰到好處的酷烈,有炎熱和暴雨,也有更暴烈勃發的生機;秋天,天高氣爽,萬物肅殺,卻又是穀粒滿倉的收穫季節;冬天,一年終末,雪滿人間,萬物藏斂,暗磨爪牙,等待新的一次輪迴。

完美符合絕對大多數生命對四季的審美。

看上去氣象萬千,千變萬化,可追根溯源,一切都是星球意志以一己之力在維持。

絕世勞模。

星球意志徹底“脫殼”而出,開始正式“打卡上班”,傾瀉向世間所有角落的天地靈機再次豐盈了數倍,天地萬物一片欣欣向榮。

姜不苦卻知道,這意味着文明與野性的碰撞將提前展開。

人類天才越來越多,越來越優秀;叢林中,草原上,海洋裏,生命的進化變異越發劇烈,食物鏈的戰爭越加頻繁。

三日後,一個噩耗把姜不苦拉回現實。

姜不苦出現在校醫院特級病房門口。

歐自遠半靠在牀上,看上去神色如常。

牀邊,一位年紀五十有餘的婦人正安靜的削着水果,姜不苦知道,這是歐老唯一的女兒,天賦非常一般,而他的老伴,早在天變之前就已經去世多年。

看到姜不苦出現,歐自遠臉上綻放親和的笑容,輕輕揮了揮手,削水果的婦人看了姜不苦一眼,就起身從姜不苦身旁走過,離開了房間。

實在是這樣的經歷這幾天她已經麻木,根本沒心情探究與父親交流的訪客都說了些什麼,更何況,她知道父親在生命最後所交代的每一句話都有着無與倫比的重量,遠非她所能接觸,所能承擔,對她來說,不聽不問,纔是最正確的應對。

姜不苦將房門輕輕關上,慢慢走到歐自遠旁邊。

歐自遠笑道:“這幾天該見的人都見了,該交代的事都交代了,我心中唯一記掛着的,就只有你了。”

姜不苦沉默,過了一會兒,才問:“您怎麼不讓人通知我?……不說別的,作爲典藏室管理人,也是有資格第一時間知道校長身體狀況的吧。”

歐自遠病危。

姜不苦聽到這個消息,不是經過任何官方渠道,而是從學員的議論中才知道此事。

正月初一,見太陽正常的起落,等到新月升起,他抑制不住情緒,大笑數聲連道“好好好”,然後,就仰頭欲要栽倒。

若非有人扶住,他有很大可能當場身亡,可即便如此,依然陷入昏迷,被送到醫院緊急搶救,很快甦醒過來,但所有醫生都表示了毫不樂觀的態度。

歐自遠的臟器軀體,早已衰竭,這樣的狀態換在普通人身上,早已去世,他純是靠着一股信念在支撐。

現在,他心中那股信念鬆了,身體瞬間破防,很快,他就將迎來永恆的沉眠。

得知自己的狀況,歐自遠沒有一點悲慼,反而趁着最後的時間,將自己肩負的所有事務做了最後的交代和梳理。

此刻,聽了姜不苦略帶抱怨的話語,他笑眯眯的道:“你現在來得剛剛好,要是來早了,我反而不好安排呢。”

“您的身體……真的沒有一點希望了嗎?”最終,姜不苦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歐自遠灑然笑道:“不要爲我擔心,我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若沒有這場天變,早在幾年前我就應該已經壽盡而亡,現在還多活了幾年,已經大賺……不說我的事,這幾天時序已經恢復了穩定,這是不是意味着混亂的時序徹底結束?”

姜不苦一怔,看向歐自遠,老人的神色非常坦然,雖然生命已進入倒計時,他的臉上卻只有輕鬆灑脫。

最終,姜不苦輕輕點頭,道:“是的。”

老人張了張嘴,他還有好多話想問,好多事想說,可最終,他卻什麼多餘的問題都沒有問出來。

搖頭笑道:“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責任,我不問了,沒必要臨到死了還爲後人操心。”

他從枕頭下取出一個紙袋,遞給姜不苦。

檔案袋。

姜不苦再次怔住。

“拿着。”老人示意姜不苦。

姜不苦接過檔案袋,抽出裏面厚厚的一疊檔案文件,一頁一頁,全是姜不苦的生平信息,從他誕生之日開始,很多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在這檔案裏,都清楚明白的記錄着。

老人道:

“天變之前,我們國家好不容易將所有國人的身份信息錄入超算數據庫,天變之後,又把它們搬回現實保存,因爲數據庫中的信息太過龐大,只能選擇保留主幹脈絡,那些枝節只能儘量刪減。

隨着大遷移,每個人的檔案信息都跟着他們到了新的聚居地。

海量的、遠超人力記憶的人事調動,這些檔案成了官方把握一人信息的根本依據,甚至是唯一依據。

其分量之重,可想而知。”

老人拍了拍姜不苦手中的檔案袋,道:“這輩子,我動用了唯一的一次特權,把你的檔案原件取了出來,所有備份也全部銷燬……若真有人查你的檔案,很可能發現你是一個沒有身份的人,這可能給你帶來新的麻煩,希望你不要怪我擅做主張。”

姜不苦緊緊握着老人的手,最後,只說了一句話。

“謝謝。”

他若一直安分的做一個典藏室管理員,一輩子都不會有人特意去查他的檔案。

若到了這個地步,說明他的處境已非常危險,他的檔案將成爲他的致命破綻,就像是某些幻想作品中魔神的真名,乃是魔神最大的軟肋命門。

現在,老人幫自己將這個破綻永久性的消除了。

除了感謝,只有感謝。

他什麼也沒說,老人什麼也沒問,但彼此的眼神交流中,有着唯有兩人能夠領會的默契。

“好好做。”

“一定。”

第三八章 平地驚雷

次日,學校放假,全校師生手臂纏着一根白布以表哀思。

爲所有人所敬仰的老校長,於昨晚的睡夢中,永久的離開了人世。

按照他的遺囑,沒有擺設靈堂,以他的地位和貢獻,值得所有炎夏人爲他鞠躬,做最後的告別,但他在遺囑中堅決反對了這種做法,只願安安靜靜,不被打擾的離開。

全校師生只能以一根白布寄託哀思。

正月初七,學校重新恢復教學秩序。

燕洪順理成章的成爲了學校新的校長。

不過,他的主要工作還是在修行這一塊,研究實驗那一塊由翟舒同教授全權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