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电过敏
“所以,我們會延長現在這三屆在校學生的留校時間,咱們的教練現在也已有大量覺醒者,有很大希望將他們培養成第一批大規模在校覺醒突破的學員,有他們這批固定的學員,對典藏室的發展也是有利的。”
回到典藏室,姜不苦看到一百雙帶着期盼的眼睛。
他點頭道:“成了。”
腥她R聲歡呼。
等大家鬧騰慶祝之後,他又道:“不過,還有一些需要修改調整的。”
他將燕洪的意見告訴給大家。
主要就是將養練二法合併,打殺二法合併,並希望大家對現有招式進一步壓縮精簡。
大家不愧爲天才,很快就舉一反三,想到了更多。
“這不就是將功法分成了‘功’與‘技’兩大類嗎,功主修行進化之道,技主實戰哂弥ā!�
“就像物理學中有理論和應用兩個方向,功與技也是類似道理,前者纔是根本,我們之前卻將更多精力用在打法殺法上,似乎有些本末倒置了。”
“我也有了一些靈感,278個招式動作確實太多,對入門者來說門檻太高,咱們還要大刀闊斧的砍,要徹底拋棄那種捨不得罈罈罐罐的想法。”
腥似咦彀松啵芸炀陀懻摮隽艘惶兹碌姆桨福谶@套新方案下,他們有信心將整套拳譜的招式精簡到一百二十式以內。
等大家討論完,姜不苦拍手道:“好,我再說另一件事。”
現在典藏室前殿已不再是剛開始的空曠模樣,被分成了四個大區。
基本庫,所有資料現在都已搬入其中,有着完善的防潮防蟲防火的措施。
藏書區,也是佔地空間最大的區,現在只是擺着一排排空蕩蕩的書架。
閱讀區,供大家安靜的閱讀。
交流區,供大家交流討論,也可以做一些相關的報告演講。
現在大家議事討論就在交流區,想要安靜的思考做事就去閱讀區,自然而然就形成了一種規範。
“通過螳螂拳的實踐,大家應該都理解了咱們這套模式到底如何咦鞯牧税桑俊苯豢鄦枴�
腥它c頭。
“那咱們就要正式對基本庫中的所有資料動手了。”姜不苦道。
“通過各方面的收集校驗,經過學校實證檢驗,我們現有傳武資料1784門,這看起來很多,數量也確實不少,可是我們發現,有很多傳武的大概套路乃至內核總綱,都非常相似。
只是因爲傳承不同,命名方式五花八門。
有的以神怪天象命名,如金剛拳,夜叉拳,二十八宿拳,有的以姓氏命名,李家拳,蔡家拳,杜家拳,有的以歷史傳說人物命名,還有以地命名,以動物命名,甚至日常雜物諸如扇拳,花拳,鍾拳,褂子拳,以手法步法腿法命名的更多,扎拳套拳截拳十字手之類。
再就是有很多內核極相似的拳種,如地躺拳有三十多種,醉拳二十多種,跌打拳的種類也非常多。
這證明了咱們炎夏傳承的多樣性和蓬勃生命力,可咱們重著修行典籍,就要儘量精簡。
首先,那些以某一門傳武爲根基,演變成多種流派的,只要其核心總綱沒有發生根本性改變,就將之視爲一門,不要分爲多門;
其次,那些源頭不同,因不同事,不同物,不同感觸創出的傳武,但其精神內核高度一致,招式動作也相似度極高,全部將他們合爲一門;
最後,有很多傳武並沒有一個完整的內核,更像是某種民間偏方,效果有,侷限性也大,而且潛力真的不大。
我的意見是,找到與之相性契合的融入進去,成爲其他傳武的養分;或者找到與之有互補性的傳武,合併成具有完整內核,有更進一步成長潛力的新功法。”
“這和重新創造一門功法有什麼區別,難度太大了。”有人道。
姜不苦道:“先易後難吧,我只是給個方向,做不成那就暫時擱那裏等後來者發揮吧。”
“姜老大,你又對我們用激將法!”有人不滿道。
姜不苦笑問:“那你們受激嗎?”
“受!”那人毫不含糊的針鋒相對。
姜不苦大笑。
“那就好。”
而後,他正色道:“說到創造功法,我要說的是,單從實力上說,你們現在已經超過創出傳武的那些先輩,你們的眼界,也遠非那個時代的他們可比,你們都是從全國各地遴選而來的人傑,就是真創出一門新功法又有什麼奇怪的呢?”
“可咱們的時間不夠啊,再有一個多月,我們可都要畢業了。”
“這個你們也不用擔心,你們至少還得在學校呆兩三年呢。”姜不苦將學校招生策略調整的事情給大家簡單講了下。
“那還等什麼,拼命幹吧,讓後來的師弟師妹沒活幹!”
一人捏着拳頭向天揮拳,大聲高呼。
“對頭,讓他們沒活幹!”
……
從這天開始,全校學生進入一種新模式。
上課時間拼命修煉,努力向所有教官吸收一切能夠吸收的養分。
其他時間,全部獻給了典藏室裏近兩千種傳武資料。
因爲典藏室空間有限,大家自發改進了咦髂J剑允藸懡M,百人爲團,全校上萬學生組成一百個“攻略團”,每個團都定好下手目標,然後各選代表去典藏室與姜不苦溝通,領取相應的資料。
這樣一來,隨時隨地都有百種傳武在被上萬學員“攻略”。
每個月,就有百餘本全新的典籍誕生。
所有學員對此都有種罕見的、持續的熱情,哪怕這事榨乾了他們所有的業餘時間,大家全都甘之如飴。
唯一緊張的時刻,就是別的團成功攻略一部典籍,基本庫中可供他們選擇的傳武目標又少了一門。
教官們原本還擔心這會影響學員的修行,但實情卻是,大夥除了正式上課私下幾乎不再加練,可他們的成長不僅沒有減緩反而提速了。
於是,所有教官都忍不住也心動了,組成了五個教官團加入了這場可恥的搶食之中,這讓學員們恨的牙癢癢,卻只能加倍的壓榨自己。
這場聲勢浩大,爲後世津津樂道的“萬人修典”最終沒能堅持到一年,就不得不停下來,因爲無典可修!
大家都像搶瘋了的鬣狗,到處亂轉。
不知是哪個團開了先例,去其他團隊修好的功法中找茬,將功法進行了一定程度的優化,減少了五個招式動作,將自己的署名權穩穩的壓在了對方頭頂。
此舉卻給“飢渴難耐”的鬣狗們指引了新的方向。
於是,繼萬人修典之後,更慘烈的署名權爭奪戰拉開了曠日持久的序幕。
他們首先反思自己最初因經驗積累不足在功法中留下的隱患,迅速彌補,鞏固陣地。
然後,向其他功法典籍展開找茬大行動,更有甚者,直接將功法連根拔起,與其他功法合併,成爲一本全新的功法典籍。
在這場奇特的慘烈廝殺中,沒有真正的敗者,所有人都是勝者。
典藏室原本空蕩蕩的書架變得名副其實,不僅堆滿了各種功法典籍,從初版、二版、三版直至最新版,通過它們,能清楚的窺見過這片奇特的戰場,那字裏行間充斥着戰氣血腥。
每個學員的修爲都突飛猛進,眼界心氣更是因此被拓展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從第二年開始,就陸續有人覺醒突破。
而一手推動了此事的姜不苦,在最開始,他還略有些存在感,需要提一些方向性的建議,可等大家把規則玩透,甚至推陳出新,做出種種更好的改進舉措後,姜不苦就默默的後退幾步,躲在典藏室的陰影裏,逐漸成爲一個默默無名的典藏室看守人。
第三四章 靜極思動
人類對苦難的適應能力讓人類自身都爲之驚歎。
只要給我時間,沒有什麼是我不能承受的。
有種說法,若將天變後的各類災變一次性集中放出,人類早就成爲這個星球上的瀕危物種了。
電子災難還在持續,故障頻率還在持續上升,原本覆蓋全球的網絡在以驚人的速度“萎縮”,到了後來,即便有人的手機幸叩亩氵^了一次次的炸機風險,他們再也無法訪問任何網絡,自然也無法通話。
人們不得不適應沒有網絡的日子。
用電燈照明逐漸變成一種奢侈行爲,人們不得不再次適應用古老的油燈解決照明。
天象依然變幻不定,晝夜混亂,人們不得不適應在黑暗中點着油燈上班工作。
人們坐在蒸汽機的公交車上,幾盞大號油燈利用鏡面的反覆聚光折射,充作車輛的前照燈,左右是提着防風燈逛街如常的行人。
有時想想,身處其中的人類自己都會覺得這種畫面荒誕到有些驚悚,可真的身處其中,卻又覺得這是如此的理所應當。
晝夜的變化是毫無規律的,有時候幾天不變,有時候一天數變,人們不可能讓自己作息去追逐發了神經的白天黑夜,只能強行定下一個規矩,不管天象如何變幻,人們都會按照自己制定的計時規則安排作息。
新曆四年,星球進一步變得詭異。
某個河道的橋樑突然成了斷頭橋,某隧道遭到周圍巖體擠壓消失不見。
因爲信息不暢,這些事件放眼全球也還比較零散,官方沒有刻意宣揚,大部分普通人都還不知道。
可到了新曆五年,這樣的奇詭事件就變得頻繁,大部分人都知道了一件事,腳下的星球,似乎變成了一個“活物”。
附近某條河道突然有了明顯變化,在人們心中萬年不變的山巒某個不經意間就有了細微調整,平地上突然突出一塊丘陵,河心中突然多出一片沙島……
彙總全球的信息,就能越發明顯的有種感覺,腳下的星球變成了個是剛剛掌握了某種能力的孩童,迫不及待的想要嘗試一下自己的能力。
可另一方面,本能又時時提醒祂,與星球內的猩粯s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所以,祂在急切的進行嘗試的同時又顯得非常小心翼翼。
原本千奇百怪、五花八門的猜想,越來越向一個方向集中——腳下星球從死物變成了活物,還具備了某種意志。
祂的這種小心謹慎,對其他生命物種都是有利無害,可對人類而言,傷害之大無法估量。
被人類建設得四通八達的交通網絡,面對這樣的降維打擊,瞬間被撕得七零八落。
人們的出行成本,城與城之間,國與國之間的交流難度直線上升。
在信息時代,每個人都開了全球視野,現在,所有人都變成了瞎子,除了眼前的一畝三分地,其他地方的局面看不到也聽不到。
變成瞎子的同時人們還懷疑自己正在變成傻子,他們甚至明白那些真正掌握權力的人會用哪些手段把他們一步步變成傻子。
也正是得益於這樣的大環境,炎夏再次戴上自己基建狂魔的稱號,用海量的人力,悄咪咪,暗戳戳的將那些斷掉的交通節點重新續上。
從某種角度來說,交通的癱瘓只是因爲某些節點被斷,原本貫通一體的網絡變得支離破碎,只要調度得當,有足夠的人力往上堆,要重新續接上難度並不是太大。
當然,這是對炎夏而言,至於國外嘛,原本稍微穩定下來的秩序有再次混亂的趨勢,因爲人們對當權者普遍持不信任態度,甚至到了受迫害妄想症的程度,官方做出的任何決策,他們首先就會想,這是不是愚弄我們的第一步?
炎夏也樂得沒人打擾,再不用擔心有人上門圍堵討說法。
炎夏人已陷入一種戰天鬥地的豪情中,與冥冥中的星球意志作對。
你斷哪裏,我就補哪裏。
看你是毀得快,還是我修得快。
咱也不是吹,就是人多,而且心齊。
除非你來個地震火山直接清檯,否則別指望我認輸。
就是這麼橫。
……
新曆七年,萬人修典已成傳說往事。
參與這場盛事的學員,最後一批也於去年底離校。
現在的學員,都是從全國兩百多箇中等學府挑來的人傑。
在入校時,他們就已是覺醒者中的佼佼者。
經過初等修行學府的奠基,中等修行學府的磨礪,相比於以前那些學員,他們對自己有着更清晰的認知——我們是天才。
他們有着堅定的自信,無論做任何事,都有着不輸於人的底氣。
作爲萬人修典的直接受益者,他們對那些直接參與修典的學長當然有着敬慕感恩,但同時,這也是激勵他們的榜樣,他們非常自信,在這些功法典籍之中,自己的名字也會署上去。
根本不需要姜不苦多嘴,大家就自發的進入對功法典籍的發揚和優化上。
姜不苦真就成了一個純粹的典藏室管理員。
他只需要看着,那些功法就在變得越來越好。
而且,隨着時間流逝,一屆屆新學員的天賦水平是呈緩慢卻持續的上漲趨勢的。
現在這些學員的天賦相比七年前那些,已經有了一個比較明顯的提升。
姜不苦自然不會放過這些主動送上門的好人,借他們的光,做更好的自己,他的天賦也一直在水漲船高。
他的實力自然也在持續的提升,至於當下的自己處於何種境地,姜不苦自己也有些迷糊,他只是有種感覺,從前年開始,燕洪在他眼中逐漸變得平凡起來。
燕洪的天賦當然不差,可相比現在的他來說,差距卻非常大。
唯一能和他比天賦的,只有學校中近幾屆最優秀的那一批學員,可他們的修行時間又落後自己至少四五年。
他偶爾不謙虛的猜測,現在的自己,實力放眼整個炎夏,都是獨一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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