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全球穿越開始 第169章

作者:过电过敏

可是,他的行程早已排到了一個月以後,而他也是不可能爲了任何理由而對信兴s的。”

儒雅男子頷首道:

“沒問題,我們會安排溝通解決,到時候我們從其他地方抽調一名大法師頂他一陣也是可以的,對那些信卸裕唧w跟他們講法的大法師是哪一位,是否和提前告知的信息相同,他們並不會太在意。”

說到這裏,他看向李瀟瀟,一臉鄭重道:

“其他事情我們都會安排好,包括與六一學院那邊溝通,還有陸上行程安排這些,你都不用操心。

現在唯一需要你關心的事情就一件,那就是你好好琢磨琢磨,如何才能一鳴驚人!”

說到這裏,他再次鄭重點了下頭,道:“這纔是你現在唯一需要考慮的事。”

然後,剛纔講經壇下來的老和尚甚至都還沒有來得及把他那件賣相極佳的袈裟戰袍給脫下來,就被塞進了一艘飛船裏,直到上了飛船,才被告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還能怎麼辦呢?

總不能半路跳船吧,只能雙手合十,默默唸誦,平復心緒。

然後,花了大半天時間,他們這個奇怪的組合一路舟車勞頓,先是坐飛船,然後坐傳送列車,又從帝都那邊飛過了,這才進得六一學院,站在了證道殿的正中大門之前。

李瀟瀟站在前方,活動了幾下臉頰,彷彿在做熱身。

在她身後,跟着一羣數量不下百隻的各種各樣的“木頭精怪”,它們可比她輕鬆多了,或者說,它們根本就沒有緊張這種情緒。

她有扭頭看了低頭雙手合十的老和尚一眼,也跟着雙手合十,連做了幾下作揖拜年的動作,輕聲道:“大法師,這麼大場面,我心中的難免緊張嘛,感覺你在旁邊心裏就莫名踏實不少,所以,你可千萬別覺得我在那你下水啊。”

老和尚雙手合十,可惜了,自從不能唸誦阿彌陀佛以後,和尚們在表達一些微妙的情境的時候,再沒有了這種一語雙關,甚至一語多關,本身就蘊意深遠無窮的禪語選擇。

比如此刻,他若說沒關係是絕對不妥的,這不是出家人的說話方式,更不能說我原諒你了,同樣不妥得很。

說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吧,又擔心女施主誤會。

最後,他唯一能做的選擇就是雙手合十低頭,唸經如故。

見他如此,李瀟瀟就當他是認可了,便繼續道:“所以,待會兒我進去的時候,您可要跟着我啊。”

老和尚的神色變得越發愁苦,卻依然閉口不言語。

李瀟瀟高興的點了點頭,就當老和尚答應了。

這纔開始做最後的準備,在腦子裏把自己設計好的種種再次預演了幾遍。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清晰的在她精神中響起:“可以進來了。”

她也不管給她傳音的是誰,臉上開始泛起笑意,大步向裏走去。

老和尚跟在身邊,身後則跟着一串“木頭精怪”。

“我知道!洞虛期、不朽期之後就應該是造化期呀。”一進入主臺,她就朗聲道。

第一九六章 論道大會結束

李瀟瀟一個剛成就金丹境的小丫頭,如果是空手上來說這樣的話,自然沒人會重視。

可當她身邊簇擁着一羣“造化生靈”的實物之後,那說服力就直接拉滿了。

即便是想要反駁她,至少也得對她周圍那羣傀儡生靈有一個基本的瞭解。

所以,在她說出開場那段話後,並沒有人跳出來反駁,反而數百萬計的精神念力在這羣傀儡生靈身體內外掃過。

不僅自己掃視探查,還彼此交流碰撞,越來越多的發現展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那些宗門出生,或者對六一學院一些前沿理論研究不深的修行者,面對這些發現依然一臉迷惑,不知道怎麼就忽然“生靈”的,不過,在與周圍人溝通之後,立刻恍然大悟起來。

傀儡之軀全是常見靈植材料,也探測不到任何精神波動,但確實生出了明顯靈智。

要理解其原理——仙古世界的修仙者並不會執着於此,但炎夏的修行者卻都喜歡在這方面較死理,需要和“靈氣共鳴”理論聯繫起來,更簡單的做法,就是和流水怪這羣實物聯繫起來。

這些傀儡靈智的本質,其實便是利用傀儡體內的靈氣共鳴,經過特殊的“點化”,在更高層面上形成了一個“集體靈智”,只不過相比於流水怪這種大型的、族羣性的集體靈智,這種傀儡靈智的外在體現上反倒像是一單獨的個體。

根本不需要李瀟瀟再費任何脣舌,論道十餘天,思維正處於最活躍階段的腥怂查g像是被一點火星點燃的汽油桶,靈感如同野火一般迅速的燃燒起來。

木頭傀儡可以點化生靈。

那麼法器呢?法器可以生靈嗎?

丹藥呢?丹藥可以生靈嗎?

陣法呢?陣法可以生靈嗎?

再進一步。

術法可以生靈嗎?

神通可以生靈嗎?

好像,似乎,只要有靈氣參與的,都能夠用這樣的辦法“點化生靈”,而修行體系內,基本所有環節都是有靈氣參與的。

若是這種理念哂猛茝V開去,那整個修行界的面貌都將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

雖然他們覺得,這種“靈智”和真正的智慧生命的靈智還是有些不同,和天變前那種以二進制爲基礎構建的信息智能有着某種神似,只不過,因爲誕生的基礎不同,一者更側重於靈智,一者更側重於計算。

可這依然不妨礙這種技術的誕生對整個炎夏、乃至整個世界的影響。

一件更有智慧的法器,一枚更具靈性的丹藥。

一個懂得自己調整變化的陣法,一艘有着靈智、懂得隨時調整體內狀況的飛船。

一個敢於充當探險排雷先鋒的機關傀儡。

甚至是一道有着自己想法,可以自己拐彎、變形、追蹤、索敵的術法。

一道有着智慧的神通;

雖然這一切都是構想,可是,李瀟瀟展示的這種“創造生靈”的做法,至少在理論上,都是可以很絲滑的平移到這些領域之中。

而一些事先並未得到通知,出身於天機系的修行者,此刻也陷入集體亢奮之中。

這種造靈的手段,不僅是其他修行者討論的那些,他們幾乎第一時間就將之和天機眼聯繫在了一起。

經過一百多年的發展,原始的天機眼已經有了許許多多的變種,在飛船上,在深海里,在陸地上,探測、勘察、記錄、計算。

雖經過一代代變化,但其根本依然是最初北遠設計出來模型,以天機單元爲基本單位,通過複雜的排列組合,衍生出無數的變種。

天機單元雖也有優化,但其根本依然是分析機、差分機那一套機械計算原理。

所以,天機眼本身就有着強大的計算能力,若是能夠給它們配備一個“聰明的大腦”,哦,不,若是每個天機單元都能有這樣一個“腦袋”,數千萬計、乃至以億計的天機單元就有同等數量的腦袋——這哪裏還是一個聰明的天機眼,分明是一國聰明的天機眼!

兼具智慧與計算!

這樣的念想,是每個天機系之人都有過的,這似乎是從天變之前就傳承下來的某種執念,他們爲此誕生過無數的奇思妙想,其中,也不是沒有受流水怪啓發想從“集體智慧生命”這個方向想招的,可腦洞永遠都只是腦洞,和實實在在做出來之間還有着遙遠的鴻溝需要跨越。

可現在,這個跨越鴻溝的方法,被一個才突破金丹境的小丫頭給捧出來了。

聽着腥嗽谧约嚎苌`的啓發下,誕生出種種奇思妙想,擦撞出無數的靈感火花,李瀟瀟心中還是極有成就感的。

雖然她只想安安靜靜突破前世的桎梏,尋找到屬於自己的道路,並沒有想過出什麼風頭,若是能夠一直這麼苟下去纔是最好的。

可是,既然因爲一個小小意外被曝光,忽然站在了聚光燈之下,她也只得趕鴨子上架,且行且看。

反正她獨創出的這套點化生靈之法本來就高度借鑑了藍星世界天變之前信息智能相關的知識理念,本來就是兩個世界共同孕育而出的產物,現在反哺出來,也算是回報藍星世界對自己的點道之恩吧。

等腥擞懻撏戤叄暰�再次逐漸聚焦在她身上,卻再也沒有了最初那看待小丫頭一般的目光。

李瀟瀟笑嘻嘻的開口道:“怎麼樣,你們覺得洞虛、不朽之後接造化是不是非常棒?”

既然不得不站出來一鳴驚人,李瀟瀟就決定站在最高處、鳴得最大聲。

而把自己的兩世感悟烙進炎夏的修行體系之中,對炎夏的修行道路產生深遠影響,還有什麼比這更大鳴大放的嗎?

有人質疑道:“你這種造化生靈的手段,嚴格來說,應該算是一種技法,如何能夠當成大道的前進方向呢?”

李瀟瀟卻搖頭道:“我現在實力低,這種手段也纔剛剛起步,所以,你覺得它只是一種技術,雖然你們已經認識到了這種技術對整個修行體系的重要意義,可它果真只是一種技術嗎?”

“我們有了更強大的空間感、還有了時間感,彷彿在求道路上走得越來越遠,可對作爲一個生命的我們自身呢,我們除了不斷修煉,汲取靈氣,提升實力,在認知度上又有什麼本質提高嗎?”

她這話一出口,許多人都陷入沉默。

李瀟瀟搖頭道:

“沒有!我們對於生命自身的認識,依然是一片空白。”

“咱們現在似乎在血肉靈魂上的認知比以往有所提高,能夠精準的製造一些生物血肉組織。

魔族自詡對血肉與靈魂有着最深刻的認知,可那都只能算是在生命本身的基礎上進行加工再裝飾。

別說造人了,他們能夠憑空造出一隻草履蟲嗎?

他們能夠憑空造出一粒可以生根發芽,繁衍生息,屹立大地千年不倒的普通樹種嗎?”

接連拋出兩個疑問,而後,李瀟瀟自問自答,搖頭道:

“不能,不僅他們不能,咱們也不能。

可修行求道,修的、求的,不就是這些嗎?

總不可能只是對力量的簡單堆砌積累,反而對自身、對生命的認知一無所知吧?

這樣的修行,修的到底是什麼呢?”

越來越多的人陷入沉默,從內心深處,他們對這話是認可的,炎夏自古以來傳統理念,也是傾向於這方面的。

反倒是不斷追逐外在的力量,空間感大成,能夠徒手撕裂虛空,或者一念之間便另時間停止乃至時間倒退,結果對生命自身卻全無所知,沒有根本性的提高,這樣的修行方向,仔細想想,他們自己都會覺得極不協調,感覺就像一頭力大無窮、但卻沒有長丁點腦仁的肌肉怪。

李瀟瀟指出的這個方向,確實更值得探索。

不過,很快就再度有人提出了質疑。

“你這話其實也有所偏頗,我承認,我們對生命自身的認知確實遠遠不夠,可一路修行至今,從一個普通人成長到現在,我自己感覺我在這方面的認知還是在持續提高的。

每一次境界提升,生命長度也會有一次本質性的提升,這種直觀的變化,難道能說大家對生命的認知在原地踏步?”

“更別說,我們現在能夠根據需求製造性狀匹配的血肉組織,包括肌肉、神經、臟器、皮膚,都能夠完美的製造再生,這能說我們對生命的認知沒有提高?”

“可另一方面,我們確實無法用一堆死物材料製造出一個完整的生命出來,哪怕這生命本身非常微小普通。

也正因爲如此,我們也大約可以想見造化生命是一件何等困難的事情。

在我想來,那難度大概也就比開闢出一個生靈盡有的世界稍差一點點,或者說,兩者在大的階位上是相同的,連生命都能無中生有的創造出來,再額外創造一個陸地天空似乎也是一件很容易想象的事。”

其他人也都聽得連連點頭,雖然沒有任何理論依據,可創生與創世感覺上相差不會很懸殊。

“而我們現在,纔剛踏進大道的門檻,距離那裏一步,必然還有着漫長的路要走,直接把第三步定這麼高,這太不符合實際,怕是所有人走一輩子都走不完這條路,這有什麼意義呢?

何況,我們現在討論的是元神境的問題,我想,我們討論的這個問題,必然已經超出了元神境的範疇。”

李瀟瀟笑着回應道:

“不朽期也不是真不朽,只是相對而論,您們怎麼就那麼軸,一定要把第三步定在真正造化生命那一步呢?

這個名稱,本身就是一個最簡略的前進綱領。

洞虛期,空間方面的突破。

不朽期,時間方面的突破。

造化期,生命方向的突破。

至於突破到多少,突破到什麼階段,當然要具體情況具體定,也不可能一次就突到底,對吧?

洞虛期能把空間突透嗎?不朽期能把時間突透嗎?

那爲什麼造化期就一定要把生命這個難關突透呢?

它最大的作用就是確定下元神境第三個階段以生命自身爲主的修行方向,如果你們對這個方向本身認可,那還糾結一個名稱幹什麼?”

腥藷o語,不是我們糾結,是你在糾結吧。

我們不用這名字,你就跟我們急是吧?

不過,對於她提議讓元神境第三階段的修行方向以生命自身爲主,對於這個提議本身,他們還是頗爲認同的。

到了那個境界層次,確實應該對生命自身來一次“總盤點”,即便無法直接創造生命,但能有一個階段性收穫也是極好的。

……

無論是陳中夏,還是和他站在一起的張凡,忽然都心有感慨。

從現在回看過去,彷彿有種註定如此的感覺。

從確定下元神境前兩階段分別爲空間、時間的時候,第三階段的方向其實就隱約可見了,李瀟瀟吼那一嗓子,只是點開了最後的迷霧罷了。

即便她不來吼這一嗓子,陳中夏相信隨着討論的深入持續,話題也會一點點走向生命這個方向。

她在這個討論中的最大貢獻就是貢獻了“造化期”這個名字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