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全球穿越開始 第166章

作者:过电过敏

說着,他攤了攤手,道:

“你們看,我並沒有接受你們精氣神那一套,卻並不絲毫影響我劍道的強弱。

你們既然已經對我如此知悉,那自然更知道,在新大陸那邊無數圍追堵截都沒有留下我。

原因是什麼?

因爲我心中定下了百米安全圈,那麼我的身體,乃至我身體的延伸……”

說着,他揚了揚手中燒火棍,繼續道:

“自然就會把這變爲現實,你要問我是怎麼一步步做到的,是如何在數十道閃電的追擊下安全脫出,我不知道。

我只是知道我能做到這點,然後我就做了,至於中間步驟是如何完成的,我也並沒有打算去了解。”

很多人心中都冒出一個念頭。

這豈不就是“俺尋思”之力!

果然和炎夏的修行思維完全不在同一個頻道上。

就比如躲避雷電這件事,用炎夏的思維方式,即便是元神境,也完全沒信心在看到雷電之時還能躲避成功,他們的躲避只能是判斷哪塊雷雲即將誕生雷電,判斷其規模和方向,然後提前躲避。

雷電都劈過來了纔想躲避,那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從思維起唸到身體神經傳遞,給出確實的反饋動作,這耗時可比雷電慢多了。

而張凡的思維中,根本不存在這個過程,簡化到了極致,而他也真的做到了在雷電之下脫身。

很多人心中不由得收起了那隱藏的俯視感。

而陳中夏等人的興趣點卻不在這上面。

“確實啊,爲什麼咱們要把修行的根基錨定在精氣神三者上面呢?”

“因爲這種區分足夠簡單,精煉,和我們的主觀感受高度吻合,每個人都可以通過自己的主觀感受得到相似的結論,所以,自然就成爲了普遍認同的常識。

最重要的是早在天變之前,這就是被人們普遍接受的觀念,雖然天變之後有很多觀念遭到了徹底的顛覆,可這種沒有遭到顛覆的,也都非常自然的傳續了下來,人們也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去構造另一套全新的觀念認知。”

“早在鬼魂出現之時,我心中其實就有些奇怪,靈魂不還有三魂七魄之說麼,可這在鬼魂身上似乎並不成立,他們就是一個完整的靈魂體。

現在想來,是精氣神這種更基礎、更底層的認知觀念把這個觀念給覆蓋掉了,因爲除非天變之前很專業的文史典籍,三魂七魄,哪三魂哪七魄絕大多數人都是懵懂的。

所以,咱們修行的時候,感受到的精神力也是完整的一體,而不是被分成了三魂七魄……要真如此,要構建這個修行體系怕是比現在還要難上更多。”

“以前都想着爲天地立法,沒想到,咱們自身也是可以被‘立法’的。”

第一九三章 劍道寶才

一性窬尺厗诉吜模掝}很快就超出了張凡引出的話題範圍,他們卻沒有把這話題糾轉回來的意思,而是帶動着數百萬元嬰境的思維跟着一起轉動。

一位和陳中夏等人同期的元神境道:

“其實,這種思路在中夏、未晞他們剛開出這條道路的時候還是蠻多的。”

“不僅是三魂七魄這個問題,我記得當時還討論過人身五行的問題,當時我就參加過一個討論,說我們在鑑別修行資質的時候是否需要引入五行靈根之類的概念,這樣能夠更好地因材施教,讓所有人從修行第一天開始,就能得到最恰到好處的培養。”

“但這個討論最後卻被我們主動放棄了,爲什麼呢?

其實就是考慮到了意念人心對現實的干涉,若是我們確定了下了這個方式,那麼,炎夏的新生兒很可能就會越來越有五行上的偏向和區分,這將迫使我們不得不對五行各支的道路進行深入挖掘。

甚至,五行靈根概念一旦深入人心,那麼,雷靈根,冰靈根,毒靈根之類亂七八糟的靈根很可能也會出現,而單靈根有了,多靈根怕是也要跟着跳出來,那排列組合就更多了。

要想爲每一種組合匹配出最合適的修行體系,何其難也?!

這樣一來,我們的道路體系反倒被這些無窮盡的靈根變化給綁架了。

以我們當時的狀況,怎麼可能有那個精力爲每一種變化尋到一條合適的成長道路?

如此一來,反倒會把許多修行苗子給耽誤掉。

而這種觀念一旦在修行界,在整個炎夏文明圈形成一種共識,那麼,就連我們這些提出者,也是沒有能力將之抹除的。

那就是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當時也有討論以陰陽四象八卦之類爲基作爲體系基礎的,也是因爲同樣的道理,我們主動封鎖了有關這方面的討論。

定下的基本原則是,不要做過於精細化的設計,那樣是自己給自己套活^,能簡就簡,能略就略,情願留出大片空白,也不在上面過分着色;

比如,我們至今都沒有再鑑別人體屬性上下功夫,功法雖然也有水火寒熱之分,但如何選擇更多是依循個人性格,即便個人對某些領域極爲擅長,而在某些方面比較短板,我們也沒有過分深究,就是刻意的要維持住這種‘混沌體質’。

再一個,當時本就體系初生,一切都是未知,能走向何處,遇到什麼樣的風景,心中都是沒底的。

可正因爲如此,咱們這些開道者就更要戰戰兢兢,大家不能各自亂跑,各走一方,必須將道路約定在一個確切的、統一的方向上。

因爲那時候真的是連一條路都沒有,一旦大家彼此分開,那真就說走散就走散,再也不可能捏合在一起。”

說到這裏,他看向笑而不語的陳中夏,道:“當時爲了確保此點,咱們紫府到金丹這一步可是生生卡了十幾年,在當時也不是沒人抱怨中夏是否過於執着,可隔了一百多年再去看當日的種種,真的要慶幸他當時的堅持,不然,若是在紫府金丹那個階段大家就彼此分道揚鑣,炎夏修行界絕對不可能有今日的成果。”

他這一席話,說得在場所有人,特別是那四百多萬元嬰境修士,全部都心生肅然之色。

作爲這成果的一部分,他們的感觸也是極深的,他們都心知肚明,自己不是那種能夠開闢一條道路並貫徹走下去的奇才,只能在別人制定的框架上亦步亦趨,要是當日修行體系在紫府金丹境時就分道揚鑣,各走各路,那麼,他們中絕大部分不可能達到如今成就。

也只有那些元神境的傢伙,有底氣說“不走這條路,我一樣能走到今天”。

不過,也不可能全部都走到今天,即便再聰明再天資絕頂,一個人或者幾個人、一羣人開闢的道路,哪裏敵得過無數人一起蹚出來的大道——這麼多人走過,即便是有大山阻道,一人一腳也能把它給踩成平地。

聽到這話,就連張凡都心中默然。

其實就他本心來說,他是更欣賞這種各走各路的方法的,這也是仙古世界的修行特徵,且不說仙修和魔修、妖修有着本質不同,即便是同爲仙修,每一個至強者,就代表一個獨一無二的至強傳承。

還有更多的道路,因爲沒有至強者撐腰,但卻都有着獨一無二的特質與修行標準,被稱爲“旁門左道”,若把這些道路統統算上,仙古世界到底有多少條路,沒有人說得清。

所有心懷大志的修行者,都以獨創一條自己的道路爲最高榮耀,至高追求,比如他,就是個中典型代表。

明明有那個才華,卻偏偏甘願歸附於某條道路之下,那反倒是沒有志氣的表現。

可因此帶來的後果就是,得材率遠沒有炎夏這麼高。

感覺金丹境、元嬰境的修行者就像是生產線的產品一樣,他們的誕生數量都可以用數字精確估測出來。

這才僅兩百多年而已,若是隻從靈氣誕生開始算起,更是一百五十年都不到。

他心中不由冒出一個念頭,要是藍星世界的修行史有仙古世界那麼古老,那麼,說不定憑炎夏一家之力,就能把仙古世界平推了。

這個念頭讓他很是震動了一下,不過,也僅止於此了,假設只是假設,事實是,藍星的修行史太短暫,只此一點,就足以致命了。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許久之後,那位發言的元神境這纔再次開口道:

“這個道理同樣適用於三魂七魄,還有其他各種有異於咱們體系的道路之上。

咱們大可不必妄自菲薄,覺得自己所走的路普通平常至極,而其他道路如何神妙精彩。

我們就不能走出一條更神妙的路嗎?當然不是!

我們是主動關閉了其他可能性,只給自己留了一個選擇。

當這種選擇確定下來,推廣普及,百五十年來,與之相關的理念成爲了公認的標準。

不僅修行界奉爲圭臬,以百兆計的普通人也將之視若理所應當,就連其他陣營也要比着咱們的標準制定規範,整合力量體系,這樣的成就還不值得咱們驕傲嗎?

有什麼可妄自菲薄的呢?”

“咱們現在勉強正式踏入了大道的門檻,有了各自的鑑別和判斷能力,也不擔心大家再亂跑失散,各有發揮反而變成了一件好事。

所以,咱們適時的調整了方法,儘可能的博採虚L,讓元嬰境之後的道路變得更精彩。

這也正是咱們這次論道大會的目的所在。”

聽了他這一席話,所有人的心緒都莫名振奮起來。

開始更加積極的投入其中。

……

見大夥都熱烈的討論上了,陳中夏反而沒有參與其中,看着再次陷入沉默的張凡,低聲問:“張道友,我們剛纔的提議,你考慮得如何了?”

張凡扭頭看向陳中夏,沉默數息,忽然問道:“陳道友,對於藍星世界未來的情勢,你們這些高層有過預測嗎?”

陳中夏聞言,既沒色變,也沒沉默,反而笑道:“這不是明擺着的嗎,世界大戰啊!”

張凡秒懂,確實是世界大戰啊。

而且,與他在炎夏上學期間學過那同樣的名詞對照一下,有種莫名的喜感。

但在張凡看來,這不是一件充滿喜感的事,對於藍星世界更是如此。

張凡又問:“那你預想過藍星世界的結局嗎?……可能性最大的那種!”

陳中夏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道:“從二百二十六年前,天變開始那一刻,我們就做好了應對一切變局的準備!”

彷彿已經回答了,又彷彿什麼都沒回答。

張凡卻再次陷入沉默。

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道:“我只是一個求道者,我來此界,沒有其他目的,也沒有更多想法。”

意思是,不要心存妄想,我是不可能投靠你們陣營的,我只想安安心心求我的道,更別說,你們這眼看着就是一條要沉的船,別想拉我下水!

陳中夏也輕聲道:

“我們也沒有別的意思,也不會有額外的要求,你想開劍道,我們助你開劍道,就這麼簡單。

你求你的道,其他事,皆與你無關!”

聽到這話,張凡怦然心動。

不過,就這麼答應是不可能就這麼答應的!

他語氣中開始帶着不滿,道:“我一路穿越半個星球,帶着求賢問道的仰慕,你們卻用這種手段把我心中繼續了二三十年的劍意消磨乾淨……你們這種手段,有失光明磊落!”

陳中夏盯着他看了一會兒,好奇道:“劍意這麼容易被消磨嗎?而且,我怎麼感覺虛實轉換、精神物質彼此映照,這纔是你的大道根基?”

張凡眼神一翻,道:“一爲根,一爲骨,是誰告訴你劍道就只能是劍道了?

仙古世界能有血劍道、戰劍道、身劍道、意劍道、元劍道,誰就規定不能有我靈犀劍道!”

不知道爲什麼,只是聽他簡略的介紹了一下名字,陳中夏就彷彿看到一個不知道啥狀況的青年要擠到一羣殺氣騰騰的彪形大漢中間與之爲伍。

總覺得風格不對。

他便好奇的問:“血劍道、戰劍道、身劍道、意劍道、元劍道,這都是仙古世界的出名劍道嗎?”

張凡點頭道:“是啊,劍修在仙古世界是個唤y的稱謂,裏面的門道其實非常多,這幾門只是其中的典型代表,且都有至強者坐鎮,另外還有一些劍道,要麼路子走得太偏,要麼過於倚重外物,所以,我沒細說。”

陳中夏又道:“我看你似乎對這些劍道都頗爲了解?”

說到劍道,張凡的興致莫名高昂,腦袋忍不住昂了昂,道:

“何止是頗爲了解,我是非常瞭解!”

說着,他調整了一下坐姿,對着陳中夏道:“這麼說吧,只要是我看得上眼的劍道,我都進去親自摸底過。”

“親自摸底?怎麼摸底?”陳中夏好奇。

“進入對方山門學藝啊。”

陳中夏摩挲着下巴道:“這麼容易的嗎?此前我們雖然沒有對仙古世界做系統的瞭解,可據我所知,仙古世界的宗門法度似乎比我們這裏的宗門嚴謹很多,大道功法更是不可能輕傳!”

張凡腦袋有昂了昂道:“因爲我天資不凡啊,自小就對劍有特別的感覺。”

說到這裏,他撇了撇嘴,道:“不過,這些山門我都沒待太久。”

“爲什麼?”陳中夏問。

“因爲我劍道天賦敏銳,經常觸類旁通,能對一些基礎劍式或者基礎理念進行優化改良,效果都非常好。凡是學習了我方法的同門,各方面的素質都更好。

那些長老覺得這樣的本事應該屬於整個仙古劍道,繼續留我在宗門反會浪費我的潛質,便介紹我去別家修行。”

聽到這裏,陳中夏心中“咯噔”一聲脆響,感覺像是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

張凡繼續道:“最後兜兜轉轉一大圈,該見識的都見識了,才發現也都不過如此,雖然這些劍道名字不同,但本質上卻太過千篇一律。”

說到這裏,他撇了撇嘴,道:

“劍道就該殺人嗎?劍修就必須見血嗎?什麼邏輯!

需要用這種方法證明自己的劍修纔是好劍修?”

說到這裏,他那不屑一顧的神情已經溢於言表。

“劍,不僅是殺人之器,更是兵中聖品,至尊至貴。”

說到這裏,他看向陳中夏,眼神中帶着讚歎之意道:“知道我最喜歡你們這邊哪一段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