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电过敏
11月20日。
阿爾法帝國十大名校牽頭,聯合十幾所國際知名的生命科學研究所共同成立青藤學院,集合了學術科研和培養超進化新人類的重任。
……
沙羅國擁有全球數量最多的傭兵、殺手、特工訓練基地,但凡在世界上有些名氣的軍事組織,都有在沙羅國某訓練基地受訓的經歷,這幾乎成了一種特殊的文憑履歷。
其中,最負盛名的就是極地訓練營。
11月25日。
沙羅國宣佈,將以國家力量推動,整頓所有訓練基地,完善體系,以極地訓練營爲首,旨在培養新時代的超級戰士!
……
大西洲,文明底蘊不輸於炎夏,前有宏大的猩袷吩姡F有光明神信仰遍及全球,更是現代文明的發源地,包括阿爾法帝國在內所有新大陸國家的“祖地”。
整個大西洲的面積才與炎夏相當,卻蝟集着十幾個發達強國,其中既有阿爾法帝國之前的全球霸主,前前、前前前全球霸主,也有以一國之力挑戰世界,多次掀起滅世之戰的超級強國……
現在雖都顯得暮氣深重,可其底蘊之厚重,沒有任何國家敢無視。
11月26日,爭執不休、意見不一的大西洲諸國終於勉強達成一致意見,讓光明神聖地牽頭,成立聖堂,總部就設在光明神聖地。
之前都保持沉默的炎夏終於表態,這既是大西洲共同的力量讓其感到了壓力,也是因爲大西洲的野心實在太大。
在其正式公佈的宣稱中強調,遍及全球的所有光明神教堂都是其下線,有爲聖地聖堂輸送優秀人類取悅於神的義務。
“雖然我們不干涉個人信仰,可如果貴方堅持這種觀點,我們只能遺憾的將國內所有光明神教堂關閉。”
別說官方表態不滿,很多網民冒着死亡危險都忍不住上網吐槽。
“活在夢裏吧?你宣稱我就得聽啊?”
“還真就活在夢裏,不就是祖上闊過幾年,就拽得好像在全世界面前都要高人一等似得。”
“咱們祖上還闊過幾千年呢,也沒見誰腦子發昏到這個程度。”
“闊過幾年那叫暴發戶,就這德行,大夥體諒體諒。”
“這才哪到哪,你們之前沒在網上看到嗎,居然有人趁着天變造謠,說太陽甚至整個銀河系都是被光明神老爺子收了,原因就是咱們不信他,把他氣着了。”
“……”
不僅炎夏,同樣信仰光明神的阿爾法帝國和沙羅國也都明白無誤的表明態度。
不可能,收起你們的妄想!
所以,在宣稱次日,11月27日,聖堂就不得不出面給昨天的話打了個補丁。
“神愛世人,這個星球上每一個人類也都是我們所關愛。我們的本意是讓小國多一個選擇,優秀的人才被耽誤是全人類的損失,你們若自己有能力培養,那當然是好事。”
那無恥的嘴臉把人噁心的不輕。
12月1日剛合力在全世界面前秀了一把的大西洲就出了幺蛾子,阿爾法帝國之前的全球霸主,現在跟着原來的小弟混飯喫的蘭格爾王國忽然宣佈退出聖堂組織,新組了一個名爲“聖劍”的組織,同樣打着光明神的幌子,所謂聖劍,就是神在人世的執劍人。
這個神操作把全球人都秀瞎了,網友們紛紛發言,贊其果然不愧爲攪屎界的鼻祖,一直被模仿,從未被超越。
且不說大西洲內部的扯皮,整個12月,世界其他地方受到啓發,也都紛紛成立類似組織。
有宗教淵源的,就以此爲紐帶,組合成一個強大的組織;
或以地緣上相鄰的某強國爲核心,周圍小國入股依附,形成一個有力量的組織;
也有由多個小國合股形成的組織,雖沒有在全球爭鋒之力,但在某洲某區域,依然會成爲一股重要的不可忽視的力量。
有資格被炎夏新聞記錄,在六一學院師生心中留下痕跡的都逃不過這三種套路。
至於其他小國關起門來自娛自樂,甚至某些連國家資格都沒有,藉着暫時的混亂搞出些聲勢的地方勢力,連被記錄進新聞的資格都沒有。要想獲此殊榮,還有漫長的路要走。
十二月底,一個消息傳遍了炎夏每個角落。
舊時代已經確鑿無疑的一去不返,無論擋在前方的是什麼,新的紀元都已到來。
爲了讓所有人都更深徹的認識到這點,炎夏官方決定爲舊的時代畫個句號。
炎夏的方法就是改元,廢棄現在的紀年方式,按照炎夏的傳統日曆過完今年除夕,從新年初一開始,都統一以“新曆”紀之。
新曆一年,新曆二年,百年千年……
每個人心中都生出無窮感觸,可又非世間任何語言可以形容。
在這段時間,每個炎夏國人,都敏感得像詩人,莫名的思緒就會浸入一些宏大的命題中。
諸如個體與羣體,與文明,與歷史,與未來,與世界宇宙……
六一學院的師生卻沒有在這詩意的情緒中沉浸多久,官方的外事部門傳來一個消息。
由阿爾法帝國的青藤學院牽頭,聯合星球上這兩月組建的“學術組織”,包括沙羅國的極地訓練營,大西洲的聖堂、聖劍,聯合署名向炎夏官方提出了一個正式訪問申請,以學術交流的名義來六一學院參觀學習。
態度很溫和,真就像一羣好學的後進想來先行老師家中取經的虔铡�
對於這種要求,炎夏官方是無法拒絕的。
只是把消息傳給六一學院,隨之一起過來的還有一句叮囑。
【落落大方,小心謹慎】
這看似矛盾的一句話,聰明人心中自有解讀。
“來者不善。”
“狼來了。”
第一七章 珍貴數據
六一學院,研究組接待辦公室。
鄭洵一人在客座上坐着,安靜的等待。
自從天變之後,炎夏官方拿出了極大的魄力,對整個炎夏進行了根本性的調整,所帶來的變化所有炎夏人都能清晰看到。
而在官方內部,調整變得更大。
許多在天變之前舉足輕重、甚至稱得上關乎國叩牟块T、機構、項目,有的被撤銷,有的被合併,有的暫時被保留下來,但重要性也遠非以往可比,也有許多新的部門、機構、項目被緊急設立。
這是組織架構的大變。
其次就是人員的大變動,有鑑於《劇透貼》中預測的情況,再加上這大半年來大數據下總結出來的實際情況,官方正在加速對所有管理崗位進行人員調整。核心目的就一個,將更年輕,更健壯的人扶上位,實現平穩過度。
鄭洵原本只是參事研究院的網站管理負責人,天變之後他所經歷的一切用一句話概括,就是不斷被更高的領導加擔子。
短短七八個月時間,處理的事務之多之雜,超過他以往擔任網站管理負責人的全部,在這樣的熬煉中,他也得到了超常的成長,現在,他已經是外事部的第一副職,說是副職,所有日常事務都是由他經管過問,只有重大事件大老闆纔會出面處理,順便將之當成一個案例,對他毫無保留的言傳身教。
早在他入職第一天,大老闆就說得很明白,最多給他幾個月的學習適應期,外事部的擔子就得全部交給他扛。
鄭洵毫無平步青雲的感觸,只覺萬鈞重擔壓身,生怕辜負了前輩們的殷殷重託。
他在辦公室等了一會兒,歐自遠帶着一位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他笑着對鄭洵介紹道:“小鄭,給你介紹一下,這是翟舒同翟教授,現在研究組這邊的事情基本都是由他在攬總負責,若無意外,以後研究組這邊的事務都由他來主持。”
鄭洵瞭然,這就是歐老給自己選擇的接班人。
他站起欠身問候:“翟教授。”
翟教授點頭回應。
“都別這麼客氣,你們以後打交道的時間多着呢。”歐自遠突然笑道:“之前咱們六一學院一直在閉關玩單機,現在稍微有點能耐的都來湊這熱鬧,這次的訪問只是開始,以後的幺蛾子還多着呢。”
而後,他正色問:“你可是知道你現在被老許用鞭子抽得有多緊,這還要抽時間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鄭洵道:“還是交流訪問團的事,雖然已經有了指示,但我心中還是有些不把穩,這麼大規模的正式訪問,許老一點都不管,全交給我打理……我就想着來您這提前做些瞭解,也好心中有底。”
歐自遠聞言,莞爾一笑,對身旁的翟教授道:“你把咱們商量好的應對方案給鄭部長說說,也讓他給我們把把脈。”
對於歐自遠稱他鄭部長,鄭洵連道不敢。
翟教授清了清嗓子,道:
“經過自省梳理,我們將六一學院的價值分爲三層。
擺在明面上的,也是最外圍的一層,就是經過大半年的建設,培養起來的數千學員和數百專業的教官團隊。
在這個層面上,我們的態度是大方展示,無論是學員間的切磋還是教官間的交流,無論文的還是武的,都沒必要隱瞞,他們想怎麼交流咱們都接着。
中間一層就是我們籍此總結提煉出來的一整套培養方案,事實證明,只要掌握了這套方法,可以立刻從無到有搭起一個修行學院的架子。”
聽到這,鄭洵眼神一凝,問道:“這套方案放在他國也適用嗎?”
翟教授嘴角一彎,自信道:“適用。只不過因爲文化差異,讓外國人理解入門好多花些時間。而且,需要接受過我們培訓的傳武教官親自指導……這都是經過有關部門實際驗證的。”
鄭洵若有所思的點頭。
翟教授道:“這套方案當然價值重大,但卻不是我們學院的核心資產,只要掌握了方法,咱們可以瞬間拿出無數套。而且,在研究組的持續研究下,方案本身也在不斷優化成長,不用擔心被人學會反噬。
據我們推測,這次的國際訪問團,其中大部分目的都是這個。
我們的意見是也不是不可以交流,甚至可以完整的授權給他們使用,這當然不是免費的。大家正愁怎麼要好處,藉此多榨些油水出來,可大家都是搞科研的,實在沒有談判的天賦,鄭部長過來了正好,乾脆這事就交由你們負責吧,這本來就是你們的專業。”
說到最後,翟教授看鄭洵的眼神都變了,親切和善得甚至帶着討好。
鄭洵心中好笑,沒想到這趟學院之行還有這收穫。
翟教授最後道:
“而我們學院最核心的價值,就是從六月以來收集到的龐大數據,既有大量學員從修行之初到成長至今的完整數據,可以完整還原他們天變之後的成長軌跡;
再就是我們對更大範圍內人羣進行篩查後留存下來的數據,我們這不僅有帝都的數據,還有全國兩千多個聚居地初等修行學院招生時收集的數據,全都彙總到了我們這。
我可以保證,這麼海量的數據記錄,在這個星球上別無二家,是獨一份的。
國外的局勢鄭部長比我清楚,包括阿爾法帝國在內,都沒有一個穩定的環境供他們收集國民的數據,即便採集了一些,絕對數量上也和咱們不在一個數量級上。
哪怕他們以後將國內秩序穩定了,也已永遠性的失去了從自身國民身上獲得這些數據可能。”
鄭洵眼神逐漸變得凝重起來,問道:“這些數據真的這麼重要嗎?”
他以前自認爲也明白這些體測數據的價值,可現在,他意識到,自己似乎遠遠低估了這些數據的分量。
歐自遠開口道:
“我們一切研究成果的基礎,都是從這些數據而來。不然,一切都是空中樓閣,一切都是虛假想象。
通過完整的數據表明,5月1日天變,從5月10日開始,一種特殊的影響作用在了包括人類在內的所有生命體內。從6月開始,這種影響開始變得劇烈,不適應的物種快速滅絕,新的物種快速誕生。
這種活躍期一直持續到10月,然後,這種活躍性開始緩緩下降,到了現在,特殊影響依舊還在,可卻已經穩定下來,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
所有從天變之初活到現在的生命,在細胞層面都經歷了比坐過山車還驚險的複雜變化,用個不恰當的比喻,這種變化堪比水中游魚長出翅膀變成了飛鳥。
其他國家,只能知道魚變成了鳥這個結果,而唯有咱們,清楚的記錄下了魚變成鳥的詳細過程。
雖然我們現在遠遠無法徹底理解每一個數據的意義,但只要有這些數據在,就有希望,而他們,連這希望都沒有。”
鄭洵真的懂了,眼中閃過深思之色。
“根據已有的線索我們知道,這次訪問是由阿爾法帝國的青藤學院提出的,爲了壯大聲勢,給我們施加壓力,帶上了大西洲的聖堂和聖劍組織,沙羅國的極地訓練營也嗅着味拉上其他組織一起加入。
以阿爾法帝國和大西洲的底蘊,不可能是覬覦咱們的培訓方案,就算咱們主動給人家都不一定會要。
這麼說,他們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瞄準咱們手上這些數據來的。”
歐自遠頷首道:“其他的咱們可以落落大方,可唯獨在這一點上,那怎麼小心謹慎都不爲過,若有必要,把他們當僖粯右灰欢⒎蓝际强梢缘摹R葬崛绾挝翌A測不了,反正目前爲止,我是堅決不會讓這些數據外泄的。”
第一八章 重啓的火苗
姜不苦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隨着十二月底的淘汰結束,又有200位高階進修班學員轉入學年班,加上十一月底轉入的兩百人,現在學年班已有學生500人。
新的一月開始,又有五千新學員來接受“洗練”。
現在這個一月非常特別,因爲按照官方的公佈,在炎夏春節之後,就會以新曆紀年,拋棄現在的紀年法。
即便是與相處時間最久的學年班同學,姜不苦與他們在情感上依然有些疏離。
在修行交流時也可以很真盏慕涣鳒贤ǎ矔褑柡颍珔s再沒有帝都大學時期與另三位室友的情誼。
這既有自己與他們出身來歷的巨大差異,至今爲止,除他之外所有學年班的學生都是來自於軍警部隊,在他們的認知中,來六一學院學習的經歷,更像是一種特殊的受訓,時刻不忘軍旅作風。
對此,姜不苦沒什麼意見,可他身爲大學生的散漫隨意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人家爲了保持整體風貌的優良,反而會有意的避免他這個“雜質”摻入進來。
再一個,和他們的交流中姜不苦還知道,雖然六一學院將學年班的週期定得很長,以後更會作爲六一學院正規教學的基本班組構成。可就他們這些人而言,他們所在部隊的指令顯然比學院的計劃更具優先性。
按他們所說,等六一學院真正踏上正軌,他們就會迴歸各自部隊,這些部隊吸收了六一學院的所有經驗,比各聚居地更早的建立了系統規範的培養體系,他們回去不用擔心被埋沒。現在之所以沒走,只是因爲六一學院本身還沒完全走上正軌,喫水不忘挖井人,他們不能幹上房抽梯的缺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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