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金香
末世開始了這麼久,街上的喪屍還是像以前一樣密集,數量根本看不出減少了多少。就像是大海一樣,雖然每天都會被太陽蒸發大量的海水,但依然還是那麼汪洋。
如果非要說出什麼變化的話,就是喪屍們的等階,比之前要高了許多。到現在,進階的喪屍已經隨處可見了,甚至連三階,都偶爾可以遇見。
楚飛帶着閻王,兩人順着道路一路疾馳着,因爲很久沒有人維修,道路上坑坑窪窪,有些難走,周圍的設施也都已經有些破敗了。
防空洞的路口就在眼前,是在一個土丘上,中間有一個正方形的入口,入口處的石頭已經塌陷了一半,上面還能看見幾個用粉筆書寫的漢字。
“嚴禁攜帶火種入內。“”楚飛走上前去,辨認着模糊的字跡,一邊輕聲念着,一邊用手撫摸着粗糙的石頭,臉上不禁有些感慨。
這裏楚飛還算是熟悉,在年紀很小的時候,他經常來這裏玩耍。甚至那時他一直幻想,能在洞中撿到什麼寶貝,然後可以賣很多錢,讓他和奶奶過上像別人一樣幸福的生活。
但最終,他也能沒從裏面撿到什麼寶貝,這裏面除了各種蟲子和發硬的屎塊,其他的什麼東西都沒有。
閻王靜靜的跟在楚飛身後,心中有些疑惑,他從來沒從楚飛臉上看見這樣的表情出現,似乎是在回憶着什麼。
環顧了一週,周圍只有枯萎的雜草,和凌亂的石頭,這樣荒涼的地方,他末世前卻一直沒有來過。
雖然奇怪楚飛爲什麼沒有進去,但是閻王並沒有打擾楚飛,只是默默的跟在後面。本來他話就少,丟失了一隻右眼以後,他就更不想和人交流了。
在石門前頓足片刻,楚飛收拾了一下心情,一言不發,抬腳向着黑黝黝的洞內,走了進去。
已經回不去了,世界都變成了這個樣子,懦弱的人,又怎麼在這個支離破碎的世界生存下去。
兩人悄無聲息的走進洞內,因爲長時間見不到陽光,洞內瀰漫着一股發黴的味道。楚飛打開早已準備好的手電筒,一束燈光從燈頭處照射了出來。
微弱的光亮,給楚飛帶來一種踏實的感覺,隨着兩人的深入,防空洞內的空間,逐漸寬闊了起來。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兩人微弱的心跳聲,清晰的在耳邊迴盪,遠處偶爾傳來一陣的聲音,像是什麼動物經過發出的,讓人有些頭皮發麻。
兩人都是三階,甚至碰到四階的存在都能一戰,但在這陰暗的防空洞內,莫名升起一股心虛的感覺。
這是一種對未知的恐懼,哪怕是知道防空洞內不會有太過於高階的存在,畢竟這裏駐紮過一個倖存者勢力。
不知道走了多久,在這封閉的空間內,也完全丟失了時間的概念。這個防空洞很大,全長不知道有多少公里,至少楚飛從來沒有走到盡頭過。
“叮咚!”
忽然,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楚飛和閻王兩人,瞬間警惕起來。
水!
這裏怎麼會有水!
一束燈光打在聲音來源的方向,一個軍用水壺,赫然立在一塊凸出的石頭上,石壁上慢慢凝聚出一粒水珠,水珠越變越大,最終成型,滴落在下方的水壺中。
水壺裏的水已經滿了,水滴落進去,濺起一個細小的水花,反而灑出了更多,在石頭上留下一絲水痕。
這裏面有人!嚴正峯還沒離開!
楚飛目光一冷,率先走了過去,用手摸着溼漉漉的石面,這水壺應該在這裏放了一段時間了,楚飛有些不能確定,這是嚴正峯撤離的時候忘記了拿,還是他還留在這裏沒有離開。
“一起找找,他們很可能就在附近,這麼窄的洞穴,根本不可能藏下人。”楚飛和閻王交代了一句,並沒有刻意壓低自己的聲音。
這個洞穴只有兩米多寬,楚飛需要用手電筒照明,也就根本隱藏不了蹤跡。
拿着手電,兩人小心翼翼的向前走了一段,看到了遠處傳來的一些光亮。這光亮有些微弱,像是蠟燭,不時飄忽着。
真的在這裏,楚飛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這個嚴正峯,還真是大意,難道認爲自己殺不了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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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這也叫人?
閻王自然也看見前方的光亮,眼中閃過一抹戾氣,嚴正峯將他弄得差點丟掉性命,這種生死大仇,如果見面,肯定不惜一切代價的擊殺他!
兩人像是見到獵物的獵豹一般,加快腳步衝了上去。嚴正峯的速度那麼快,楚飛生怕他這次再跑掉。
隨着接近,前方的景象逐漸清晰了起來,看清了眼前的景象,楚飛和閻羅瞬間停住腳步,愣愣的望着前方。
前方沒有嚴正峯,只有一羣披着人皮的‘怪物’。
兩米多寬的通道上,擺着一些半截的白色蠟燭,這些蠟燭很像是用來辦喪事用的,配合前方的景象,平白增添了幾絲陰森。
前方的空地上,架着一推熊熊燃燒的篝火,在篝火的上方,用樹枝串着一些肉食,在肉食的斷口處,露出森森的白骨。
幾個中年模樣的男子,正圍坐在篝火邊,有氣無力的盯着火上的烤肉,不遠處放了一具被肢解了一半的女人。
女人還算完好的頭顱,一雙泛着死氣的眼睛向外凸起,死死的盯着洞穴上方,這個樣子,根本是活不下去了。
在屍體的周圍,還有幾個頗爲年輕的女孩,被繩索捆綁着,粗糙的繩子,將女孩們赤果的身體勒出一道道紅印,在白花花的**上,還有一塊塊已經凝固的精斑。
楚飛走過來的時候,動作根本沒有任何掩飾,更何況還有手電筒的光芒,正嘲諷一般的,照射在一個男人萎靡不振的臉上。
這些男人別過頭來,目光空洞的看了一眼楚飛,像是敷衍一般,有氣無力的拿起丟在一旁的刀棒,從地上站起身來。
“你們是誰?”一個像是頭領的邋遢男子,向前走了一步。男子衣裝襤褸,身上大塊大塊的黑色污穢,頭髮稍微有些長,亂糟糟的披在肩後,很久沒有打理了一般。
“嘶~”
一道血色的光芒,從男子脖頸後飛過,割下很長一段頭髮,鋒利的感覺,讓邋遢男子倒吸一口冷氣。
異能者!
這兩個人是異能者!
“哐啷!”
鐵質的刀具落在地面上,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音,這些男人,毫無骨氣的扔掉了武器,跪了下去。他們只不過是一羣普通人,見過異能者的兇威,怎麼敢有對抗的心思!
按下了閻王閃爍着冰藍色光芒的手掌,楚飛看了眼閻王。閻王面色依舊平靜,但是眼睛深處,卻藏着滔天的怒火。
“爲什麼攔我,這些人該死!”閻王語氣有些冰冷,微微帶着一股對楚飛的不滿。
在他看來,眼前這批‘人’,已經不能稱之爲人了,他們甚至就是一頭披着人皮喪屍。不對,說他們是喪屍都侮辱了喪屍,他們簡直比喪屍都要噁心!
輕輕拍了下閻王的手掌,沒見到嚴正峯,他還想從這些人口中得到什麼線索,可別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的閻王,做出什麼事情來。
這些人當然不傻,看到閻王和楚飛的動作,自然明白他們想做什麼樣的事情,心中不僅泛起了絕望的感覺。
異能者啊,要想殺他們,他們根本沒可能逃掉,異能者和普通人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你們是嚴正峯的人?”楚飛向前走了一步,語氣有些淡漠的開口道,對於審問,他有些不在行,但是閻王的狀態讓他放心不下,他也只能硬着頭皮問了。
看了楚飛一眼,邋遢男子哈哈一笑,索性躺在地上,腦袋枕着石頭,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殺了我吧,反正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老子也過夠了!”
邋遢男子無賴的態度,讓楚飛眉頭一皺,語氣有些冰冷的問道:“你想死?”
似乎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男子笑的更加肆無忌憚:“難道我現在跪下來求你,抱着你的大腿痛哭,你就會不殺我?別搞笑了,你們不會放過我的,反正你們從一開始就想殺了我們不是嗎?”
頓了一下,邋遢男子繼續道:“你們想知道嚴正峯的消息?老子知道,但是不告訴你,愛咋咋地吧,趕緊送老子上路!”
楚飛的臉冷了下來,男子的態度讓他有些難辦,但是他說的沒錯,就算他說了,楚飛和閻王也不會放過他們。
“你想死啊,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呢,我突然覺得,這麼讓你死着實是有些可惜了。”就在楚飛正在思考這件事情應該怎麼辦的時候,閻王從旁邊開口了。
楚飛差一點額看了眼閻王,此時閻王略帶稚氣的臉龐上,露着殘忍的微笑,眼中閃動着莫名的神采,繼續說道:“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十大酷刑這種東西,每一種,可都是能讓世界上最堅強的硬漢,生不如死的方法。”
頓了一下,閻王嘴角帶着笑容,繼續開口道:“但是這些刑法,我最喜歡剝皮和凌遲,我甚至覺得這兩種方法可以疊加在一起執行,你覺得呢?”
說罷,閻王手中浮現出一把縮小版的聊到,像是對待戀人一般,閻王癡迷撫摸了一下鐮刀的刀身。
“往常我的這把武器,都是很大的,但是接下來的動作,太大了或許不容易操控,所以我把它縮小了,放心,我對能量的掌控還算不錯,所以接下來的動作應該會很標準。”
雖然依舊保持着翹着二郎腿的動作,但邋遢男子,身體已經開始微微顫抖,眼神深處,藏着一股濃濃的恐懼。
“準備好了嗎?我會先執行剝皮,等下會從你的脊椎下刀,把你背部的皮膚分成兩半,然後慢慢用刀分開你的皮膚跟肌肉,接下來,你的身體會像蝙蝠展翅一樣的撕開。這樣至少等一天多的時間,你才能斷氣,接下來就可以執行凌遲了。”
閻王越說越興奮,邋遢男子再也保持不住淡定的形態,跪下來拼命求饒,臉上的污穢,被眼淚和鼻涕沖刷,露出一些乾淨的皮膚。
“這個凌遲,可就有些難了,不過別擔心,我會盡量做好,讓你多受到一些痛苦,等將你的皮剝完啊,我會從你的腳開始割,那樣的話你不太容易死,我一共要割三千六百刀,也就是要割下三千六百片肉,我保證,那個肉片絕對比某州拉麪裏面的牛肉還要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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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人性
看着眼前神態有些癲狂的閻王,楚飛忍不住伸手拉了一把。他有些懷疑,這樣下去,閻王會出現什麼問題。
“惡魔!你殺了我吧!你簡直是惡魔!你還有沒有一點人性!”邋遢男子狀若癲癇,伸手撿起地上的砍刀,就想結束自己的生命。
楚飛自然不能如他所願,一道血色的大手憑空出現,把看到拍在一邊,然後將邋遢男子死死的摁在地上。
“人性?你,也配和我談人性?”似乎是被邋遢男子的話語刺激到,閻王停下了話頭,惡狠狠的瞪着男子,眼中泛着兇殘的光芒,像是一個野獸盯着獵物一般。
“對於一個畜生,我覺得我的做法並不殘忍,如果這也會被稱爲惡魔,那就當一個惡魔好了,至少比當那些另人噁心的僞君子要好很多。”
看情況即將要失去控制,楚飛邁了一步,插在閻王和邋遢男子兩人中間,面無表情的看着男子說道:“最後一次機會,說出你知道的信息,讓你痛快的死。”
雖然最終也無法活命,不過能痛快的死去,就已經是很奢侈的事情了。邋遢男子聽見楚飛的話語,眼中透出一絲渴望。
“嚴正峯一個月前就走了,一直都沒有回來,也沒說他要去幹什麼,我們原來只是他救回來的倖存者,或者說是奴隸,他根本不可能告訴我他的行蹤!”
看到閻王冷下去的臉色,邋遢男子慌忙開口道:“不過他之前經常和一個勢力接觸,甚至還提供給了他們武器,讓他們進攻一個叫龍湖的地方。”
龍湖?翟宏的龍湖?
楚飛心中一突,這倒是個意外的消息,他一開始爲什麼沒有想到!
心中將所有線索連在一起,楚飛心中明朗了起來,一夥囚徒怎麼會有大威力的制式武器,肯定是嚴正峯提供的額。
而且,嚴正峯來餐廳,估計也是抱着試探的心思,畢竟他是二階巔峯,還有那麼多隊員持着熱武器幫忙,就算不敵,他跑掉也不是問題。
怪不得,龍湖遲遲不向餐廳動手,像是在忌憚這什麼,最近蠢蠢欲動,恐怕是有了能對付他的實力了吧。
“這個嚴正峯,是哪個部隊的人?”想起嚴正峯幾人手中制式的武器,楚飛心中升起一絲懷疑,這些人,難道是軍隊裏出來的?
聽到楚飛的問話,邋遢男子表情一愣,老實的回答道:“他們好像不是軍人,我經常聽他們閒聊,好像末世前,他們是什麼僱傭兵,”
僱傭兵?不就是一羣拿錢辦事的暴徒麼。楚飛不屑的撇了撇嘴,有詢問了幾個問題,但是卻沒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看到從這些人嘴裏問不出什麼消息,楚飛轉過頭來,向閻王吩咐了一句:“你來處理吧,但儘量不要太過分,如果真按你說的做了,那你的做法,和這些畜生又有什麼不同?”
說罷,楚飛轉頭,向着洞穴門外走去。閻王處理就可以了,這裏的味道,讓他感覺有些不太舒服。
閻王應了一聲,目送楚飛走遠,隨即回過頭來,眼中閃過一抹冷厲的神光。
片刻的功夫,閻王處理完了幾人,走過去給那些女孩,鬆開了捆在身上的繩索。隨着繩索解開,這些女孩恢復了自由。
但是,她們的甚至已經有些不清,想來也是,天天如同豬仔一樣,在這裏綁着,等待被宰殺,甚至每天還被凌辱,是個正常人都會崩潰掉。
看了眼面前的女孩們,閻王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對她們的遭遇同情,但是他對此也沒什麼辦法。
畢竟,楚飛沒說要怎麼處理她們,就讓她們自生自滅去吧,哪怕他明知道,現在撒手不管,這些女孩可能活不過一天。
在閻王轉身的剎那,一個披頭散髮的女孩抬起頭來,清麗的臉龐暴露在空氣下,雖然臉上帶着污穢,卻依舊掩蓋不住絕美的容顏。
女孩將頭髮捋到肩後,目光平靜的看着閻王離去的身影,美眸中的神采,像是兩顆星辰,即使是最濃重的黑暗,都無法掩蓋其散發出的光芒。
閻王走出防空洞,看到楚飛正靠在洞口的石頭上,手中還夾着一根香菸。
“完事了?”吐出一個菸圈,楚飛轉頭看了一眼閻王,語氣平淡的問道。
點了點頭,閻王並沒有回話,眼中帶着濃濃的疲累,在電動邊等着楚飛。末世這麼久,他殺過很多人,也從沒奢望過什麼光明,只是像今天這樣的黑暗,讓他心裏像是壓了一塊沉重的石頭。
輕輕拍了拍閻王的肩膀,楚飛並沒多說什麼,沒有法律的約束,這樣的環境下,這樣的事情並不是例外。
在法律健全的和平年代,有各種規則的約束,都會發生各種各樣的事情,而在法律崩塌的末世,發生的事情只會更加過分。
人類,歸根結底也只是動物,嗜血,殘暴,弱肉強食,是野獸,也是人類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本能。
但人之所以稱爲人,在萬千生靈中脫穎而出,以最弱小的體質走到食物鏈的巔峯。
就是因爲人有善良,團結,堅韌和不屈,這便是所謂的底線。
如果逾越了這些底線,那麼人,就不能稱之爲人了,反而變成眼前這些,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東西。
末世崩塌,楚飛管不了其他人,但總是可以堅持住自己的底線,依靠自己的能力去做一些事情。
冷漠,並不是扭曲,雖然世界對楚飛並不怎麼樣,楚飛也從來沒想毀了它。
即使從利益上來說,人類被滅亡了,楚飛也同樣會生存不下去。脣亡齒寒,實際上任何人的守護,都是被迫的。
靠在電動車上,楚飛點燃了一根香菸,看着冉冉升起的煙霧,一時間有些出神。
閻王在一旁沉默的站着,不發一語,即使是洞穴裏發生的事情,也沒有多提。
抽完手中的香菸,楚飛將菸頭扔到腳邊踩滅,心中有許多思緒,最後出口卻只成了一聲嘆息。
“走吧,我們出發。”
楚飛轉頭,叫了一聲閻王,臉上還帶着一股莫名的情懷。
ps:之前發的被封了,臨時改一下,對大家造成的不便還請諒解,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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