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現在一切都明瞭了,都是虛驚一場。
小趙看時間不早了,起身要走,“你們休息吧,外面有我們盯着。”
齊磊想留他們在屋裏過夜,可是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讓程樂樂到廚房拿了點咖啡飲料、點心之類的東西,“長夜漫漫,挺難熬的。”
都是熟人了,小趙也沒客氣。
臨走還打趣道:“國內那邊,你三叔比我們還難熬。”
齊國棟面對記者圍攻,肯定是熱鍋上的螞蟻了。
齊磊一笑,“那沒辦法,只能暫時讓他們難受一點了。”
就這樣,小趙把情況想辦法傳回國內。
此時,國內正是中午,老秦正坐在老鄉的院子裏,端着白米飯,喫着紅魚燉肉。
小日子美着呢!
一聽,原本齊磊是故意的?不用他操心?
那自然最好,繼續美美地享用美食。
這段時間,老秦把參加工作二十年沒休的假都快補回來了。
實在是海南這邊其實沒什麼大事兒,影視基地項目涉及幾個在敏感海域的孤島上搞基建,需要他籤個字。一些外籍人員要深入南海實地考察,而老秦則要提前對人員進行甄別。
就這麼點事兒!舒服的很。
此時,老秦也惡趣味地琢磨着,齊老三要難受嘍!
……
……
這就是齊國棟納悶問題的答案。
老秦不是不知道三石公司被記者鬧了,也不是不幫忙,而是……不出現就是在幫忙。
回到三石公司現場,一羣記者衝到會議室。
這裏要多說一句,有些人可能不太理解,多大膽子敢衝會議室?報警不就得了?
怎麼說呢?
九十年代到二十一紀世之初,這個時間節點的記者,那就是祖宗!
別說你是個商人、警察,一個省級報社的記者到了一個地方,縣長、書記那個級別的都不夠看,那都是橫着走的。
這個年代的記者,和後世根本就不是一個概念。
在後世,因爲互聯網企業、私營商業媒體的興起,記者已經不值錢了。再加上,大斜O督,以及網絡透明性的關係,記者也不太敢利用手中的話語權太過分。
但是在這個年代,誰敢惹他們?
正如齊磊在第一期雛鷹班選拔的時候說的,你們是中國的喉舌,絕對的喉舌。
也是絕對的肥差!
別說官媒記者,就是小報出來的,記者證一掛,走路都鼻孔朝天。
像三石公司這種招待方式,還請大餐?
這是基本操作。也就是在京城,但凡換個地方,都算怠慢了。
不給包個大個兒的紅包兒,他們會說你的好?
就是這麼豪橫。
從這個年代過來的人,只要稍稍關注一下就不難回憶,在這個年代經常有關於記者利用職權,收紅包,還有耍橫的報道。
再說,法不責校@麼多人,只要有一兩個刻意煽動,加上驕縱慣了,那麼闖了也就闖了。
即便是三石公司這麼深的背景,也不可能把人都得罪光。
而且,文化人搞事情,和地痞鬧事,根本就不是一個概念。
這幫人沒髒石頭那個腦子,可是髒起來也不幹什麼人事兒。
會議室我們闖了,人也給你堵裏了,確實粗暴。
可是,說出來的話術就完全不一樣了。
“齊總,我們也是爲三石公司高興,再加上有點心急,您別和我們一般見識。”
“大夥兒進來,其實就一個目的,您就給我們一句準話,三石公司研發智能手機的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您就說,是還是不是,就行!”
“之後,我們給您道歉!然後肯定不打擾大家的工作,乖乖地等着發佈會。”
是!或不是,就是這麼簡單。
再不濟,點個頭或者搖個頭就行。
具體的細節,我們也不問,給您面子,絕對配合宣傳。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就把天聊死了。
因爲就是“是”與“不是”纔是齊國棟的命門,最難回答的問題。
怎麼回答?
這個“是”,齊國棟是肯定說不出口的,說出來事兒就大了。萬一證明是假的,那毀的是三石公司的聲譽。
可是說“不是”……
也說不出口。
齊磊那邊已經深入狼穴了,他在後方不幫忙也就算了,要是拆了臺。那就更完蛋。
可是,不回答?繼續打太極?
也不行!
齊國棟腦袋都要炸了,齊磊這個倒黴的玩意,你倒是提前和我通個氣啊!
強自鎮定,虛手壓下記者的聲音,“大家的心情我們是理解的!”
“可是,也請大家理解我們。一個商業項目從有初步的想法,到探討可行性,再到正式立項、公佈給大械臅r機等等。”
“各位都是明白人,我們要慎重再慎重!”
“況且,答應大家了,在晚些的記者會上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所以,希望大夥稍安勿躁,給我們一點時間。可以嗎?”
齊國棟說的已經很客氣了,也是有理有據。
按說,但凡聽得進去人話,也應該給個面子。
可是,還是那句話,有人就是故意來找茬的,哪會和你講理?
這時,新京報的一個記者又跳了出來,一副陰陽怪氣的架勢,“齊總,話雖然是這麼說,可是……”
一攤手,“大夥兒都來了,您就稍稍給句準話不行嗎?我們也好等下去,不是嗎?”
“況且,大夥兒急着知道結果,也不全是着急。”
清了清嗓子,“就在剛剛,我的一位同行朋友想到與小齊總直接聯繫。可是沒有接通電話。”
“我想,齊總您也沒和小齊總聯繫上吧?”
“這就不得不讓大家產生懷疑,難道三石公司是想和小齊磊通過氣之後再給記者們答案?”
呲牙笑着,“您說這種情況,本來就有傳聞,三石公司這次又在說大話,而且丟人丟到美國去了。”
“這就不得不讓人更加懷疑了吧?爲了三石公司的形象,爲了給大幸粋�交代,我覺得齊總也應該給個態度。而不是一味的拖下去!”
齊國棟,“……”
這話更沒法接了,恨的牙癢癢,新京報的怎麼又放進來了?
“這個嘛……”
正當猶豫之時,身後的王振東看出來了,齊國棟一個人是應付不來了,心一橫,硬着頭皮上吧!
突然竄出來,“你是哪家報社的~!?”
“新京報?又是你們?你們和我們有仇是怎麼着?怎麼回回都是你們在背後搞事情?”
王振東動靜很大,擺明了和齊國棟一個白臉一個紅臉。
而其他記者一聽,不由暗笑,新京報和三石公司那點事兒誰不知道?當然得搞你的事情?
不過,他們可不管你們是不是有矛盾,他們只要他們的新聞。
現在不是沒人看出來新京報在挑唆,只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一副看戲的架勢,看着王振東和新京報的互掐。
而王振東顯然也不是一般人,呵斥完那個記者,繼續大聲怒斥。
“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小齊總人在美國,正在與美國人談判,三石公司公佈任何消息,有任何動作,都會對美國談判造成不可預料的影響,所以我們要甚至再慎重!”
“對!沒錯!我們確實在等與小齊總通話,目的是配合談判策略。”
“這有什麼問題嗎?”
“退一萬步說,與小齊總通過氣之後,這個項目是公佈出來,還是否定它,也是爲了談判服務。”
“從商業的角度來說,也沒有任何問題。”
“你現在煽動大夥兒逼着我們回答,怎麼的?你是美國人派過來的?”
“我看你就不像好人!”
王振東不是善茬子,新京報的記者顯然有點接不住,表情有點慌亂,心裏還真有鬼。
而其他記者……
哦??
你還別說,新京報的人還真像哈!
不過,王振東說的確實有道理,小齊總還在美國呢,大局爲重無可厚非。
這其中的一部分人,即便原本是看戲,現在也有點向着三石公司這邊了。
而新京報的記者一見局勢反轉,知道不妙。
不着痕跡地看向角落裏另兩個報社的記者。意思是,別我一個人啊,你也上!否則就讓他們矇混過去了。
那邊兩個人一看,得,躲不過去了。
只能硬着頭皮,要去聲援新京報。
可是,就在這個當口,齊國棟的手機突然響了。
齊國棟低頭一看,走到角落裏去接電話。
腥擞蟹N本能的預感,這個電話應該很重要。
王振東地是滿眼期許,誰打來的?關鍵時刻齊老三去接電話?齊磊聯繫上了?還是說……那個老北?
雖然大夥聽不見齊國棟電話裏的內容,但是從他的表情卻是可以看出端倪。
只見他,原本無法舒展的眉頭,卻是漸漸展開,最後甚至有點眉開眼笑的味道。
這下連新京報的記者都停了下來,注視着齊國棟那邊。
終於,齊國棟放下電話,一臉的輕鬆,緩步來到杏浾呙媲啊�
“剛剛得到的消息,小齊總在通訊中斷之前,已經和魔都微電子實驗室的合夥人——山姆布朗先生通過氣了。”
“目前,山姆正要登上來京的飛機,三個小時之後,由他親自向大家詳細介紹‘智能終端’項目的進程。”
呲牙一笑,“實話告訴大家吧,這個項目我們之所以沒法給你們答案,是因爲本來就是三石公司最高級別的機密。而且,項目的具體實施一直是魔都方面在推進,山姆是最有發言權的。”
“……”
“!!!”
滿場皆驚。
有人意識到了什麼,一步衝上來,錄音筆頂着齊國棟的臉,“齊總,您這是不是變相的承認了,三石公司正在研發智能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