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就算交代,也不是現在,還沒到時候。
可是,你們冒出這麼危險的想法?掏空ARM?敗家啊!
那齊磊就沒辦法了,只能提前攤牌。
可是,齊磊提前攤牌不要緊,可把山姆嚇死了。
他現在臉色煞白,冷汗止不住的流,要嚇死了。
你知道這有多驚悚嗎?半路撞鬼都比這強得多。
JS公司的人來拜倫家裏?和齊磊什麼關係?他們爲什麼會有關係?
爲什麼一個電話就行了?
什麼情況啊?
山姆自認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可真的沒玩過這種局。
看着面前的少年,心說,這還是人嗎?什麼套路?
關鍵是,山姆懷疑人生了,他甚至搞不懂,怎麼就成了今天這個局面?
山姆的腦袋也完全不夠用了,任誰放到這個場景都得懵,太驚悚了。
好吧,拜倫不會!
老哥腦子裏想的是,他能指揮JS?他能指揮JS?好事啊!
也就是山姆聽不到拜倫的心聲,否則非殺了他不可。
……
和假洋鬼子陳文傑通完電話的齊磊,一看山姆那僵硬的表情,也是苦笑一聲。
說心裏話,他還真不願意裝這個逼。
關鍵是,這事兒太髒,人生污點啊!
對山姆抱歉一笑:“等等吧,等沃倫到了,一併解釋。”
山姆只剩下機械的回答,“好……好!”
隨後就僵着身子,去樓上打電話,整個人都是懵的。
隱約能聽到他與沃倫交談、爭吵、咆哮的聲音。
拜倫則是在樓下陪着齊磊,神情也有些不自然。
只是,他的城府確實沒有那麼深,期間忍不住發問,“齊,收購ARM的JS,和你什麼關係?”
齊磊苦笑一聲,感嘆着周密的計劃也趕不上變化。
只得解釋,“很親密。”
JS投資銀行,很多人以爲是英文縮寫,其實不是。
從JS建立之初,就是隻有兩個英文字母,整個華爾街都不知道這兩個字母到底是什麼意思。
有人問起,傑拉德就說是前妻的縮字。
可實際上,是“姜尚”。
直鉤釣魚,願者上鉤嘛!
當然,你也可以理解爲“奸商”投資銀行。
齊磊沒法把傑拉德的底細都說出來,只能說,“很親密!至於有多親密……”
齊磊想了想,“和你和山姆,還有沃倫的關係,差不多。”
拜倫眼前一亮,卻是齊磊馬上把他的話堵回去,“拜倫先生,是不是認爲,既然ARM還在咱們手裏,你就可以不去中國了?”
心說,你想特麼什麼美事兒呢!?
中國必須去!還有你說的那個中國國籍,不入我都摁着你入。
可是,齊磊想錯了,拜倫要說的還真不是這個事兒。
“齊,你誤會了。”
拜倫笑道:“我是不會再回到ARM公司的,更不會在歐洲多呆一天!”
齊磊:“???”
拜倫,“他們拋棄了我!儘管沃倫和山姆沒有忘掉往日的友誼,可是,英國拋棄了我們,我的祖國德國也拋棄了我們!”
“歐洲的那些愚蠢的民校R我是NC,我永遠也不會忘記他們的嘴臉!”
“所以,我會和你去中國做出一些成績。不爲別的,就爲爭口氣!”
“這一點,你要相信我。”
齊磊愕然,沒想到,這傢伙這麼倔的嗎?
“那你想說什麼?”
只見拜倫欣慰的笑着,“我想說,如果JS真的和你關係親密,那麼,你會和美國人不一樣,對嗎?”
“你不會像德盛,像英特爾那樣,只盼着把ARM從我們手裏奪走,對嗎?”
“ARM是沃倫、山姆,還有我的心血!儘管我們只是給董事會賺錢,只拿很少的一部分。”
“可是,這畢竟是我們的心血!我希望沃倫可以繼續領導ARM,他是個好的老闆。”
齊磊,“……”有些動容。
這是拜倫的天真,也是三個人友誼的踐行,就像他們小哥仨一樣。
別看平時吵吵鬧鬧的,其實他們都在爲彼此着想,只不過層次不一樣。
拜倫在第一層,山姆在第四層,沃倫在第五層。
剛要回話,卻是山姆從樓上下來,聽到了拜倫的話,“你閉嘴吧!”
山姆面色不善,與剛剛相比可以說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皺眉,有些陰沉地看着齊磊,卻是呵斥拜倫,“你什麼都不懂,不要參與我們的事!”
拜倫愕然,卻是沒和山姆鬥嘴。因爲他從山姆的表情上就看得出,自己天真了。
而山姆,鄭重地坐在齊磊對面,“沃倫很快就到!到時,還請齊磊先生向我們詳細的炫耀一下你的計劃。”
山姆愈發陰沉,“不得不說,齊磊先生……儘管沃倫已經一再高看,可是我們還是小看你了!”
齊磊聽罷,哭笑不得,“山姆,相信我,我們不是敵人。”
山姆冷然,“不!齊磊先生,我們也不是朋友,所以請叫我布朗先生。”
齊磊,“……”有點理解山姆的轉變。
站在他的立場,原本以爲是被美國人欺負了,可是現在收購ARM的是齊磊,那對美國人的那份仇恨,自然的就轉嫁到了齊磊身上。
而且……是極其屈辱的方式!
他們被這個東方少年耍的團團轉,像個徹頭徹尾的傻子,蠢貨!!換了誰,也跨不過心裏的那道坎。
氣氛登時陷入了尷尬,三個人誰也不說話了。
半個小時之後,院子前的車道上傳來一聲急剎車,隨之敲門聲響起。
山姆迫不及待的衝去開門,是沃倫。
一見到沃倫,山姆的情緒再一次失控,在門口朝沃倫低吼着,“該死的!該死的!我們上當了!!”
沃倫卻是依舊鎮定,“冷靜點山姆,我們先看一看情況。”
說着話,沃倫來到客廳,與齊磊四目相對。
只見齊磊起身,點頭示意,說出的第一句話,依舊是“我們不是敵人。”
沃倫聽罷,沒有表態,並排與拜倫、山姆坐在齊磊對面。
這樣的坐次,其實已經表明了沃倫的立場。
終於,“齊,我也相信我們不是敵人!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沃倫表面上很平靜,可是齊磊看得出,他在說謊,因爲面前這個英國男從已經氣的渾身都在發抖了。
正當此時,敲門聲再次響起,這次是拜倫的妻子去開的門。
四人在客廳中可以聽得出,來的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年輕人。
因爲聲音很稚嫩,用標準的倫敦腔調,很客氣地對拜倫妻子問道:“請問,這是奧古斯特先生的家嗎?我是齊磊的朋友。”
等到年輕人被引到客廳,齊磊再次站起,“正式向大家介紹一下,我的大學同學、同寢室友——克里斯托弗·墨林。”
“JS投資銀行創始人,傑拉德·墨林的獨子。”
“damn!”
山姆聽聞,咒罵一聲,突然感覺有些荒誕。
怎麼還成了劍橋同學與東方一所沒名氣的大學同學之間的戰爭?
更可惡的是,對面的兩個人還贏了他們,而且這兩個人加在一起和自己同歲。
“Oh!!damn!!”
陳文傑則是和齊磊對視一眼,他還沒搞清楚狀況呢!然後,纔不自然的和三個劍橋校友打招呼。
“嗨!”
眼見無人回應,只得悻悻的把手縮了回來。
“呼!”沃倫也覺得荒唐了。
兩邊分賓落座。
沃倫苦笑,“現在可以告訴我們這羣倒黴蛋兒,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嗎?”
“墨林先生,你們是怎麼讓德盛掉進陷阱?讓美國、英國,還有ARM都掉進陷阱的!?”
陳文傑一聽,一臉懵,只向齊磊,“問他!”
三人,“……”
問齊磊?現在他們最不信的就是齊磊。
沃倫,“那好吧,我換個問題,你們僅僅是大學同學?你父親爲什麼會冒這個險,去戲耍德盛?”
陳文傑,“問他!”
三人,“……”
沃倫,“那JS既然不是和德盛串通一氣,你們要怎麼處置ARM?做爲你父親派來的代表,這你總能告訴我們了吧?”
陳文傑,“問他!”
合着,就一問三不知是吧?除了“問他”,你還會說點別的不?
再說了,就一點語言表達能力都沒有?
卻見陳文傑扭頭和齊磊用中文小聲BB,“這三老幫菜,沒特麼安好心啊?”
“怎着?當爺好欺負唄?還緊着絮叨!”
齊磊呲牙一笑,“讓你嚇着了。”
陳文傑,“膽兒也忒小了!”
齊磊聽他又要開始貧,“行了,我來吧!”
看向三人,“要不,還是我來回答吧!”
三人沒辦法,那個嫩的一問三不知,也只能你來回答了。
接下來,齊磊掐頭去尾,把如何讓傑拉德墨林激怒文經理,以及邏輯在哪說了一遍,其它的都省略了。
聽的山姆更心寒。
用拜倫的話說,眼前這個纔是魔鬼,他把人心都算計進去了。
而齊磊繼續他的陳述,“本來呢,這事兒和你們沒有多大的關係,我是不打算公開的。”
沃倫聽到這兒,也是沒法平靜了,他以爲自己纔是最大的贏家,沒想到,應了中國那句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說的太特麼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