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似水流年 第88章

作者:苍山月

財偉有點沒聽懂,“算不算的,你和我說這個有什麼用?”

齊磊,“我四姑原來在慶城,做採油設備的。”

財偉:“……”

齊磊,“後來把生意扔給我五姑和七姑了。”

財偉,“……”

“前年回尚北包地(承包),就是喜歡這種簡單日子,順便掙點錢。”

財偉:“……”

“也沒包多少,就一千多晌(1)水田,一年也就收個2000來萬斤糧,掙個兩三百萬的辛苦錢。”

財偉:“……”

“所以……”只見齊磊一臉的便祕,要多賤有多賤,“你那一百塊錢給的,我都替你尷尬。”

“!!!”

財偉一個趔趄,差點栽地上,瞪着齊磊,“你特麼損不損啊?”

齊磊呲牙笑着,笑的財偉有點瘮得慌,落荒而逃。

跑到前院,正好二玲捧着洗好的一盆沙果,“偉哥,喫沙果!”

財偉有點尷尬,“不用了。”

“喫吧!”二玲又往前遞了遞,“你還給錢了呢!”

操,財偉想死。

真特麼是一家人,一個比一個不是東西!

註釋:

(1)東北地區一晌地約合南方十五畝。

第81章 有心栽樹,無心插柳

財偉他們走的比較早,喫完飯沒多一會兒,也就三點多的光景就撤了。

徐小倩本來還能再呆一會兒,可是小亮今早就回尚北了,沒人送她,索性搭財偉的車回白河子鎮裏。

他們一走,齊磊這邊的人也有點累,進屋躺在炕上聊了會兒天,就陸續睡了過去。

再睜眼,天都黑了。

四姑早上出去就說了,晚上不回來,諾大的一個家只剩一幫孩子,徹底撒歡兒。

大夥兒簡單弄了點飯,隨便喫了一點,然後打撲克,侃大山,茬琴,鬧鬧哄哄到半夜才睡。

可是,剛關燈沒一會兒,院裏就有動靜。

齊磊幾個男生拎着爐鉤子出去一看,是四姑和四姑父連夜回來了。

一問才知道,鎮上來人給找回來的,說是明天有上面領導要走訪農戶。

四姑家做爲白河子第一的種糧大戶,領導是肯定要來這兒看的。

這倒讓齊磊有點錯愕。

因爲他知道,徐小倩他爸在白河子調研。那不就是說,明天就能見着他爸了?

弄的齊磊一宿都沒睡好,有點緊張。

第二天。

財偉和蔣春雷,還有付蔓,臨時改了行程。

蔣春雷說是家裏突然有事兒,叫他回哈市。

財偉得知要送他回去,而付蔓……

嗯,付蔓不需要理由,她本來就是來解氣的,來看財偉怎麼收拾齊磊的。

結果人沒收拾成,倒讓人家給收拾了,她還留下幹嘛?

據說,昨晚還嗆了財偉幾句,“牛皮吹上天,讓一小b崽子給弄的沒脾氣了,丟人不丟人?”

財偉再有涵養,也有點怒了。

回懟了一句:“特麼齊磊說的真對,你就是沒腦子!”

於是,付蔓憋屈了一宿,今天說什麼都不呆了,要回尚北。

付江和管小北他們倒沒受什麼影響,昨天尷尬的又不是他們。

最主要還是,財偉不讓他們走。

而且,財偉並不迴避在齊磊那丟了臉面。

“這是我和他的事兒,早晚找回來。你們該怎麼玩怎麼玩,別讓人覺得咱們政府大院都是小心眼兒。”

對此,財政、付江、管小北齊豎大拇指,“偉哥大氣,你永遠是咱們老大!”

財偉:“……”

偉哥這個名兒就過不去了是吧?

“偉哥放心!我們即便留下,也不會和他們一起玩的。”

說着話,財政推上當地朋友給借來的山地車,“哥,我們走了啊!”

付江:“偉哥再見!”

財偉:“……”

伸手從車裏順出一個空水瓶就朝財政甩了過去,“一羣王八蛋!”

財政一躲,嘿嘿嘿的傻笑。財偉看着他們歡脫的樣子,卻是笑了。

挺滿意的,至少這幾個一起長大的傢伙沒把他當外人,到什麼時候他都是政府大院的老大。

……

此時,父輩們就在招待所二樓的窗前看着,看孩子們在樓下打打鬧鬧。

徐文良、付長河、管建民相視一笑,管建民還開玩笑道:“這幾個玩的倒挺好,可苦了咱們。”

卻聞身後傳來一句玩笑,“怎麼?才第兩天就招架不住了?”

三人回頭,就見省林業廳的領導郭昌存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那裏。

對於這句玩笑,三人不由苦笑,心說:招架不住?這才哪到哪啊?更頭疼的還在後面。

之前就說過,徐文良對這次調研其實是抱着消極態度的,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而這兩天,只能說過的極爲漫長。

先後走訪了兩個林場的數個村屯,問題一個接一個。

什麼經濟林管理混亂、防護林不達標、林區農戶亂採亂伐等等問題,比比皆是。

農業調研還沒開始,單林業部門的問題就已經一大堆了。

更讓調研組憤怒的是,白河子鎮內的一家木材加工廠居然頂風而上,還在開工。

要知道,白河子下屬的幾個林場兩年前就封山了,不許寸木出林,哪來的原材料?

一查加工廠的庫存,好傢伙,不但有常規的經濟樹種,連國家明確列在珍惜保護樹種裏面都有,什麼黃菠蘿木、柞木等等。

很多人可能對林區的事兒沒什麼概念,這麼說吧,九十年代末,東北剛開始林木保護和限伐的時候,管控其實還不太嚴格,沒到後世那種只要是活木就不能帶下山的地步。

百姓們的過冬劈柴來源,還是以上山砍伐成材標準以下的常見樹種爲主。

可即便是這樣,如果森警在柴火堆裏發現拇指粗細的黃菠蘿木,那就是大事兒,即便不判刑,也得罰死你。

在這樣的背景下,在一個違規開工的木材加工廠發現成材的黃菠蘿木,還是在中央帶隊的調研組的眼皮底下,可想而知得是多大的事故吧!

縱使調研組並不想借題發揮,把這次調研工作變了味道,但也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做爲一把手的徐文良,還有林業主管的付長河難辭其咎,狀態也隨着調研組的臉色,越來越沉。

而且,更如三人所想,更麻煩的還在後面呢!

對此,郭昌存倒是沒有借題發揮,更沒有擴大責任,依舊是一臉和煦。

“別緊張,有問題就解決問題,沒什麼嘛!”

“調研組下放基層的目的就是深入農林現場,幫助我們脫離困境,幫助我們解決問題!”

看向徐文良,意味深長,“怎麼,文良同志,我看你好像情緒不太對啊!”

徐文良苦笑,卻是沒接話。

怎麼說呢?幫助誰不願意接受?問題也不是不想解決,他還真不是懶政的官員。

只不過,這不是一次調研就能解決的,也不是農林部門來一趟就可以看得通透的。

問題是有根源的,但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其實按理說,中央調研組下來,尚北是要早做準備的,起碼要掃一掃街面,面子上好看些。

可是,之所以臨時定在白河子,就是因爲徐文良知道,藏着掖着沒用,也掃不乾淨。

做爲父母官,徐文良其實也抱着一層幻想,希望上面這次不是擺擺樣子,是真的想爲基層解決問題。那就更應該把問題展現出來,至於他個人的得失,無所謂了。

就像昨天加工廠的問題,徐文良已經做好了扛下來的準備。

總之一句話,還不如敞開了肚皮讓你們查去!他甚至是引導調研組往更大的問題上走。

查吧!等問題都查出來了,也不用顧及什麼臉面的時候,他就可以開口了。

但是現在,就是身前這三個人,也不會讓徐文良開這個口。

付長河,還有管建民也都有這覺悟,只是付長河、管建民想的和徐文良還不太一樣。

徐文良年輕,有衝勁兒,想拔一拔癤子裏的膿毒。兩人也看出來,徐文良其實是憋着話的,包括加工廠也是徐文良故意露出來的。

但是,不能讓他開這口。

不是兩人想繼續抱有幻想,得過且過。更不是懶政,不作爲。

而是,你說了也沒用。

這不是尚北一家的問題,也不是農林兩個部門就能解決的問題。

尚北如果開這個口,而且是在查出問題之後開口,那就是狡辯,是在給失職找理由,會適得其反的。

這不但對尚北沒好處,徐文良也要受牽連,把自己搭進去。

包括郭廳也是如此的想法,加工廠的問題一出,他就警惕了起來。

因爲太明顯了,徐文良再年輕,再沒經驗,也不會捂不住一個違規的加工廠,除非他是故意的。

那他想幹什麼?答案不言而明,他想把事情鬧大。

郭廳屬於那麼保守的領導幹部,歲數也大了,本着不出事兒就是好事的原則,調研組的問題上,他和付長河、管建民想法一致,不想讓徐文良多事,也不想徐文良出事兒。

那對尚北沒好處,只會更加惡化形勢。

其實,郭昌存也不是不想掀蓋子,但是時機未到,且掀蓋子那個人不能是徐文良。

此時,三個人想法一致,但卻不能明說。

郭廳一嘆,“有什麼問題,想好了那就說,我可以爲你轉達。”

重點在想好了,是提醒徐文良一定要慎重。

見徐文良欲言又止的樣子,管建民怕他忍不住,趕緊把話頭接過來,看着樓下的一幫孩子開了句玩笑,“我都想退回他們那麼大,就啥都不用愁了!”

郭廳就坡下驢,“老管啊,端正一下態度,這可不是一個老同志應該說的話。”

管局卻道:“郭廳這可冤枉我了,我的意思是,我要退到他們那麼大,就沒那麼多後顧之憂,可以說兩句實話了!”

“實話?”郭廳下意識看了眼徐文良,“沒人不讓你們說實話,調研組下來就是聽實話的!但是,要講究方式方法。”

管建民,“郭廳您這就是爲難我們了啊!真要是說實話,那調研組哪都不用去了,就在招待所開會就行了。光我管建民就能訴三天苦,什麼方式方法都不管用。”

付長河也道:“郭廳,這讓我們怎麼辦呢?不說實話,您罵我們。說了,好像我們尚北幹部羣體不懂事,給失職找理由,給省裏添麻煩。”

三人看似在對抗,其實是在把利害傳達給徐文良。

上一篇:复活帝国

下一篇:这个副作用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