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老程這個急喲,看把人孩子可憐的,進去之前,“不敢”都說出來了。
“別打啦!差不多得啦!真當人家撕吧不過你呢?”
一會兒打跑了可咋整!
老程真急了,這個女婿算是認下了。
過了足足五分鐘,房門纔開。
吳寧一臉狼狽的拎着東西衝出來,“叔!!救命!!”
老程一聽,偈娣F在叫爸都沒啥問題。
關鍵是,老程想哭,可算有一個作伴兒的了!
而且,程樂樂他姥爺走的早,他就沒趕上好時候啊,沒人給他做主!
這回老程不再是受害者,而是救世主,那感覺很優秀啊!
把吳寧往身後一攔,“別怕!我收拾她!”儆矚狻�
說着話,抄起拖鞋,就要錘程樂樂,“你個敗家丫頭!!”
吳寧趕緊攔,“沒事兒!真沒事兒叔叔!”
說着話,把禮物往上一遞,“頭一次來,不知道您老喜歡啥,您別嫌棄。”
程建國態度那叫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這孩子!”
這還護着樂樂呢?真不錯!
笑呵呵的,“放下放下!啥都喜歡,啥都行!”
“你嬸子買早點去了,咱家裏喫一口。”
於是,吳寧在老程家喫了早飯,和程建國兩口子正式見面,加深了了解。
臨走,程媽還給吳寧包了個大紅包,約定忙完這幾天,請吳寧爸媽喫飯。
等吳寧走了,老程和媳婦都上班了,程樂樂纔對着空蕩蕩的家一撇嘴,“切!!”
拿起電話撥了個手機,“搞定,很簡單嘛!”
對面,齊磊正開車呢,“千萬別謝我。”
程樂樂,“怎麼了?”
齊磊,“我自責!”
程樂樂,“自責什麼?”
齊磊,“到現在我也沒想明白,把好兄弟推到瘋婆子懷裏,到底是對還是錯呢?”
程樂樂噗哧一聲就笑了,“滾吧你,老孃溫柔着呢!”
聽的齊磊直咧嘴,跟溫柔真的不搭邊啊!
掛斷電話,齊磊繼續開車,嘴角依舊掛着笑意。
程樂樂這姑娘其實不錯,敢愛敢恨,看似野蠻,其實很知道道理。
所以,本來就是吳小賤杞人憂天,就程樂樂那個脾氣,老程同意不同意其實結果都一樣。
這就叫,邏輯不在老程身上,而在程樂樂身上。
“想什麼呢?”副駕駛的廖凡義突然發問。
齊磊回魂,不好說兄弟之間的事兒,只好敷衍道:“有個煩心事兒。”
後坐的馬拓和張顯龍一聽,趕緊把腦袋湊過來,“什麼事?說出來聽聽。”
齊磊臉一黑,看不出來是敷衍嗎?
此時,四個人正開着齊磊的騷包大G去黑石堡接人。
車裏坐着無聊,傻龍和拓爺也是本着聊聊天,解解悶兒的態度。
這卻是難住了齊磊,想了想才道:“正想做一個節目,可是主題找的不太好。”
繞到做節目上去了。
拓爺和傻龍一聽,登時沒了興致。主要是和他們關係不大,齊磊做節目,沒啥興趣。
而廖凡義則是納悶兒,“主題不好?讓節目組換主題不就行了?”
結果,齊磊看了廖凡義一眼,解釋道:“不是我要去參加節目錄制。”
廖凡義,“那是什麼?”
他還真以爲齊磊要參加類似《今日說法》,或者《對話》這樣的節目。
齊磊,“是我要製作一檔節目。”
“啊?”傻龍和拓爺又把腦袋伸了回來,這個話題就感興趣了嘛。
廖凡義也來了興致,“說說看,什麼節目。”
齊磊,“……”
嚓!我怎麼就開了這麼個頭兒呢?
這不是把一檔節目說清楚的問題,因爲在這個年頭兒,你要把《嚮往的生活》說清楚,得先解釋什麼叫真人秀,與演播室裏的綜藝有什麼區別。
還有,真人秀的賣點、看點,還有內在邏輯在哪兒。
這是一個系統的事兒。
於是,從出了尚北城,齊磊就開始解釋,斷斷續續說了一個多小時。
到白河子的路都走了一半兒了,三個人大概明白了《嚮往的生活》到底是個什麼節目。
不過,畢竟都是學傳媒的,不像普通人聽個樂兒。
齊磊這麼多唾沫星子沒白費,廖凡義也好,拓爺和傻龍也罷,再不濟也能說出點道道,給齊磊一點他們的個人看法。
首先,當然是廖凡義。
“不太行!”先下結論,“我覺得,這種形式是個好創意,比較接地氣。而且,節目的整體框架很大,很容易讓大薪蛹{。”
“但是,像你說的,到農村去,改造一棟房子,再種種菜什麼的,這個主題不行!”
馬拓也道:“嚮往的生活?這可不是公袊煌纳睢H绻嬉牡淖尮嚮往,你應該去美國弄一棟房子,或者去找個國外的海島、旅遊聖地之類的。”
齊磊點頭,認真的聽取的建議。
心中笑,你看看,連這個時代的人都一眼看出了問題啊!
乾脆抱着探討的心態道:“出國去拍當然好,我估計收視率也不會低。”
“但是!”
三人,“但是什麼?”
齊磊看了一眼三人,“別忘了,我們雛鷹班的初衷,還是我們的使命感。”
雛鷹班是幹什麼的?齊磊做這麼多的目的是什麼?
是讓這個年代的國人,別總想着國外的月亮比較圓,從而改變這一代人的家國觀念。
去國外拍?那不正好助長了這種思想嗎?不正是在向國人吹噓外國的月亮圓,甚至是在販賣焦慮嗎?
廖凡義對於齊磊的話還是認可的,點了點頭,“那能不能找個表現方式呢?”
很簡單的邏輯,這個主題行不通,那就換一個唄?
齊磊苦笑,正是因爲換不了啊!
因爲戎哥和梅姐的關係,還真換不了,他是要讓那兩人度假放鬆的。
就齊磊所知的,後世的真人秀形式,有些根本內核就是壓力,不適合。
有些看上去很舒緩,可內行一看實際拍攝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兒。
只是節目表現的舒緩,拍攝的人一點都不舒緩,反而身心壓力都很大。
也就嚮往的生活,在這個地方不用趕場,拍的就是自然的生活狀態,而且越放鬆,越真實。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四個人討論了一路,也沒弄明白。
到了白河子,再往前走,大G都開不進去,只能坐拖拉機。
塔塔塔的轟鳴聲中,山路顛簸,四個人蹲在車斗裏,還在討論。
廖凡義,“那你乾脆就別叫嚮往的生活,就叫《走進農村》!”
齊磊都聽樂了,走進農村?聽着像科普或者記錄片兒。
四十里的山路得顛兩三個小時,大夥兒到下一站朝陽廠的時候,都快散架子了。
齊磊乾脆讓來接的親戚等一會兒,坐在村頭的小賣部門前,不着急走。
下一站是治安堡,與朝陽廠之間都是低窪谷地,倒是有一條路,只不過長年泥濘,拖拉機都不好過去。
廖凡義看着朝陽廠村一棟又一棟的老式筒子樓,不由好奇,“這地方條件不錯啊?”
齊磊笑了,把從小賣部買來的汽水遞給廖凡義,“好什麼啊?窮的很!因爲路不通。”
解釋道:“這裏原本是兵工廠,所以叫朝陽廠。這些都是原來的廠房和家屬樓。”
“後來廠子撤了,人都走了,就留下這麼一片房子。”
“哦。”廖凡義明白了。
這種情況對他來說不陌生,在他老家的大山裏也有。
並且,幾十年前很多地方都有這種工廠,只不過後來都荒了。
傻龍和拓爺倒是頭一回聽說,頭一回見,覺得新鮮,乾脆湊到近處去看看有啥特別的,小賣部門前就只剩廖凡義和齊磊沒動。
廖凡義又好奇,“你對這裏好像挺熟的?”
齊磊笑道:“當然熟!這裏,還有下一站的治安堡,算是我老家。”
廖凡義一滯,只聞齊磊解釋道:“我們家祖墳就埋這兒,還有一個三爺爺也在這邊……”
早年間,還是舊社會的時候,齊家在這十里八鄉不算地主,也是富戶了。
齊海庭的父親是十里八鄉最有名的郎中,有三個兒子。
後來打仗到堡子裏徵兵,老老爺子就把大兒子齊海庭和二兒子齊江庭送到了部隊,老三年紀小,留在家裏看家。
再後來,老二死在了遼瀋一仗,老大立功留在了部隊。
到現在,老三,也就是齊磊的三爺爺那一支,還在這大山溝裏。
所以,齊海庭就是治安堡那個屯子出去的。
此時,齊磊指着身後了一個大山樑子,我家祖墳就在那邊,翻過那道梁就是。
廖凡義好好瞅了瞅,“哦。”若有所思,“有空去看看。”
齊磊臉一黑,“墳地有什麼可看的?”
“沒啥!”廖凡義打着哈哈,“就是看看。我家祖墳……地方就不太好。”
齊磊,“……”
這麼大個教授了,咋還迷信呢?
繼續說做節目的話題,齊磊,“名字不能改,主題不能換,還不能出國。同時還得讓雛鷹班能從中吸取一點經驗,有點難搞。”
廖凡義點頭,也正色起來,“回學校,多叫幾個人一起研究一下。”
北廣別的沒有,就是能研究這個事兒的人多,資源優勢嘛!
歇了一會兒,傻龍和拓爺回來了,四個人繼續上路,趕往治安堡。
……
齊磊的三爺爺繼承了老太爺的衣悖彩抢芍小V徊贿^,現在很少給人看醫了。
老太爺那一身的本事,也沒傳給齊磊的叔叔輩。
沒辦法,像這種村裏的郎中,考不了資格證都算非法行醫,很多治病救人的獨門祕訣兒,也就這麼失傳了。
齊磊的三爺爺也快七十了,可是精神健碩的很,一根白頭髮都沒有。
聽三爺爺家二叔說,現在這歲數上山打塔子(松子),來回二十里山路,還大氣都不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