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可是,列維斯坦那老傢伙是真沒給齊磊機會啊!
打輔助,絕對專業級的。
那種想啥來啥的情況下,再讓這兩人出來攪局就沒意義的,頂多噁心一下老柳,還容易畫蛇添足。
所以,這兩個人也是夠倒黴的,啥啥都沒落着。
此時,齊磊抱歉,“沒用上你們……”
王晨一聽,也能苦笑,奉承道:“小齊總呋I帷幄,自然就用不到我們了。”
“不過……”話鋒一轉。
齊磊馬上打斷他,“別說了。”
掏出一張卡來,“沒用到是沒用到,但是,答應的事兒,我齊磊還沒想過反悔。”
把卡推到王晨面前,“一百萬,王總收好。”
王晨:“……”
猶豫再三,沒接。
賠笑道:“齊總有點看不起我了,我不是爲了錢。”
“其實,我更願意回暢想,爲公司出一份力。”
齊磊一聽,搖頭惋惜,“我也想和王總合作一下,王總的能力沒得說啊!”
“只不過……”猶豫甚久,“只不過,我們剛接手暢想,人事上,還不好動的太大。”
“王總應該明白的。”
王晨一滯,苦澀回話,“明白,明白!”
齊磊,“理解萬歲吧!要不王總再等等,等我們把老柳那波人都清出去,再請王總回來?”
王晨,“要,要多久?”
齊磊,“快!”
沉吟片刻,“以王振東的能力,也許二三年就搞定,最慢也拖不過五年!”
王晨聽的臉都綠了,還特麼五年?我還等你三五年啊?
不過,也是通透了,明白齊磊不打算用他。只不過說的比較委婉,給大家都留了面子罷了。
長嘆一聲,最後緩緩的摸起桌上的卡,“那就……多謝小齊總了。”
齊磊笑容燦爛,“客氣,太客氣了,也許還能共事呢!”
王晨又說了幾句奉承的話,也聽出齊磊有送客的意思,便飯也沒喫的起身離去。
從始至終,王晨沒提身邊的李方達。
甚至走的時候,也是象徵性的叫上李方達。得知齊磊還有話和李方達單獨說,便不做糾結的走了。
包廂裏,只剩下齊磊和李方達。
這個有點謝頂的中年男人有些侷促,見齊磊不說話,只看着他,便搓着手,“小齊總,還有什麼吩咐?”
齊磊,“什麼吩咐,你又不是我下級,我吩咐你幹什麼?”
“怎麼着?自己開個價?還是我給你開價?”
李方達:“……”
李方達沉默了,他其實很艱難。
丟了工作,失了生活來源,在京城這塊善於遺忘的土地上,就等於被淘汰了,留不下任何痕跡。
他需要錢。
可是,最終李方達還是搖了搖頭,“我不要錢!”
他最開始給齊磊打電話,也不是爲了齊磊的那個好價錢。
當時的原話就是,“王總待我不薄,我咽不下這口氣!”
齊磊一聽他不要錢,玩味的笑了,“不好意思開口?還是真不想要?”
李方達卻笑了,“小齊總看錯了,我李方達,不是隻認錢。”
“唉!”齊磊點了點頭,“那你愛錢嗎?”
李方達愣了,這算什麼問題?
“愛!但分怎麼回事兒。”
齊磊,“愛錢就好,那我給你開個價吧!”
李方達:“???”
齊磊,“帶着你的那個銷售團隊,麻利的回暢想上班去!”
“這……”
突然也不知道是什麼味道湧在舌根子,讓李方達除了瞪眼看着齊磊,卻是沒了別的表情。
齊磊靠在椅子上,“說實話,我挺欣賞你的。”
李方達不解,只聞齊磊解釋道:“去年的那件事,根兒在王晨和老柳身上。對兩個小姑娘下手,這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原諒的。所以,不管王晨有多大本事,我都不會留他。”
李方達:“……”
“可是,你不一樣。”齊磊突然笑了,“就衝你追着也要求下那一巴掌那股勁兒,就挺有意思的。”
“後來,你替王晨找上我,還不是爲了錢,這就更有意思了。”
齊磊就說到這兒,算是誇了。
坐直身子,“明說了,回去也沒有升職加薪,從基層幹起吧!”
“雖然你沒對那兩個小姑娘怎麼樣,僅僅只是灌了點酒,但是,畢竟有點不太合適。”
“所以,算是懲罰吧!”
“以後看你做的怎麼樣,看你本事。起碼,現在的暢想沒有王晨,不會只開空頭支票。”
“一句話,回不回去?”
李方達:“……”
想了很久,最終李方達還是答應了下來,“我們明天回去上班。”
齊磊笑了,點點頭,站了起來,看着一桌子菜:“給你那幫業務員打電話,過來好好搓一頓,賬我結完了。”
說完,齊磊出了包間。
他留下李方達,有很多原因。
這人不壞,有股子悶頭做事的勁頭兒,而且,忠眨�
其實,他不會不知道王晨把他賣了,也不會不知道在王晨的規劃之中,不管是拿錢走人,還是回到暢想,都沒有他的位置。
可是,即便如此,他還是選擇相信王晨,妄想王晨能良心發現。
而剛剛,王晨轉身就走的那一刻,李方達的希望纔算徹底破滅了。
所以,他侷促,他無助。
齊磊在他身上,彷彿看到了前世的自己。
要不是親爹給力,也許前世的齊磊還不如李方達。
都是普通人,都掙扎着活着,甚至有時會模糊善惡。
而且,有時會有比孩子還傻氣的天真,以爲義氣可以感化那些他們感化不了的人。
出了包廂,齊磊本打算直接回寢室的。這個學期,他基本就沒怎麼在寢室住過,以至於宿管大姐都快不認識他了。
可是,還沒等他下樓,就被服務員攔住了。
“請問,是齊磊先生嗎?”
齊磊皺眉,“是我啊!有事兒?”
服務員,“006包間有位常女士,說您要是出來,請您過去一趟。”
“常?還女士?”
想了想,“是個老太太吧??”
得到服務員肯定的回答,齊磊也是無語,世界真大,世界真小。
有點不想去,嚓!家宴,萬一招我當孫女婿咋辦?
胡思亂亂想着走到6號包廂,探頭往裏一看,正好和常奶奶的眼神對上。
老奶奶一皺眉,“探頭探腦的看什麼呢?”
齊磊呲牙進入,“真是神了,您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常蘭芳白了他一眼,“你那輛破車誰不認識?奶奶我眼神好着呢!”
包廂裏一共五個人,三男兩女。
男的是常奶奶的老伴兒和兩個兒子。
女的是……
常老太太和大兒媳。
好吧,齊磊想多了,沒孫女兒,最年輕的二兒子也都和齊磊父母差不多歲數。
這齊磊就放得開了啊,大剌剌的進來,一點都不拘謹。
常蘭芳先是和幾個人介紹齊磊,很隨意的那種介紹,顯然在家裏提過齊磊的名字。
同時,也給齊磊介紹着幾個家人。
然後,齊磊就有點酸了。
啥叫豪門?人家這才叫豪門,毫無人性的那種。
常奶奶就不用說了,那是宏觀經濟的掌舵人之一,對於國內的經濟規劃着有舉足輕重的作用。
老伴兒李爺爺,中科院院士,副院長。
大兒子李江海,中科院院士,流體動力研究所的所長。
大兒媳趙夢霞,中科院……院士,搞環境治理的,在環境生態研究中心。
二兒子李江濤,是唯一一個做生意的,但做的水利工程、向新能源的方向發展。
這一家子,算上老太太,四個頂級學者。
聽的齊磊直咋舌,“嘖嘖,回家得刺激一下我家老爺子,他老吹教子有方,教女有方,教孫兒有方。”
腥斯笮Γc齊磊聊了起來。
齊磊本來是想陪到底的,可是也僅僅呆了兩分鐘,就借顧要走。
常老太太不解,“沒拿你放外人,走什麼走?”
齊磊卻是不幹,連連賠不是,說是還有事兒,就急惶惶的出了包廂。
常蘭芳挺奇怪的,好好的怎麼見外起來了,追了出去。
“怎麼了孩子?”
站在包廂門口,齊磊說了實話,“奶奶,您一家人湊一塊兒不容易,我不摻合了。”
因爲剛剛常蘭芳無意間的一句話,齊磊才說什麼都要走。
原來,除了大兒子李江海在京城能陪着老太太,家裏其他幾個人都是長年在外。
李爺爺都快八十了,長年在西北大荒漠,一年也回不來幾次。
大兒媳也在西北。
李江濤的項目大多在西南深山,兩年頭一次回家,這才一家人出來喫頓喫。
齊磊就算再想沾沾文氣兒,再會來事兒,也不好插在那耽誤人家一家團聚。
老太太一聽是這個原因,卻是露出京城老太太的灑脫來。
“當是什麼事兒呢!別同情奶奶,挺好的!都在做自己喜歡的事兒,有意義的事兒,這比團聚要重要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