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再加上各家大人、親戚誇的,最後他們決定把暑假掙的錢都捐出去,把齊磊氣夠嗆。
奶奶的,當初拿你們二十塊,還把老子噴一頓呢!
不過,有這個心終究是好事,這不就是他鑽營那則報道的目的嗎?
別人改變了多少他不知道,反正身邊的人有所變化,這就夠了。
當然,有的人在夏令營是爲了改變,越來越好。有的人,那就說不準了,費盡心機想摻一腳,也許只是爲了並不純潔的目的。
只能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純真,也有人極盡鑽營。
而這些人,大多都是奔着徐倩來的。
事情是這樣的:
新聞播了沒幾天,徐小倩晚上出現在齊磊面前就明顯有些不高興。
送她回家時,還是提不起興致。
齊磊開始還以爲是《第一次親密接觸》的那股勁頭兒還沒過去,人都看傻了。
可是後來發現,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這丫頭顯然是有話要說,幾次都沒能開口。
對此,齊磊也不追問,留給她一點時間。
單車就在街上晃盪着,走的很慢。
終於,徐倩有些低沉的開口了,“我可能給你惹麻煩了。”
齊磊一聽,“咋了?你給我招惹了幾個情敵?”
啪!徐小倩給了他一下,“那麼想掐死你呢!”
“嘿嘿!有事兒說事兒,彆扭扭捏捏的,一點都不像你。”
徐倩緊咬下脣,“是這樣的,我有幾個朋友也想來體驗一下生活。”
齊磊瞭然,就這點事啊?
“來唄,這有啥?”
徐倩,“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他們吧,有點那個。”
“哪個啊?”
“就是……挺彆扭的。”
“怎麼彆扭?”
“反正,和你們肯定玩不到一塊兒去就是了。”
“……”
齊磊長嘆一聲,大概已經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乾笑一聲,“那確實玩不到一塊兒去,也是夠難爲他們的了。”
徐小倩見他說出這麼一句,以爲他是不喜歡這樣的人加入,趕緊道:“你要不喜歡,我讓他們別來就是了。”
卻聞齊磊道:“嚇我一跳,我還以爲咱媽又出一計,把你弄哈三中去了呢!想來就來唄,多大個事兒啊,反正我不尷尬。”
不等徐倩開口,齊磊又道:“你不讓人來,不給咱爸惹惹麻煩啊!到時候,說市高官的閨女沽名釣譽不團結羣校郯终f的清嗎?”
徐小倩重重點了點頭,“確實是,很麻煩的。新聞一播,就都說要來。其實都是看了新聞,知道我在這兒,某些人就覺得不來不合適,不來就落後。”
“可是你說,不讓來吧,說不過去。來了,又只是裝裝樣子給我爸看,反正挺討厭的。”
反射弧又讓齊磊給拉長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哪裏不對。
“嗯!?”
一下從車上跳下來,站在那怔怔地看着齊磊急剎停住,轉頭看她。
“你!!你怎麼知道我爸是誰?”
齊磊有點無語,“傻丫頭啊!政府大院都快被我們哥仨玩穿了,裏面同齡的孩子哪個不認識?”
“據我所知,只有兩家沒見過,一個姓徐的,一個姓程的。你自己說,還能是別人嗎?”
徐倩:“……”
“你早就知道了?”
“對呀!”
徐小倩有點氣急敗壞,跺腳着腳:“那你不早告訴我!”
她還惡趣味的想等以後告訴齊磊,“你敢和市高官的女兒曖昧?”嚇他一大跳呢!
結果……結果人家第一次送她回家的時候就知道了。
徐小倩想哭,丟死個人了!
別看徐小倩表現的一向很親民,但在家庭出身這方面,還是有點小驕傲的。
一直不說,也確實有點小清高,甚至想惡作劇齊磊一次的打算。
可是,人家早知道,還不告訴她。
徐小倩想想就渾身不自在,小丑……原來是自己。
突然想到一個可能,臉更紅了,驚恐道:“唐,唐奕、吳寧他們,還有李……也都知道?”
就見齊磊一攤手,“不出意外的話,可能只有你自己以爲我們不知道。”
“……”
“我要死了!”
徐小倩猛的蹲下,把頭埋進膝蓋裏,再也不想抬起來了。
齊磊忍着笑,把車倒回來,拉起她,“走吧,多大點事兒?”
徐小倩低着頭,被齊磊牽着,幽怨到不行。
“哎呀!好丟臉啊!”
齊磊終於憋不住了,笑出了聲兒,“這事兒……”
好吧,確實是他不地道。
齊磊他們確實知道很長時間了,只是徐小倩一直有意的避開家裏的情況。
而齊磊,你別看他現在表現的風輕雲淡,其實心裏慌的一批。
畢竟是尚北扛把子,齊磊就算在齊老爺子那兒再怎麼見過世面,可是把人家寶貝閨女給拱了,心裏能不虛嗎?
所以乾脆當鴕鳥,裝不知道就完了。
“這事兒也沒什麼吧?書記就書記唄,又不是沒見過。”
“!!!”徐小倩更沒臉了,一步停住,惡狠狠地瞪着齊磊。
眼見目光不善,心說,你怎麼還羞澀上了呢?該鬧心的應該是我啊!
立馬面容嚴肅,正經道:“徐小倩同學,攤上這麼個爹不是你的錯。我覺得,你完全可以正視它,不用自卑!”
“我……”
徐倩想哭,我爸是徐文良哎,我爲什麼要自卑?
卻聞齊磊,“我其實是理解你的心情的。你看哈,這麼優秀的一個小姑娘。”
“學神!”
“女神!”
“情商突破天際!”
“善良但不懦弱,善解人意卻獨立有思想,還又颯又萌。”
“可偏偏徽衷诎职质鞘懈吖龠@層光環之下,要是換了我,我也鬱悶!”
徐倩:“我……”
齊磊繼續:“要我說哈,這市高官還不如一個掏糞工人!”
徐倩:“……”
“你想啊,市高官的女兒這麼優秀,那是書記教育的好。”
“掏糞工人的女兒這麼優秀,那是人家姑娘自己的爭氣。”
“你需要書記的加持嗎?明顯不需要啊!我說的對吧?”
噗……
徐倩受不了了,覺得齊磊說的好有道理。
一揚下巴,“對,市高官就是不如掏糞工人!”
說完,抓着齊磊的胳膊笑的直不起腰。
心裏想的是,要是徐文良同志聽到他這個市高官不如掏糞工的言論,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笑夠了,又重重地給了齊磊一下,“你真煩人,我本來還挺驕傲的呢!”
結果,齊磊突然有幾分諔罢f實話,我還真希望咱爸是個掏糞工。”
徐小倩一怔,“爲什麼?”
齊磊,“大書記眼光高,不一定看得上我這個小屁孩唄!萬一……”
這是一個很殘酷的問題,十六歲的少年少女不應該去顧及。肆無忌憚,喜歡就是喜歡,管你是誰的女兒,誰的兒子。
但是,齊磊和別人不一樣。
對於一個二十年後倒退回來的靈魂來說,深植成年人心中的門戶之見,還有一路看過來的殘酷現實告訴他,不可能不去想這些。
雖然還不至於爲了讓人高看一眼,而賭誓發願的要如何如何,但是心裏確實有點慌。
徐小倩靜靜地看着他,也漸漸斂去了笑意。
她感覺,這句不是齊磊的玩笑話,是真的擔心。
好像明白了,齊磊可能沒有表面看到的那般輕鬆。
又有些心疼,想都沒想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齊磊的手有些涼,還有些微微的溼潤,徐小倩緊緊的攥着。
這一刻,徐小倩好像變了一個人,下意識地掃看空無一人的長街,生怕被人發現。還刻意避開路燈,與齊磊手牽手走在陰影中,只是想把自己的力量傳遞給他。
好吧,徐小倩這一刻又有點中二,或者說文青病犯了。
腦子裏浮現的都是瓊瑤劇,還有名著裏那些因爲門戶差距而被拆散的癡男怨女。
說出一句,“沒事的,你不是梁山伯,我也不是朱麗葉!”
齊磊縱使是張重生二皮臉,整個人也都僵了。
第一個念頭就是,“我能把自行車扔了嗎?”
……
兩人走的極慢,都希望這路沒有盡頭,一直走下去。
良久,徐小倩突然道:“我爸不是勢力眼。”
說實話,齊磊同志有點心醉。
原來這就是酸臭的愛情,真特麼帶勁!
沉默一會,“咱媽也不是吧?”
噗!徐小倩又笑了,這傢伙腦回路就對不上,道:“不是。但實話實說,有點難搞。”
“這樣嗎?”齊磊皺起眉頭,“咱倆是對手嗎?”
徐小倩鄙夷,“想的美!你還想拉上我對付我媽?自己搞定吧!”
“對了,不說還忘了。關於我媽,有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