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至於齊磊,那就是臭大糞!
而這個時候,暢想甚至通過各種關係,找到了曹老、任老,還有張瑞麟,對事件發表看法。
其中,任老一向低調,不想參與這些無用的爭鬥,堅決的回絕了。
可是,曹老和張瑞麟……
這件事兒,他們從頭看到尾,說實話,站柳紀向的立場。
無它,齊磊從最開始就不太磊落。而且,暢想交給三石,是個未知數,老柳起碼在暢想快二十年了。
老柳在這個年代,人望還是不錯的。
兩人於理出發,想這件事快點結束。
於是,在不同場合,也表達了對柳紀向的支持。
這就很微妙了。
之前說了,柳紀向和這兩位不是一個圈子的,連圈外人都表示支持,那說明柳紀向是型鶜w。
而齊磊的輿論支持,也就此降到了最低點。
只要柳紀向一句話,列維斯坦就能發起最後的總攻,讓齊磊徹底臭大街。
和我玩輿論?還嫩了點!
柳紀向也是恨的牙根直癢癢,好不容易贏了齊磊一回啊!
斬草除根!!
可是,柳紀向沒想到的是,就在要砍這最後一刀的當口,有人發話了。
“格局大一點,打掉齊磊對暢想沒有任何好處。”
“相反,留着他,可能讓暢想起死回生!”
別忘了,齊磊手裏攥着一張訂單,一張可以讓暢想度過難關的訂單。
你真的和他不死不休,那張訂單也回不來。
怎麼說呢?發聲的人其實不在乎暢想和三石誰輸誰贏,或者說,他們希望柳派贏,但是也沒那麼重要。
重要的不是柳,也不是齊磊的死活。
他們在乎的是,暢想這片試驗田能否成爲支撐他們這條與常蘭芳那條不太相同的觀念路線,是否留存,是否能夠延續的問題。
他們看重的是理念,是路線。
這比什麼金錢利益、遠近關係要重要得多。
如此一來,柳紀向就不能對齊磊下死手了。
或者說,在暢想起死回生之前,沒法下死手。
怎麼辦呢?柳紀向一時無法想通。
而列維斯坦,“很難!”
讓一個人死很容易,可是讓一個人服輸,還交出核心利益,這就難了。
也就在這個當口,齊磊更新了一條博客。
“累了,好煩!”
“柳大爺,選個場合咱倆見一面,當面鑼對面鼓的解決一下吧!”
直接正面約戰了。
柳紀向和列維斯坦看着齊磊的博客,足足有一個鐘頭。
柳紀向沒搞明白,齊磊是垂死掙扎,還是挖了坑呢?
畢竟這一年多,齊磊好像沒少給他挖坑。
但是,話說回來,不管是不是坑,柳紀向沒有別的選擇,只能接着。
有兩個原因:
第一,他公開叫囂,你不跟不行,輿論看着呢!最後一哆嗦了,換成老柳慫了?不可能的。
第二,這個提議,非常!非常!契合某些人的意思。
不希望暢想死,要借齊磊手裏的訂單解決暢想的危機。
對那些人來說,簡直就是想睡覺來枕頭。
但是,柳紀向又不得不防一手齊磊挖坑。
怎麼辦?只能交給公關專家列維斯坦來處理。
柳紀向的要求就是,“這個少年很狡猾,儘管他現在處於劣勢,可是誰也保不準他還藏着什麼陰招兒!”
“所以,既要與之見面談,也要防止他使用手段!”
列維斯坦一聽,這個命題太難了吧?
回去又想了一宿,喫了半隻鴨子,終究還是沒難倒他。
“他要見面可以,但是場合、時間、地點,得咱們來定!”
柳紀向,“這就能防住他了?不太可能嗎?”
咋地?齊磊還在會場安炸彈是怎麼着?太誇張了吧?
就見列維斯坦做高深狀,“no……no……nono。”
“柳總還是不明白這裏面的意思啊!”
“這說的是,這個時間、地點,是電視臺的直播廳!”
柳紀向:“????”
列維斯坦解釋道:“任何陰侄际桥乱姽獾模魏沃e言也都經受不起時間的考驗。”
“直播現場,所有話題放在明面上,他那些拿捏柳總的把柄就不好說出來了,牽扯太大。”
“而且,他也不敢玩什麼陰至耍袊碾娨曈^性诳醋潘坏┧褂迷幱嫞^械难劬Σ粫舆^的。”
“而這在我們美國,是很常見的電視辯論!”
柳紀向:“……”
仔細一想,好像是這麼個道理哈!
你就比如,他驅逐南光虹,還有港股的那些事兒,這些是老柳怕齊磊揭蓋子的。
可是,南光虹的事兒上面有定論,他不好在直播裏說吧?
而港股,自己有毛病,齊磊也不乾淨,他不會當着觀薪o自己抹黑吧?
“好辦法!”柳紀向想通了。
這老外就是不一樣哈,創意都這麼獨特的。
“可是!”老柳不太理解,“這等於是綁上齊磊的手腳來對峙,他會同意嗎?”
列維斯坦一聽,笑了,“他能讓柳總不得不答應,我們也能讓他不得不答應!”
柳紀向,“怎麼做?”
列維斯坦,“發公告!”
你不是在博客公開叫囂嗎?那好啊,我們也公開!
這回輪到你不得不答應了,否則,你怎麼面對輿論?
於是,暢想公告又出來了。
柳紀向邀請齊磊參加一檔財經節目,而且是現場直播,你……來不來!?
齊磊看到暢想的公告,整個人都傻了。
回頭看老秦,“查出來了嗎?誰在給暢想公關操盤?”
老秦,“德盛的高級公關顧問,叫列維斯坦的。”
齊磊,“嘖嘖。”
搖着頭,“我要是老柳,不但不給他諮詢費,還得倒扣他錢。”
老秦,“怎麼?現場直播又正中你下懷了?”
齊磊搖頭,“沒有。”
老秦,“那你嘲諷什麼?”
齊磊,“我都沒敢想過能現場直播!”
齊磊想到的最好的結果,就是一個半公開的談判。與之前直接攤牌唯一的不同就是,有輿論監督和關注。
結果,你來個現場直播?
嚓!!齊磊真沒敢想過。
這也太慣着我了吧?
博客回應的時候,手都在抖。
“6月……2號……晚上見?”
這特麼的,贏了都沒成就感。
齊磊感覺他的邭夂孟裼謥砹耍觞N回回到關鍵時刻,連上帝都幫咱呢?
又無敵了!
其實,從他們鎖定目標到唐爸和親爹身上,這場戰鬥就註定了。
原來很簡單,對方以爲,齊磊要在侵吞國有私產上做文章,目的是擠走柳紀向。
所以纔會用唐爸和親爹來反擊。
殊不知,方向錯了,與齊磊要公關的輿論點完全不是一回事兒。
而且,他們越是這樣,就越幫着齊磊往他的那個方向走。
這就好比後世,司馬大俠開炮,輿論發酵一個月之久,很多網友還認爲司馬的目標是暢想是老柳。
其實錯了,就算老柳最後倒了,他也只是一個副產品,真正的目標比一個老柳要大得多。
不是某個人,而是某羣人。
關鍵不在於老柳侵吞沒侵吞國資,而在於風向變了,一些人背靠中國大市場瘋狂收割財富卻不幹人事兒的時代,過去了。
老秦在一邊看着,“這麼有把握?”
齊磊答非所問,“二號之後,給我派倆保鏢哈!”
“你要保鏢幹啥?”
“我惜命,怕被滅口!”
老秦,“……”
有這麼嚴重嗎?
……
※※※
六月二號,齊磊奔赴南方某省某衛視的財經直播。
說起來,這種電視辯論的形式,在國內還尚屬首次。
老秦沒和他一起去,直接回了京城。
用齊磊的話說,沒必要了,今天全部搞定,等着以後保我命就行了。
臨行前,大夥兒給齊磊送行,看着他開車揚長而去,真的就像個屠龍的鬥士。
是隻想不通,他這一劍揮下,到底是怎麼劈倒一片的。
……
地方是柳紀向選的,嘉賓都是柳紀向定的。
多年前,老柳和這家電視臺的臺長有過交集,而且暢想年年都要在這家電視臺花費數百萬的廣告,即便今年經營環境不好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