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就在剛剛,去給齊磊當小弟,也僅僅就是王振東在走投無路之下的一個選擇罷了。
怎麼就幾句話的工夫,突然覺得這是個事業,比新浪更值得他一往無前,背水一戰的事業呢?
看着王振東面色潮紅的在思考,齊磊有些唏噓,說實話,他能做的也就這麼多了。
忽悠忽悠,僅此而已。
到頭來,還得王振東自己選擇。
選擇是留在新浪,殺個回馬槍,還是和他去鍛造一把虛無縹緲、不知何時出鞘的利刃。
“老王!”
齊磊突然開口,王振東回魂,“嗯?”
只見齊磊搓着手,“再和你說個事兒。”
王振東,“啥事兒?”
齊磊有點猶豫,“奇石是……”
王振東,“其實是什麼啊?”
齊磊,“奇石是我……”
王振東翻着白眼,“其實是你什麼啊!?”
“奇石!是我搞出來的!!”
王振東還沒聽明白,什麼亂七八糟的?
正要細問,卻是傳來敲門聲。
二人皆是一怔,暫且放下正在說的話題。
王振東皺着眉頭,“進!”
咔嚓,門鎖轉動,一個人影推門而入。
王振東看清來人,眉頭一皺。
齊磊卻是挑眉往後一靠。
只見秦良,哈腰進來,“王總,在呢啊!”
王振東眉頭皺的更深,“你……怎麼來了?”
秦良聞言,賠笑指着門外,“我來辦入職。”
“這不,正好跑過王總這裏,來打個招呼。”
秦良也算職場老將了,沒那麼多戲,真的就想過來給董事長報個到。
神態恭敬,言語也是條理清晰,甚至還表了個決心。
“剛辦完就過來了,王總,您以後有什麼事兒,儘管吩咐!我一定努力工作,爲新浪添磚加瓦!”
“……”
“……”
話沒毛病,什麼都沒毛病!
毛病就在於,王振東已經不是董事長了,門口的牌子都拆了。
而且,齊磊和王振東是眼瞅着秦良和吳華濤,還有張麗楠,一起從地下停車場出來的。
那他就不可能不知道,王振東現在的處境。
再說了,齊磊在這兒坐着呢,又是王振東親手把秦良趕出的新浪,他就這麼大搖大擺的回來了?回來第一件事兒就是跑到王振東這來露個臉?
什麼意思?
殺人誅心啊!
王振東眯了眯眸子,惡狠狠地看着秦良。
齊磊則是瞪着眼珠子,差點沒笑出聲兒,原來是這麼回事兒啊!
就說怎麼遇到秦良了,原來是董事長一下臺,人家先殺個回馬槍。
而秦良就好像沒看到王振東不善的表情,依舊保持着風度,笑呵呵的。
“我看後勤的把董事長的門牌摘了?”
“怎麼?換新的了?”
砸吧着嘴,語帶雙關,“是該換了。”
王振東,“!!!”
秦良,“以前我在公司的時候,就是那塊牌子吧?”
“那時王總趕我走,我就在想吧,多半就是那塊牌子鬧的,惹王總不高興了啊!要是能換掉它,該多好?”
“咦!?”面露喜色,“結果,今天我一回來,牌子就沒了。多好?”
說完,秦良也不動,就那麼笑呵呵的看着,眼中似有挑釁。
王振東真的怒了,怒到了極點。
瞥了一眼敞開的辦公室門,“保安!!”
一聲低吼,卻是沒有回應,門口那幾個保安已經不知所蹤。
登時心下通明,笑了。
此時,王振東在思考一個問題。
如果……
如果,齊磊不是早就提醒他,董事長的寶座危險,他沒有那個心理準備。
如果,齊磊今天不來,或者不提讓他去暢想的這條路。
那麼,當秦良推門而入,極盡嘲諷,他還能像現在這樣笑出聲嗎?
估計不太可能!他應該是暴怒的,甚至做出一些不恰當的舉動。
可是現在,儘管也憤怒,也屈辱,可是處理問題的方式卻完全不一樣了。
突然對秦良道:“所以,是吳華濤讓你來的?”
秦良一怔,“吳總……”
王振東根本不讓他說下去,“你是來激怒我的!?”
秦良徹底慌亂,“我……”
王振東,“回去告訴你主子,手段太拙劣了,他果然沒什麼智慧。”
秦良:“……”
說着話,王振東到辦公桌前,拿上手機、錢包,招呼齊磊走了。
他很憤怒,想殺人。
可是,王振東忍住了,他不能讓算計他的人得逞。
齊磊看着他那寂寥的背影,無語搖頭。
憋屈啊,老王!
不過沒關係,這口氣,哥們幫你出來了。
……
※※※
王振東走到門口,已然與秦良錯身,又不得不站住,回頭看向齊磊。
就見這傢伙和秦良面對面,斜倚在單人沙發背面,抱着膀子,表情怪異地看着秦良。
王振東看懂了,齊磊那眼神兒就像在……鄙視一頭豬。
“唉!”
只聞齊磊長長一嘆,“小良子啊!你咋就不能學聰明點呢?”
我噗!!
秦良一口老血,你才小良子!你全家小良子!
齊磊笑呵呵的,“殺人誅心哈!”
“來,我給你分析分析哈。”
“你們王總,再加上我,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秦良擰眉,“什,什麼?”
齊磊一副看傻子的神態,“代表着,你要是把我們倆得罪死了,萬一針對一下你,那IT這個行業,你算混不下去了。”
秦良:“……”
齊磊,“當然了,你也可以就縮在新浪,有吳總罩着你。”
“可是,你怎麼不動腦子呢?你是做市場的啊,是必須要和行業接觸的啊!”
“你說,一個出不去的市場主管,要你有什麼用?”
秦良:“!!!”
卻是齊磊瞥來一個無比嫌棄的目光,“你還傻了吧唧的跑來當槍使?”
“是不是激怒了王總,再激怒了我,順手你們吳總再拍點東西,發給媒體,發到網上去,那王總就徹底和新浪拜拜了,想搞事都得被輿論罵。”
“到時,你就是頭號功臣?他是這麼和你說的吧?”
秦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操!齊磊這才叫殺人誅心呢!
“小,小齊總,別瞎說!”
齊磊搖了搖頭,心說:老子果然不太擅長扮豬喫虎。
還是無敵流,一路平趟比較有快感。
拍了拍秦良的肩膀,“你啊,不光追姑娘時有點腦癱,做事也差點意思。”
玩着一笑,“要不,我成全你一回?”
說着話,越過秦良,要和王振東出門。
秦良臉上的表情是僵硬的,一動都不會動,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算了,一如一年多以前,在北廣那次一樣。又被齊磊踩在地上摩擦了。
只不過,更讓他無法理解的還在後面呢!
他盼着齊磊走,齊磊也作勢要走。
但是和秦良錯身而過的一瞬間,“咦!?”
小齊總突然一聲輕咦,轉頭眯眼,“你笑什麼?”
秦良一怔:“????”
我,我笑了嗎?
小齊總板起臉來,“你特麼笑什麼呢!?”
“笑話你王總是個失敗者?”
秦良徹底傻了,“我……我沒有!”
他真沒笑。
王振東也愣了,他看着呢啊,秦良真沒笑。
可是齊磊不管,明顯就是找茬兒!
有點不依不饒了,“媽了個巴子的,我王哥也是你能笑的!?”
“操!!你們欺人太甚了吧?”
秦良想哭,我沒笑!真沒笑!
可是,笑沒笑,齊磊可管不着,沒笑也是笑了。
就見他眉頭緊鎖,四下掃看,一眼就盯上門後頭,王振東的一套高爾夫球杆了,伸手就抽出一根四號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