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那好！”林晚簫點頭，“我給你指條明路，可以嗎？”
吳建軍，“您講。”
只見林晚簫把訂單向前推了推，“三石公司，用這張爲期五年的訂單，入股神舟。”
“吳總再拿着訂單做爲抵押，去銀行貸款擴建工廠。當然，銀行貸款也不一定夠！那麼，剩餘那部分，奇石公司可以提供一部分資金，幫助神舟完成工廠的擴建。”
“條件是，吳總要拿出40％永久股權和20％利益保障股給三石。兩年之後，11％還給吳總，9％做爲公司員工激勵。”
說白了，就是這兩年三石拿大頭。畢竟三石出了140萬的訂單，還要出錢擴建生產線，付出的代價遠比吳建軍多。
兩年之後，則是吳建軍拿大頭，公司還是他的，變成與三石合資。
吳建軍：“……”這個條件……有點誘人了。
吳建軍經過數天的掙扎，最終還是答應了。
對於一個連產品都還沒有的新興品牌來說，140萬臺的年出貨量，誘惑實在太大了。
神舟馬上就是國內最有競爭力的電腦製造商，說是鯉魚躍龍門都不爲過。
況且，奇石公司等於是解決了一切資金問題，而他需要做的，就是讓出一部分公司股權。
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唯一讓吳建軍有點不理解的是：
這真是天上掉餡餅了，這麼大的一份大禮，怎麼就落神舟頭上了呢？
以三石公司的名氣，去找長城等其它私營品牌，他們也會答應吧？怎麼就相中我這個新公司了呢？
難道……三石的小齊總知道神舟能大火？
隨後，三石公司還有一個要求，壓後宣佈神舟獲得百萬級訂單的消息。
至於什麼時間，待定。
當吳建軍問起這個問題的時候，林晚簫只是淡然一笑，“吳總，好戲纔剛剛開始。”
弄的吳建軍一頭霧水。
好吧，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上的這條俅繕丝刹皇撬纳裰郏荘C業真正的巨頭——暢想。
事後，林晚簫也好奇，爲什麼是神舟，而不是長城等其它pc廠商？
齊磊的回答很簡單，“兩個原因，第一，吳建軍這個人。”
“第二，神舟的定位是低端市場，以價格取勝。正好和暢想形成互補，而不是相互搶奪市場。”
後世，神舟制勝的法寶就是性價比，就是便宜。
國內品牌比國外品牌的價格便宜20％，他比國內品牌便宜20％。
……
※※※
搞定神舟，林晚簫還有最後一個任務，那就是：與戴爾中國的總代理商接洽。
用單臺近7000元的價格，達成了半年期，供貨50萬臺的供應商協議。
沒辦法，不管是神舟，還是暢想，都不是齊磊半年之內就可以拿到電腦供貨的。
所以，這半年多的空窗期，三石公司只能是靠補貼完成與極光等其它網吧連鎖的供貨協議。
一臺電腦補貼2000，50萬臺……十個億扔出去了。
對於暢想換戴爾這種美事兒，還有加盟公司的補貼，網吧業主當然是喜不自禁。
只不過，目前的用戶還享受不到。
除了三石公司以臨時採購的名義，開始爲新用戶裝配國際大牌電腦，極光、順騰等業內公司依舊使用暢想電腦。
只是，他們遲遲未與暢想簽訂2001年的採購合同。
甚至連三石的網吧管理軟件，還有盤古系統也沒有換裝。
對此，暢想也不在意，在國內，他們是有絕對優勢的。
至於三石公司那種配戴爾的傻冒操作，在柳紀向眼中，不過就是強撐苦熬，爲了拉攏業主不反水的無奈之舉罷了。
撐着去吧！看三石能撐到什麼時候！！
……
就在林晚簫與神舟吳建軍接洽的當天，也就是齊磊前往深圳的前一天。
本來，他是想回尚北和小夥伴兒們見個面，明天就走的。
之後，暑假之前，能不能回來還要另說。
只可惜，這個願望卻是也破滅了，因爲王振東專程來了哈市。
王振東這次來，和收購暢想的事兒沒有關係，他是爲自救來的。
新浪赴美上市，只差最後一步，就是之前說的那五個億。
王振東急需這筆錢來增資擴股，否則不滿足上市條件。
只是齊磊這段時間太忙了，王振東幾乎一天一個電話，可是齊磊真的空不出時間管他。
沒辦法，王振東只能自己跑一趟了。
“石頭！！行不行給我個準話，真的就差你這最後一步了啊！”
兩個人坐在三石公司附近的一家餃子館裏，他們這幫人好像是被齊磊帶偏了，對這種小館子有着近乎執拗的偏執，只要沒外人，基本就是這種小店兒。
點上兩盤餃子，幾個冷熱小菜，配上啤酒。那叫一個美滋滋。
可是，美食再好，也難以挽救王振東的心情。
“石頭！！幫個忙吧！”
只見齊磊一直不說話，聽着王振東磨嚕钺嵬跽駯|自己都煩了。
“你特麼到底行不行啊？給我句話！！”
“呼……”齊磊長出口氣，給王振東倒酒，“王哥，你就非得現在上市嗎？”
對於新浪上市這個事兒，齊磊其實一直是持反對態度的。
可是王振東就像着了魔，非要做這個美股第一支中國的互聯網公司。
只見王振東把杯中酒一飲而盡，“不上市怎麼辦？寒冬已經來了！”
“這個時候，借股市融資，也許新浪還扛得過去！”
齊磊則道：“你看網易、海潮他們都不着急，你急什麼啊？”
王振東瞪眼，“我能不急嗎！？”
“老丁不急，那是因爲他的《大話西遊》馬上就能內測，今年就能轉公測開始掙錢了。”
“唐海朝的億唐，有你【30支付】助力的電子商務，他起碼能收支平衡。”
“小馬那裏有你給他託底！”
“陳方舟則是和小馬眉來眼去的，當我不知道？他的chinaren都快併入企鵝社區了！”
“連雷不死，也有遊戲和軟件撐着。”
“我呢？我有什麼？新浪有什麼？”
“趁着現在還沒崩，不上市，誰知道得崩多久？”
王振東句句在理，新浪卻是缺少利潤點，只能上市。
“唉！！”就見齊磊長嘆，“可是，你現在很危險啊！”
王振東一怔，卻是沒接話，無聲地搖了搖頭。
他確實很危險，不是新浪的危險，而是他本人！
爲了走上市這一步，王振東簡直就是拼了，不停了拉合夥人，補上市材料，做業績。
而這些都還不算什麼，最致命的是，爲了上市，王振東在新浪的個人股份已經稀釋到了臨界點。
也就是說，王振東很危險！只要再有一筆大額資金注入進去，進一步稀釋股份，那麼，他的個人股份將被稀釋到不足以保障他在新浪的領導地位的地步。
如果這時候董事會對王振東這個領導者不滿，隨時可以罷免他。
齊磊看着他：“你真的想好了要承擔這個風險嗎？這可是你一手打下的天下，萬一……”
齊磊沒往下說，萬一董事會起什麼幺蛾子，那新浪將不再是王振東的。
對於一個創始人來說，這個打擊無異於天崩地裂。
齊磊是在給他敲鐘！！
王振東沉默了！
許久的沉默……
兩人之間，只看見餃子熱氣飄渺升騰，最後又歸於無形。
說實話，王振東怕！怕他的新浪就像這升騰的熱氣一般，向上飄着飄着就沒了。
從北大方正的研究員，到新天地的總工程師。
從中文之星成名，到創建四通集團。
再從四通，到如今的新浪！
這其中傾注了王振東太多的心血，而且不僅僅的心血，更多的是情感和青春。
做爲一個合格的董事長，他當然不應該把自己置身於這樣危險的境地。
可是做爲一個創業者，一想到已經到來的寒冬，還有新浪那少的可憐的利潤增漲點，他又不得不這麼做。
他不能眼睜睜看着新浪倒下去。哪怕他自己有可能倒下去。
可是，王振東真的不忍心！
新浪需要時間，需要上市融資，而這一切的代價，就是他個人要承擔風險。
想到這兒，王振東堅定地搖了搖頭，“爲了救新浪，值了！”
抬頭看齊磊，“冒這個險，值了！”
“好吧！”齊磊長嘆一聲，他可以勸人理智，但卻沒法勸人放棄夢想和青春。
這就是王振東的選擇了。
沉吟半晌，“容我考慮一下，行嗎？”
直視王振東，“我也在咦饕粋�大動作，五個億不是小數目。”
王振東皺眉，“你……你要幹什麼？”
齊磊笑了，“不提這個了，頭疼，讓我想想吧！”
“好吧！”
王振東在試圖說服齊磊，該說的話早就說過了。
不過說心裏話，有點失望。
他以爲，就憑他和齊磊，還有其他幾個老兄弟之間的關係，已經超脫了生意夥伴的範疇，可以肝膽相照了。
可惜，貌似依舊只是生意夥伴。
……
王振東走了，沒有等到齊磊考慮的結果。
他耗不起，如果齊磊不願意掏這個五個億，他還要去找下一個肯掏錢的。
如果齊磊願意，他留不留在這哈市都一樣。
齊磊開車去送他，兩個人在機場作別，只是無聲地揮了揮手。
王振東勉強擠出一絲笑意，便消失在安檢口。
其實是想說些保重之類的話的，可是……真的沒心情。
齊磊看着他離去，心裏也有點不是滋味。
不是幫不幫他的決定不是滋味，而是王振東的這份付出，這份對新浪的以命相搏，在原本的那個時空，並沒有得到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