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不過,這些看熱鬧的,也就是三分鐘熱鬧,保準用不了多一會兒就散了。
唯一有點鬧心的就是,來晚了,別說好位置,連坐兒都沒有,得站半堂課。
不過還好,齊磊人緣好啊!
一進教室,見全是人。
正和同學吹牛的江瑤終於發現齊磊,勾了勾手指,“過來!”
她給齊磊佔座兒了。
齊磊沒動,我有病啊,和你坐一塊兒!
終於,那邊418的買哥和陳文傑朝他招手,座兒也佔好了。
齊磊這才滿意的背手往過走,和兄弟坐一塊還是可以的。
結果沒走兩步,挨着過道的一個女生羞澀開口,“齊導員……這裏正好有位置,你要不要……”
齊磊一看,是孫小萌。
嗯,就這兒吧!
那邊,江瑤和418兄弟看他挨着個美女坐下,齊翻白眼兒。
陳文傑悠悠一嘆,“這孫子,又勾搭上了。”
江瑤,“回頭就告訴徐小倩!”
課上到一半兒,門口的人果然散了。
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衣着很正式的老人。
齊磊起初沒注意到,一邊聽陳姥爺講數字鴻溝……和我前世學的都不太一樣,陳姥爺的見解很獨到。一邊接孫小萌遞過來的話梅。
好半天,隱隱感覺,似乎有人在一直看着他。
四下掃看,才發現是門口那個微笑老頭兒。
說實話,看清那老頭兒是誰,齊磊心下一驚,有點意外。
對視半晌,這才緩緩舉手,“陳姥爺!大號,憋不住了!”
噗!!
一班人都噴了,陳興福也是綠了眼珠子,壓着嗓子,“趕緊去!”
“好勒!”
齊磊收拾課本,收拾筆記,收拾書包,背上就跑。
看的陳姥爺更綠,你小子上號就沒打算回來是嗎?
……
和老人並肩漫步在校園的內,走到足球場,看着周小晗,還有學生會的一猩冢谀莾簠f調搭舞臺的。
兩個人誰也不說話,就那麼默默的在場邊站着,看着。
許久,是那個老人先沉不住氣了,“今天我很意外!”
“我以爲,會看到一個讓我驚喜的年輕人,沒想到,是一個讓我驚嚇的年輕人。”
齊磊笑着,“驚嚇不至於吧?”
老人,“確實是驚嚇啊!因爲我發現,不是第一次見到你。”
“99年春節,在暢想樓下,穿軍大衣的那個少年,就是你吧?”
齊磊聽罷,不得不佩服,“柳老,真是好記性啊!這都記得。”
老人正是暢想的掌舵人——柳紀向。
此時微笑道:“當然記得!敢用那種眼神和我對視的年輕人,不多。”
齊磊,“那您應該祈抖嘁稽c。”
柳紀向,“爲什麼?”
齊磊,“敢於挑戰的年輕人越多,才越說明後繼有人嘛!”
“否則……”
也看向柳紀向,“否則,靠您這樣的老傢伙,還談什麼未來啊?”
柳紀向一愣,齊磊這話,諷刺的意味有點露骨。
不過,養氣功夫還是足的。
“你似乎對我很有敵意?是因爲……南光虹?”
齊磊好好的想了想,“不是!南老的事兒,我還得謝謝您呢!您不撒手,也落不到我手裏。”
柳紀向點了點頭,“對於南光虹的去留,我其實有些後悔了。”
齊磊聽樂了,“老爺子,您這就太假了。”
“到了您這個位置,會有後悔嗎?”
“……”柳紀向怔住。
說實話,儘管他已經一再拉高對這個年輕人的評價,可是,依舊顯得有點低估了。
怔了半晌,緩緩點頭,“好,那就換個說法。”
齊磊,“您講。”
柳紀向,“南光虹在暢想是行不通的,不過現在,我又有了點興趣。”
“怎麼樣?年輕人……願意給老人家一個機會嗎?”
柳紀向很和藹,甚至用了給個機會這種字眼。
言下之意也很明白,他想入股三石,參與國產系統的研發。
沉吟片刻,又道:“你放心,我進來不白進,除了資金,技術、市場、裝機量都可以提供一定程度的支持。”
齊磊眯眼沉吟。
說實話,他還真沒想到柳紀向會這麼痛快,直接開出這麼多條件。
可是……
突然認真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爲,暢想所有的出廠電腦在條件成熟的情況下,都可以預裝盤古系統?”
柳紀向想了想,道:“至少,國內的設備可以做到這一點!”
齊磊一挑眉,“那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了?”
齊磊呲牙一笑,“原來,您老想腳踩兩條船啊!”
“你!!!”
柳紀向再有涵養,也有點經受不住。
這話太難聽了。
難聽在哪兒呢?
其實這段對話,有一層隱性的含義。
首先,柳紀向爲什麼開出這麼好的條件呢?
不是他真的後悔了,也不是他現在突然感興趣了。
而是,他知道了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兒。
比如,盤古得到國家支持,而且這還不夠。
別忘了,南老是院士,那麼大的名頭,他都敢擠出去,說明一般的支持,他是不會在乎的。
那麼也就是說,老秦的存在,柳紀向都可能知道。
他投資的不是系統,而是系統背後的意義。
而齊磊從中看到的不是柳紀向知道這些,而是柳紀向是通過什麼渠道知道的。
說明,上面老柳有人,而且能量不小。
否則,很多事兒他是不可能知道的。
而齊磊提出暢想全部裝機盤古,柳紀向卻只答應了國內,再到齊磊說腳踩兩條船,說的是腳踩微軟和盤古這兩條船。
兩人雖然沒提一句微軟,也沒提柳紀向背後有人支持,有人通風報信。
可是,這段話,卻把所有的事兒都聊明白了。
“呼……”柳紀向平復了一下心情,繼續道:“何必呢?暢想和三石沒有競爭關係,而且是長期的合作伙伴,就那麼不待見我這個老頭子?”
齊磊,“柳老,說句心裏話,我開始真的對您沒太大成見。”
“那年在您總部樓下那一眼,也就是年輕氣盛,有點上頭。”
“我對您的生意手段,還是很推崇的。”
柳紀向知道他有但是,“然後呢?”
齊磊,“然後,現在還真有點成見。”
“怎麼講?”
只見齊磊直視柳紀向,“我就問您兩個問題。”
“講!”
“第一,前天晚上那件事,您知情嗎?”
“我……”柳紀向猶豫了一下,終道:“算是知情!”
繼續道:“王晨主動請纓,我是知道他做事風格的,所以算是知情吧!”
柳紀向很坦蕩,不屑於欺騙。
齊磊也沒糾結,“第二,您覺得,您是個商人,還是個企業家?”
柳紀向笑了,“我覺得,我算是個企業家吧!”
齊磊搖頭,“我覺得你不是,頂多算個資本家。”
柳紀向皺眉。
齊磊看着球場,“有人教給我三句話,我覺得可以踐行一生。”
“哪三句?”
齊磊,“做爲中國的企業家……”
“要國家因爲有你而強大。”
“社會因爲有你而進步。”
“人民因爲有你而富足!”
“您……做到哪一條了?”
柳紀向臉色騰的就紅了,極是難看,甚至有怒意爬上眉間。
齊磊卻很是淡然,“您別生氣,被一個小年輕說教,確實有點上頭。”
“可是,總比沒人和您說這個話要好!”
柳紀向長噓一聲,“我終究還是小看你了,原來你還有這麼遠大的志向?”
“孩子,天真了!你纔看過多少?學過多少?”
彷彿失去了耐性,“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就是沒得談了,非要撕破臉。”
齊磊笑了,“不是啊!誰說的?”
把老柳幹一愣,“你!!”
齊磊,“生意嘛,總是能談的,您老想多了!”
柳紀向有些咬牙切齒,“那你說!!要怎麼談!?”
齊磊,“兩條路,您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