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還在那兒罵呢!還在那擁護神經病兒呢!
殊不知,罵的和喜歡的是一個人,那滋味……
哦操!自己都想給自己一巴掌,蠢死算了。
此時,齊磊掃視全場,不再乖張。
嗯,再氣人就要出人命了。不是他被打死,就是底下人被氣死。
突然嚴肅起來。
“同學們……朋友們……”
“希望你們能記住今天這個教訓!”
“遇事,三省吾身,多聽、多想、少說。”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永遠不要被人當傻子一樣愚弄!”
說到這兒,在所有人怔怔地注視與迷茫下,齊磊深吸口氣,“好了,我的發言完了!”
把話筒交出去,正襟危坐。
“……”
“……”
“……”
廖凡義、龐清方,還有張路臣,也怔怔地看着齊磊,就像看一個傻子。
三個老學究就搞不明白了:
爲什麼啊?
不是,你圖啊?
這是個什麼操作!?
他要公佈【神經病兒】的真實身份,這一點,大夥兒是不攔着的。
可是,你沒必要用這樣的方式,這樣近乎侮辱的手段去公佈吧?
這不有病嗎?
就爲了顯擺一下子?就爲了爽了?爲了說教?
“爲什麼啊?”
廖凡義等不急了,“沒這個必要吧?”
卻是齊磊嘿嘿一笑,說出一句讓廖凡義猛然驚醒的話。
“您現在可以做問卷了!您再看看,以後再遇到這種信息有偏差的誤傳,這5000人重蹈覆轍的幾率有多大?”
“!!!!”
廖凡義一驚,眼神變幻,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大叫,“快!!馬上問卷!現在做!”
他想看結果。
於是,統計組馬上現場髮捲,進行統計。
等到問卷拿回來,廖凡義,還有齊磊等人,已經在四樓的會議室了。
此時,常蘭芳那些專家也在,看廖凡義他們跟瘋魔了一樣,都很好奇,“怎麼了,這是?”
廖凡義也不說話,埋頭在一堆問卷之中,難以自拔。
而且,他等不到準確的數據出爐了,採取抽樣的方式,要馬上拿到結果。
然後……
然後,廖凡義就懵了。
他抽了幾十份問卷做了比對,結果,問卷上關於“以後再遇到類似熱點問題,你是聲援弱勢方,還是……”
幾乎所有人的答案都是:“保持理性,等待官方的公正處理!!!”
而問卷中,所有類似問題的答案,都是正面的!
也就是說,大多數人不會對此類熱點再去進行不理智的衝動操作。
“怎麼回事?”
廖凡義瞪圓了眼珠子。
而張路臣則是一把搶過問卷,自己又進行了一遍抽樣,結果和廖凡義一樣。
茫然抬頭,“你……你打破了一個【刻板印象】!怎麼做到的!?”
刻板印象不是不能被打破,而是很難在短時間內打破,這和其它的心理學概念不太相同。
本來就是潛意識的簡化思維,說白了,一個人,你可以讓他就某個具體事件認識到錯誤。但是,下次除非事件模版與上次一模一樣,他纔會自動帶入上一次的思維,主動糾正認知。
如若不然,下次再有類似因果的事情,他依舊會套入刻板印象的簡單思維。
所以,齊磊這是真正的摧毀三觀。
把一個人的觀念打破重立,哪有那麼簡單?
當然,張路臣不是問齊磊他是怎麼操作的,操作方法都是明擺着的。
他把所有人都激怒了,甚至刻意讓他們感覺到羞辱。
是的,就是羞辱!
羞辱到,這輩子都不可能忘了今天這個大雷。
一想到齊磊,就會想到神經病兒。想到神經病兒,就想到自己有多蠢,被他耍的團團轉。
這會形成一種應激反應,再遇到這種事兒,只要腦子不進水,就得穩一穩,避免自己再次陷入愚蠢的尷尬境地。
類似於自我保護意識。
但是,張路臣問的不是這個,不是這些表面的東西。
他問的是,齊磊到底利用了哪些學術原理。
“你摧毀了一個刻板印象,你是怎麼辦到的!?”
此時,齊磊笑了,“張伯伯,別急。”
想了想道:“我沒有摧毀一個【刻板印象】,摧毀一個潛意識裏的觀念太難了,這個世界上最難的事兒就是一個人試圖說服另外一個人。”
“我只是重新建立了一個【刻板印象】,把人們原有的刻板印象擋在了後面。”
“……”
“……”
“……”
會議室裏,所有人都是一滯。
尤其是那些搞心理學的,搞傳播學的,瞪着眼珠子,像是聽懂了,又像是沒聽懂。
“建立……”
“對!”齊磊點頭,“摧毀一個【刻板印象】很難,但是,建立一個【刻板印象】卻相對容易。”
“這個【刻板印象】就是:再遇到類似問題,別讓自己犯蠢!”
“……”
“……”
“……”
腥嗽俅沃舷ⅲ@倒是一個非常新奇的思路。
而齊磊則是嚴肅起來。
“各位長輩,請你們不要拘泥於這個單一的事件!建立這個刻板印象的方法,其實是不可取的。”
“如果想在全國範圍內建立起面對公惺录睦硇运季S,咱們沒法把全國人民都嘲諷激怒一遍吧?”
“哈!!”
腥艘恍Γ_實是這麼回事兒。
齊磊激怒一個學校沒什麼,可要是把全國都激怒,那他們這個媒體人就不用幹了。
龐清方道:“不過,這個思路是對了!我們很難推翻一個刻板印象,但可以建立起另外一個刻板印象來防禦。”
“防禦……”龐清方突然一怔,“防禦!!”
“守門人?”
看向齊磊,“這不就是網絡時代的一種【守門人】方法嗎?不是具體的人,而是用理論守門。”
只見齊磊點頭,“對的!網絡時代的守門人難題,確實可以用思維壁壘來實現一定的防禦。”
“但是……”話鋒一轉,“其實,今天這麼做,我還有另外一個目的。”
廖凡義抬頭,“什麼目的?”
齊磊,“我其實是想借這件事,給大夥兒提個醒。”
“?????”
齊磊,“大家想過一個問題沒有?”
“二班事件也好,齊磊事件也罷,都屬於小概率事情的信息偏差。”
“也就是說,像二班這種侵吞集體財產的事件不常有,像齊磊這種個人污名化事件也不常有。”
“可是,萬一這些不常見的事件換成普世的,與每個人都息息相關的事件呢?”
“萬一形成的【刻板印象】破壞力超出想像呢?”
腥艘苫螅蝗挥写艘粏枺筲穬簺]反應過來。
齊磊見狀,“我來舉個例子吧!”
“就拿剛剛張伯伯給我舉刻板印象的例子來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這是一個兩性間的【刻板印象】,那我們做一個延伸推演怎麼樣?”
此言一出,廖凡義一下就精神了起來,“你說!”
他可是見識過的,齊磊的邏輯推演,很牛叉。
齊磊,“就比如說,一對男女朋友,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而在我國,很多地方民俗是要收彩禮的,對吧?”
“這種現象,在農村最普遍,南方的小城鎮也有,北方農村也好,數額不一,有的地方要的多,有的地方要的少。”
“不過,好在大部分城市的婚姻觀沒有彩禮一說。這是幾十年,國家提倡自由戀愛、勤儉節約、祛除陋習的結果。”
腥它c頭,不知道齊磊接下來要說什麼。
齊磊,“也就是說,現在的普世價值觀,大多數人是不提倡彩禮制度的。兩個小年輕從戀愛到結婚,大多數也不需要考慮彩禮問題,對吧?”
“對啊!”
齊磊,“那麼,這算是一個【刻板印象】,對吧?”
“如果就當下的民風添加兩個條件呢?”
“哪兩個!?”
齊磊,“第一,國家高速發展,大量農村人口湧入城市加入城市建設,各省份人口流通總量增大。”
“第二,網絡高度發達,自媒體和個人信息端口開放。”
腥税底杂浵逻@兩個條件,只是還沒發現這兩個條件有什麼關聯。
齊磊,“那麼問題來了,隨着農村人口進城和南方高彩禮地區的人口走向全國各地,會不會把農村和南方一些習俗、生活方式,包括嫁娶習俗,也代入全國的城市?”
“這……”大夥兒略一思考,“會!”
“一定會!”
就不說別的,常蘭芳馬上想到一種情況,假如一個城市小夥兒娶個農村姑娘,必然要按農村的習俗來,這一點大夥兒還是知道的。
很多地方,非常看重嫁娶彩禮的問題,那是一個家庭的臉面。
只聞齊磊繼續道:“那麼問題又來了,一個四川的窮小夥兒,在家鄉是不需要多少彩禮的。可是,要娶一個張嘴就要五十萬的姑娘,小夥給不起,分手了,或者鬧出了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