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這個時代,天上的“道”是無形的,看不見也摸不着的。傳播學就是紐帶,連接“道”與“世俗”。
而到了網絡時代,信息爆炸造成理論下沉。直觀反應就是,到處都有科普博主講“道”,也就是把政治學、經濟學的理論知識科普出來。
再加上應用越來越具體,越廣泛,別說當小官的、做生意的要懂“道”,普通人通過各種信息渠道,也在接觸。
“道”落下來了,接地氣了!
那麼作爲紐帶的傳播學,也是看得見摸得着的了。
它把“道”變得有形,成了形而下的“器”,越來越多的應用到普通人的生活中。最後量變產生質變,又匯聚成“象”。
後世的網絡環境,就是“象”。而且,傳播學要跟隨大學科的變化而變化,與時俱進。
可恰恰這個與時俱進是最難的,因爲很多在傳統媒體時代已經被驗證的概念,在網絡時代要麼被顛覆、要麼應用存在差異,有點“破後而立”的味道。
而恰恰讓一個人破而再立,是最困難的。
所以,之後二十年,幾乎所有的傳統媒體官媒也好,地方臺也罷,沒有一個能實現從傳統媒體向網絡新媒體轉型的,幾乎就是全軍覆沒。
不僅僅是各種客觀因素的影響,什麼放不下身段,利益牽扯什麼的,這些都只是表相。
內因是,缺乏理論支持。
那爲啥網絡媒體那麼多做起來的,可是傳統媒體有那麼多年的底蘊卻做不起來呢?
很簡單,網絡媒體是一幫搞經濟的人做起來的,商人逐利,哪有利益往哪,只要有錢賺變就變了。
可是,傳統媒體則是一羣學新聞的人做起來的。你讓他們拋棄畢生所學,重新來過?
不現實,思維方式都不一樣。
而且,商人不會考慮社會影響、政治影響、文化影響。
他只追逐利益!
所以,網絡的信息端口由他們主導,必然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
其實真的不是誰誰誰使壞、是漢奸。沒那麼多陰终摚瑑H僅只是賺錢而己。
那麼問題來了,考慮社會影響、政治影響、文化影響,有責任感的學術界和傳統媒體,既難下決心轉型,又跟不上節奏。
再加上,網絡信息端口又缺少一個很重要的傳播學環節——【把關人】,也叫【守門人】。
於是,亂象就來了。
這種混亂又不僅僅侷限於互聯網,會輻射到現實世界的方方面面。
更不僅僅侷限於【鏡中我】塑造的自我意識缺陷,造成的個人主義極端。
這可不單單是多幾個噴子那麼簡單,更不是被某些國家利用,給你添點亂那麼容易,影響的是現實生活的方方面面。
而我們的傳媒人其實也一直在追,在試圖改變這種現狀,但卻是一步慢步步慢。
可以說,是慢了半拍的。
然而,就是這半拍,就帶來了很多麻煩。
這也是齊磊做爲一個後世搞新聞的從業人員,爲什麼極力主張現在就開始研究網絡傳播學的原因。
起碼,得把這半步搶回來!
要是能再搶先半步,那就能打出去,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此時,一欣蠈W究都陷入了沉思,他們是真正意識到了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洞察模型……
這哪裏是驗證一個學科?這就是在洞悉未來!!
而且,對於他們這些專業人士來說,是一個極其可怕的未來。
因爲,在那個未來裏,他們這些所謂的前沿學者,像個孩子一樣失去了權威,被耍的團團轉。
這是無法被原諒的!
廖凡義、龐清方,還有張路臣,幾乎是同時抬頭落寞地看着齊磊,突然很是失落。
因爲,這一刻的挫敗感,真的是無法言表。
良久,龐清方突然朝一形葑友Y的孩子們揮了揮手,“都先回去吧!咱們……咱們下午再討論實驗的事,讓我們靜一靜。”
齊磊沒說什麼,和四個任務班的同學一起往出走。
他清楚,通過實驗讓這些老派學者認清現實是很殘酷的。因爲這個過程來的太猛烈,要比原本那個時空的逐漸覺醒要洶湧得多。
然而,從長遠來講,這又是很有必要的。
只有他們這些前沿人士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這個學科才能立的穩。
而且,這才哪到哪?更猛的還在後面呢!
離門口還有幾步,抬頭就看見牆邊兒站着的江瑤。
江大小姐還示威地朝齊磊揚了揚下巴,低吼,“不許笑!老孃是被張小孩強迫來的。”
她纔不想在這當門神呢!
對此,齊磊聽見了,也是無聲一笑。
心說,你還不情願?知道張小孩的心思,你就偷着樂吧!
該說不說,儘管張小孩和齊磊這仇是結死了,但是客觀地講,他對他們班的那些特長生還是不錯的。
想給她提個醒,張小孩這是給你們混人緣來了!
可是想想,還是算了。沒敢和江瑤打招呼,怕這娘們兒又犯虎。
剛要推門出去,卻是宋小樂一步躥了上來,一把摟住齊磊脖子,“石頭,給我再講講!”
好吧,四個任務班的同學可沒看出這麼多道道,更沒齊磊那麼多的心理戲份,他們還沉浸在歡愉與強烈的興趣之中。
是的,他們不知道剛剛的論道過程有多殘酷,其中意味着怎樣的驚心動魄。
一幫真正的小孩兒,哪能考慮那麼多?只知道,這其中他們是出力了的,而且他們是贏家。
現在歡脫的很。
“石頭!石頭!你再給我講講,你剛纔說的這些東西,除了搞新聞,還有啥用處?”
齊磊停了下來,瞥了他一眼,見好幾個人都靠了上來,來了句:“你問這幹啥?”
宋小樂瞪着眼,“好玩啊!”
齊磊都懶得搭理他。
不過,突然看着江瑤他們,眼珠子一轉,略微拔高聲調,讓高三特長班那幾個都能聽得見,道:“你現在就是應用。”
宋小樂一愣,“我?我咋了?”
齊磊一樂,“想學傳播學了,是吧?”
宋小樂,“對啊!我就想考這個專業了,多刺激啊!”
這段時間,宋小樂是玩爽了。又當大款,又當網紅的,能不爽嗎?
好吧,換了誰都得爽。
因爲,社科類的學科基本就是個玩人的學問。不同的是,從哪個角度來玩而己。
齊磊聽他這麼說,更樂了,“所以啊,你現在就在應用!”
“你的自我認知已經被這個實驗,還有身邊人的交互給改變了,你就是【鏡中我】明白了嗎?”
宋小樂:“……”
愣了一下,來了句,“可我本來就很有天賦好吧?沒參加實驗,我也有天賦啊!”
一臉嚴肅,“這個自我認知,哥早就有,和實驗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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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數第一,是咋好意思說出這話的呢?
齊磊則是看了一眼江瑤,眼神裏的意思是:記住了,一會兒得知道怎麼和廖凡義那幫人說話!
卻是錢宏俊把宋小樂擠一邊兒去,也是一臉期盼,“還有別的用處沒?”
他也掉進去了。
齊磊一眯眼,開始沒憋好屁了,“有!!”
錢宏俊期待,“什麼!?”
齊磊,“泡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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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磊壞笑,“真的!”
錢宏俊,“不信,這和泡妞啥關係?”
齊磊,“不信是吧?我問你,以前約過李沫一起喫中午飯沒?”
錢宏俊撇嘴訕訕:“她不搭理我。”
齊磊,“你現在過去,問她中午是喫牛排,還是披薩!”
錢宏俊臉一黑,“就……就這麼直不楞騰的問啊?”
齊磊,“趕緊去!”
錢宏俊一咬牙,信你一次!屁顛屁顛兒地過去了。
“錢沫沫!”
李沫皺眉,“幹啥!?”
錢宏俊梗着脖子,“你你你你,你中午喫牛排還是披薩?”
李沫本能做答,“牛排吧?”
錢宏俊,“那行了!”
掉頭就走。
李沫還挺莫名其妙,“誒誒誒!!你啥意思啊?我要兩份胡椒醬!!”
錢宏俊,“知道啊!廢話真多!”
幾步衝回齊磊身邊,整個人都飄了!
“咋回事啊!?”
這回都不用齊磊,大夥兒一攤手,“議程設置。”
錢宏俊恍然大悟,一拍腦門子,“哦操,真能泡妞!”
說完,又感覺哪不太對,一下反應過來,要哭。
“可是,我爲啥要泡她啊?老子又不得意她,我喜歡簫婭的啊!”
腥朔虐籽蹆海湍隳屈c小心思啊,真幼稚!
狗都心知肚明你對人家有意思,別說大夥兒了。
宋小樂拍了拍錢宏俊的肩膀,“四眼兒妹不錯,你知足吧!”
錢宏俊想罵娘,還嘴硬呢,“我真的不喜歡四眼妹兒,好不啦?”
“嚓!這事兒鬧的,中午還賠了一頓大餐!”
齊磊則是撇嘴,蹦出一句經典的:“賤人……就是嬌情!”
說完,還給江瑤使眼色,記住了,這都是知識點。
把江瑤瞥煩了,“我告訴徐小倩去,你朝我拋媚眼兒!!”
齊磊,“……”
登時敗走,奪門而逃。
※※※
另一邊。
任務班的人都走了,幾個老學究還都有些沉悶。
廖凡義一抬頭,發現張嘉志還在那兒鵪鶉一樣的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