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現在又給他塞了這麼多人,廖凡義就更迷糊了。
他甚至不知道,所謂數字媒體,要政治學、大行睦恚笮傳媒的學者幹什麼?有什麼關係嗎?
好吧,直到現在,他依舊不能給“數字媒體”這四個字尋找到一個哪怕是沾邊兒的定義。
這也是他這個大系主任插手招生的事情,要去一趟東北的原因。
因爲“上面的人”告訴他,概念還有答案,得去東北。
不難看出,這是上面要下大力氣啊,抽調各方牛人,來組成這個新的學科研究基地。
有這個必要嗎?
廖凡義不知道,也許真的就是到了東北纔能有答案。
此時,校長也安慰道:“你也別有什麼負擔!上面重視,肯定是上面洞察了一些什麼,甚至關係到國家未來發展的配套工程。”
“你只管放心大膽的去做。做出成績當然是好的,做不出成績,那說明這個研究方向行不通,上面也就死心了。”
嗯,北廣的校長其實也不知道數字媒體是個什麼概念,更不知道意義在哪兒。
“好吧!”廖凡義也只能應下來。
不過,他內心還是不理解,數字媒體?這個方向太唤y了。
包含的東西是什麼?
到底要研究什麼?
設立這個學科的意義又在哪兒?
這一切的答案,都在東北,都在那個自稱老秦的人給他推薦的那個人身上。
一個他認識,但卻又無比陌生的人。
“呵。”想到這兒,廖凡義自嘲的一笑,“齊磊……這個妖孽怎麼就陰魂不散了呢?”
……
※※※
廖凡義一行,第二天上午到達了哈市。
4月的北方比起京城來,還是有些寒冷。
一行人沒有在哈市停留,又馬不停蹄地趕往尚北。
對於把考點設在尚北這個舉動,北廣負責招生的人員其實也很不理解。
而看着車窗外的景緻從哈市的繁華,到城郊的雜亂,最後徹底變爲一片荒涼,很多人更是無語。
北廣建校以來,還真沒在這麼偏僻的地方設過考點兒。
招生辦的年輕老師實在忍不住好奇,“廖主任,校裏到底怎麼想的啊?爲什麼是尚北?”
廖凡義看着他笑了笑,最後搖了搖頭。
說實話,他也說不清。
總不能告訴大夥兒,他們去尚北是爲了見一個還不足十八歲的孩子吧?
更不能告訴他們,他們這麼一大羣人去找他,就是因爲他比我們都瞭解一個學科?
太荒謬了!
況且,廖凡義其實也不清楚,齊磊到底知道多少,能提供多少幫助。
不再和年輕老師多說,轉身去和人大、京城師範的幾個學者說話。
“龐主任,人大一向消息靈通,您跟我說說,那小子到底知道什麼?”
龐清方挑眉笑了笑,隨後只是搖頭。
過了好久,“我確實比你知道的多一些,但是,也絕對有限!”
“哦!?”
此言一出,不但廖凡義,京城師範的張路臣,還有其他幾個人也都精神了起來,盯着龐清方不放,等着他解惑。
只聞龐清方道:“據說,是上面有人發現了一個很特別的傳媒現象,隨後請教了製造這起傳媒現象的人。”
“結果,那個人就提出了一個很超前的傳媒理論,還建議上面深入的研究,創立學科。”
“這件事兒怎麼說呢?要是一般人提出來,上面也不會太重視,不過,好像那個人有點能量,是個德高望重的老人家。”
“所以上面就重視了,最開始組織了人大,還有黨校的一批學者,討論了一下,發現確實有研究的必要。”
一攤手,“於是,大夥兒不就聚在一起了?”
大夥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是不解,“可是,那和去尚北有什麼關係?”
龐清方一撇嘴,“那就不知道了,只能問小廖。”
別看廖凡義是名義上的帶頭人,可是實際上,在坐的各位屬他資歷最湥昙o最輕。
對於龐清方的疑問,廖凡義也是如實做答。
“上面找我談話的時候,推薦了這個齊磊。據說,他在新聞學方面很有天賦,也有很多超前的想法,這個學科上面就是找他最先驗證的。”
老秦沒有把這個學科就是齊磊提出來的話告訴廖凡義,出於保護齊磊的意願,淡化了他的作用。
腥寺犃T,皆是瞭然之態,可又更加的迷糊了。
一個還不滿十八的小孩兒,有這麼神嗎?
龐清方苦笑搖頭,你要說物理、數學的少年天才,他是信的,也見過不少。
可是,政治學、新聞學的天才?
這裏面有天才嗎?
反正他是抱懷疑態度的。
汽車在黃土路上,晃盪了三個小時,終於到了尚北。
對於北廣把考點設在二中這件事,章南自然不敢怠慢,親自迎接。
到了尚北,先去賓館安頓休息,地點就設在政府招待所。
而見到章南,廖凡義也好,龐清方也罷,第一句話就是,“你們學校的齊磊,到底是怎麼樣一個孩子?”
好吧,太好奇了。
可是,卻把章南問懵了。
“齊,齊磊?你們不是來校考的嗎?問他幹什麼?”
第274章 一個學科的誕生(下)
來了就找齊磊,這個章南是完全理解不了的。
雖然她知道,北廣之所以給二中保送名額,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沾了齊磊的光。
可是,也僅此而己罷了。
真不至於到,一眼看不到,就心難受的地步吧?你們有那麼着急嗎?
試探性地問了一句,“廖主任,這個……您找他有什麼事嗎?”
在學科創立還不明確之前,廖凡義還不想過多的陳述。八字還沒一撇呢,和一箇中學校長也說不着。
只能訕笑敷衍,“沒什麼,去年他到過一次北廣,和我見過,而且印象深刻啊!”
章南瞭然,好吧,北廣那件事兒,事後徐小倩也和她提過。
章南也只當是他們跑到人家的地盤胡鬧去了,還真沒想到,北廣的大教授居然還記得。
只是這話一出,人大的龐清方、京城師範的張路臣,倒是來了興致。
“咦?”龐清方玩味道:“小廖,你和這個齊磊認識啊?怎麼沒聽你提起過?”
廖凡義登時無語,“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被一個十七歲的孩子給打了臉,北廣有什麼好提的?
可是,他越這麼說,龐清方和張路臣就越好奇。
追問之下,廖凡義也只好簡單了說了一下,齊磊在北廣的壯舉。
聽的兩個人哈哈大笑,“這麼說,這小子還真的有兩下子啊!”
再結合北廣給一個東北小縣城的高中保送名額,大概也能猜出來這個保送名額是怎麼回事兒了。
都是搞教育的,而且都是做社科的,張路臣更是心理學專家,北廣陸校長又是老熟人,這點小心思,他們還是猜得出來的。
張路臣玩笑道:“要不,你們北廣也別惦記了,弄回去也是尷尬,讓給我得了。”
北廣那場狂傲演唱會,其實在京城圈子裏動靜挺大的,事後的餘波更是不小。
齊磊爽完就跑,他哪知道,因爲他,着實給北廣引來了不小的麻煩。
首先是,演唱會在北廣的校園論壇引起了不小的反響,隨後又波及了京城的各大高校論壇,從而也引出了不少的話題。
比如,JY部專門針對校園拜金主義的問題,約談了北廣的領導。
再比如,從而引發的社會討論,持續了近一個月之久。
而張路臣做爲搞心理學的,當時也針對這件事做過研究。
一是,這種全新的、被北廣定義爲“快閃”的表現形式,存在哪些心理學課題。
二就是,組織這場活動的人,張路臣也覺得值得研究。
半個小時,一個全新的表現形勢,而且是在組織者本人應對突然狀況的情況下產生的。
既是組織者,又是表演者,從心理學上來講,這根本就不可能。
遇到突發事件,人本能的會遵從經驗,並在潛意識裏把自己放在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
可是這個人,他的選擇幾乎是完全違背常識的,選擇了最錯路線,每一步都是錯的。
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這是一個在心理學界從未遇到過的自然人模型。
要麼,他就是個神仙妖怪,能預知過去未來。
所以,張路臣真的感興趣,沒想到來東北見的就是這個人。
“小廖啊,你把他讓給我吧!”
廖凡義,“……”
正事兒還沒幹呢,怎麼就開始要人了?
而更過分的是,龐清方也動心了。
好吧,也不算動心,龐老先生純粹就是起簦徍鸵幌職夥铡�
“我覺得,來人大也不錯啊,我們的新聞學可比北廣還要好!”
廖凡義臉都黑了,這倆老頭兒不是啥好人啊!
殊不知,那邊章南比他更迷糊呢!
不是……不是北廣的校考嗎?人大和京城師範的跑這兒來幹啥?
剛剛廖凡義介紹的時候,也只是簡單的說了是龐主任,張主任,可沒說是人大和京城師範的,章南還以爲他們也是北廣的。
也不好多問,只是以章南的敏銳,發現似乎比她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此時,眼看就要到晚飯時間了,章南在政府招待所安排了晚餐。
可是,更讓她無語的是,廖凡義只是安排北廣負責校考的工作人員去用餐。他,龐清方、張路臣,還有其他幾個人,則是讓章南帶他們去二中。
是的,大夥兒都等不了了,都急着見一見這個“社科天才”。
好吧,這可不是誇獎,純粹就是調侃,甚至是貶義。
到了二中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校園裏,正處在晚自習開始前的喧鬧,隨處可見少男少女們三三兩兩,嬉笑打鬧的身影。
章南帶着人,直奔老宿舍樓三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