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此時,齊磊看了周之洲一眼,來了句,“學好你自己的不就得了,你總盯着我幹啥?”
好吧,其實這話說出來沒啥用,周之洲屬於“賽臉”的那種人,得有人跟他比着,他纔有動力。
高二這段時間,他們幾個確實分散了不少的精力,着實不太給力。
而且,十四班只出不進,就那麼點人,這都是沒辦法的事情。
就好比上學期期末,全班第三是……是盧小帥。
要知道,這貨在高一時,連前十都很難摸到邊兒的。
結果,前幾名都走了,他就冒出來了。
齊磊不想多說什麼,他現在對於名次什麼的,其實沒啥動力。
也不是不用心了,只是不會像高一那會兒,爲了一個學年第二拼老命。
還安慰周之洲呢,“別在意,平常心!”
周之洲聽罷,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
他不像齊磊,有那麼多精彩的時刻沖淡着學校裏的爭名奪利。
他其實挺懷念高一那會兒的,即便全班都管他叫“小三兒”,可是爭的龠^癮,爭的儆袆艃骸�
突然對齊磊來了句,“你還打算混下去啊?”
齊磊,“……”
齊磊沒回答。
混是肯定不會混了,但是,確實沒啥動力非要爭點什麼。
……
第二天一早,大夥兒各自散去,回家睡覺。
當然了,大多數都睡不踏實,因爲寒假作業還沒做完呢!
誰不是臨近假期結束,再沒白天沒黑夜地補作業呢?
尤其是十四班這些牲口,一個個更是拖延症患者,連周之洲都還有15篇作文沒搞定。
而齊磊他們幾個,更是作業壓根兒就沒動過。
齊磊也不管那麼多,矇頭大睡,愛誰誰,睡醒再說。
再睜眼,已經是下午。
迷迷糊糊就感覺自己的書桌前有一個纖細的身影,起初還以爲是燕玲到他這屋來做作業了呢,可仔細一看,才發現是徐小倩。
昨晚,她和楊曉沒跟着男生們一起瘋,回家陪家長去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來的。
看清是她,齊磊就沒賴牀,爬起來,晃晃悠悠地下牀,把還在灌漿狀態的腦袋頂着徐小倩的後背。
“別鬧。”
齊磊不依,“頭疼,揉揉。”
徐小倩就轉過來,給他揉了幾下太陽穴,然後催促他去洗臉喫飯。
於是,齊磊嘿嘿笑着出了房間,發現楊曉也在。
正窩在沙發上,嘴裏叼着筆,把寒假作業抵在膝蓋上悠閒地寫着。
見了齊磊,“起來了?”
齊磊皺眉過去,無語地瞪着她。
楊曉還挺奇怪,“你看着我幹嘛?”
齊磊繼續看着她,而且是咬着牙。
楊曉眼珠子一轉,終於知道爲什麼了。
嘿嘿一笑,挺腰從身下把齊磊的大衣拽了出來,“嘿嘿,我就墊一墊嘛,你家沙發太硬了。”
齊磊接過已經成了一個球兒、皺皺巴巴的大衣,強忍着把她扔出去的衝動,“爲了讓你癱得舒服,回頭我買個新的!”
楊曉則厚着臉皮,“懂事兒!”
等齊磊端盆出去,曉兒還在那嚷嚷,“你做英語,我來語文,徐小倩管數學哈。”
齊磊,“好辦。”
突然一頓,眼珠子一轉,發出疑問:“那‘政史地’呢?”
只見楊曉瀟灑的甩了下額前的劉海,“捱罵就行了唄!”
齊磊,“……”沉默半晌,“有道理。”
離開學還有五天,大夥兒就是在這樣狂補作業的狀態下度過的。
齊磊不但圓滿的完成了英語作業,抄完了數學和語文作業,還自己寫了一篇作文,又從《初中生作文選集》上抄了十四篇作文。
徐小倩和楊曉比較實眨鄾]寫。
至於唐小奕和吳小賤,就一本作文選集被齊磊霸佔了,他倆只能抄報紙。
別問抄報紙能不能矇混過去,多年與老師的鬥爭當中,哥倆有着豐富的鬥爭經驗,基本還沒失過手。
總體上來說,補作業這幾天,佥p鬆,僦伟K。
期間,還有工夫和偉哥他們喫了頓飯。
管小北喝大了,去牽曹小曦的手,結果被曹小曦一腳就踹桌子底下去了。
東北老孃們兒是那麼容易佔便宜的嗎?
期間還瞪眼怒罵:“一個在龍江,一個在雲南,處特麼什麼處?”
踹完,又有些訕訕,過了好久,才蹦出一句軟話,“等大學畢業再說吧!”
只可惜,這個時候的管小北已經在桌子底下,抓着桌腿不撒手的不醒人世了,齊磊他們費了好大勁也沒拽出來。
事後,管小北也沒有逃過被朋友幫着回憶的命摺]臉見人的同時,也有點灰心。
於是,齊磊這個“知心大哥哥”又給他出損招兒,“別急,等機會!”
於是,管小北傻了吧唧的就信了,儘管他根本就不知道等什麼機會。
信了的原因也不是對齊磊無條件的信任,而是,他堅信愛情,堅信終有一天能用真心換來真愛。
操!!
純的讓人無力吐槽。
那天,偉哥也喝多了,大夥兒調侃他怎麼沒找一個,結果把偉哥聊鬱悶了,說了實話。
偉哥這個曾經尚北的風雲人物,到了北大啥也不是了,個個都是牲口,要麼就是神仙。
在北大,一般的他看不上,不一般的看不上他。
所以,偉哥只能繼續頹廢下去。而且,偉哥正忙着換專業呢!
他本來是學文的,應用語言學。當時就是,只要進北大就行,所以就報了。
結果去了之後,又學着沒勁。所以他想換,換工科。
可是,這個東西,文換文其實好換,文換理、換工,就有點麻煩了。
但,偉哥想試試。
“趁着還天真,還有衝勁兒,現在不動啥時候動?”
說的齊磊他們佩服不己。
偉哥都二十一了,還有一顆年輕的心。
齊磊安慰,“別急,慢慢換!最好再留兩級,到時候就和我們是一屆的了。”
偉哥,“……”
打死他也不能和齊磊他們一屆吧?丟死個人!
就在這些時間,作業、朋友,還有操蛋愛情的消磨下,齊磊和小夥伴兒們漸漸的找回了點曾經的感覺。
齊磊甚至覺得:
也許哈,可能還有救,他還真能抓住個尾巴,一切都不晚。
……
※※※
另一邊,賈桃芳也生平第一次來到尚北。
對於這個平凡而又普通的小城,他充滿着好奇與憧憬。
在學校安排的宿舍安頓好之後,與章南在實驗校區的辦公室見了面。
“怎麼樣?還習慣嗎?”
對於能挖來這員大將,章南自然是欣喜的,所以一切都章南親力親爲。
工作關係、住宿什麼的,都是章南給操辦的。
賈桃芳也很配合,儘管工作關係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落到二中,但是人已經過來了。
此時,章南道:“這邊我聯繫了尚北市醫院,他們那邊可以做透析,那個女學生治病的問題算是很好的解決了。”
“另外,你在二中那邊也看到了,校內宿舍已經改成教室了,沒辦法,非常時期。”
“不過也是好事,學校給原本的校內住宿生在開發區統一找了臨時宿舍。”
“他們因爲存在一些經濟糾紛,所以有工程做到一半就停了,有一棟樓蓋好了也沒法銷售,我們和開發區辦公室租用了這棟樓,做爲臨時宿舍。”
“把那五個學生也算了進去,而且沒分男女寢,讓他們還住在一起,方便照顧董秀秀。”
學校安排臨時宿舍,肯定是男女生分開的,這是唯一的特例。
對此,賈桃芳非常感激,“謝謝您了,章姐!”
章南笑容燦爛,“是我應該謝謝你纔對!我沒有想到,你會推掉三石公司的邀請。”
“說實話,我希望你來二中做個好老師,可也不希望因此耽誤你的前程。”
賈桃芳搖頭,“我喜歡當老師。”
“而且,三石公司那邊很開明,給了我一份兼職的工作。不過,章姐放心,我不會耽誤正常的教學工作。”
章南一挑眉,心說,齊磊這小子心眼兒還是多啊!
正想着,賈桃芳也是閒聊聊到興起,笑道:“不過您還別說,三石那個小老闆當時聽說我要應老同事的約,而放棄了他這邊,那表情可是精彩了。”
“嗯!?”章南意味深長,“有多精彩。”
賈桃芳想了想,“反正挺不甘心的!我估計,他應該在想,我這個老同事兒出來的真不是時候,和他搶人了,哈哈!”
“說不定,還在心裏把章姐罵了一通。”
結果,章南一擺手,“他不敢。”
“嗯?”賈桃芳一愣,“什麼意思?”
章南笑了,“你還不知道吧,他就是二中的學生。”
賈桃芳:“……”
突然有點不會了,和老闆一個學校?這事兒……有點不好處理吧?
要知道,之前賈桃芳真的就不把齊磊當小孩看了,還一口一個齊老闆呢!
章南似乎看出了他的顧慮,急忙道:“你不要想太多,到了學校你就知道了,至少他在學校裏,和其他的熊孩子沒區別。而且,還比其他孩子更能惹事兒,一點也不省心。”
賈桃芳,“……”
章南也似乎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說什麼,說也說不清,只能靠賈桃芳自己體會。
轉移話題道:“關於你到二中之後的工作安排。”
賈桃芳馬上回魂兒,“我聽從校裏的決定。”
沉吟了一下才道:“可以繼續帶特長班!”
這回卻是把章南說樂了,“你想帶,還帶不了呢!”
“二中的特長班是從京城和省城請的專業老師,有播音主持的,也有體育特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