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凝重地拿起手機，艱難地給唐成剛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
“喂？”
那頭傳來唐成剛的聲音，依稀可以聽到齊國君、楊明軍也在他身旁的聲音。
似乎……徐文良也在。
吳連山沉默了一陣，驀地深吸口氣，艱難道：“成剛啊！給我500塊錢，我給你上一課？”
聽的唐成剛臉一黑，咋的？會計改行了？幹詐騙了？
……
※※※
會議室裏。
唐海朝他們都沒動窩，有點意猶未盡。
受益良多的同時，也追着齊磊上下打量了半天。
最後，唐海朝不服不行，“這玩意真跟天賦有關係？”
好吧，在這個年頭，很多人真的挺信天賦這個事兒的。
唐海朝覺得，自己就挺有天賦。
事實上，這屋裏的幾個人都認爲自己有天賦。
可有一點是共通的，那就是，他們有天賦，但不是最有天賦的。
你要說在中國企業家當中誰的天賦最高，誰堪稱傳奇，那肯定是史玉柱，沒有別人了。
這個人在八十年代末，就締造了一個無法超越的傳說。
4000塊！四個月，空手套白狼，賺到了人生第一個一百萬。
然後，又用三年的時間，把一百萬變成了三百億。
這個記錄沒有人可以打破，至少這十年間，在內地商界只有被仰望的份兒。
不對，唐海朝突然一滯，不是沒人可以打破，齊磊似乎就已經做到了。
他用差不多一年半的時間，從一個賣襪子的小倒爺開始，創造了價值數億美元的三石公司。
他做到了！
這個發現，讓唐海朝突然生出一個惡趣味的想法。
現在，還沒有幾個人知道三石公司的幕後老闆叫齊磊，雷不死和搜狐的張總雖然和三石有些交集，可是也把三石公司當成是齊國棟的結晶。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十七歲的妖孽。
哪怕不是十七歲，再等三年，二十歲！那也是妖中之妖，萬妖之王了吧？
嘖嘖！！
唐海朝腦補了一下齊磊身大曝光的場面……肯定挺刺激。
說實話，唐海朝長這麼大也沒服過誰，現在有點服了，這孫子是真特麼妖！
捅了捅齊磊，“誒？那接下來怎麼辦？”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了過來，大夥其實也好奇。
上線之前，幾乎已經可以一錘定音了，三石公司逆風翻盤，毫無懸念。
那麼問題來了，上線之後呢？
“那三家必定不會善罷甘休，我估計他們得對你的懸賞令下點文章。再說，爲了那排行榜，也得拼了啊！”
見齊磊一臉平靜，唐海朝幸災樂禍，很是輕鬆，“你可別太自信了！你的服務器確實牛，但是，要是三家聯手集體攻關你的安全服務器，你也不一定扛得住。”
“當然，攻擊服務器肯定是不合法的，你可以利用法律途徑解決。可是，再加上半年免費，你要怎麼撐過這半年？”
這同樣是個大問題，而且不比三家打你服務器來的更輕鬆。
因爲上線前積攢的人氣越高，玩家越青睞於你，那上線之後你的郀I成本也就越高。
你要用更多的服務器，更多的人力來維護、來支撐這些玩家留在傳奇裏。
打個比方來說，如果就按搜狐民調的那個數據來算，假如三石公司最後可以拿到20％的市場，那麼就是二十萬玩家。
20萬玩家峯值數據，也就是同時在線在10萬人來計算。
十萬人啊！
三石公司的超級服務器技術，一個區服可以容納1000個玩家同時在線，那就是一百個區服。
三石的服務器構架比別人的還要貴，維護成本也更高，維持一百個超級區服，半年的郀I又將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這還沒算維持一百個區服的人員成本，你光客服、遊戲內部的GM，這些就得多少耗費？
更何況，如果齊磊創造市場成功了，20萬的基數又要翻倍，意味着郀I成本也要相應的增加。
2000萬都砸進去了，這個錢肯定是要掏的吧？
但是，虧不虧的慌啊！
而且，三石公司現在真的就是彈盡糧絕。
齊國棟那邊已經通過氣了，公司下一筆大額回款起碼要等到三月份。
也就是說，三月份之前，齊磊除了發工資的錢，還有一些公司正常郀I的基本開銷，一個大仔他們拿不出來。
“怎麼樣？”唐海朝笑了，“小天才，傻眼了吧？還是經驗不足吧？沒把郀I費用準備出來，你怎麼熬？”
“要不，你求求哥，哥再支援你點？沒關係，和之前一樣，不要利息。”
唐海朝現在挺欠揍的。
可是，看在其他幾個人眼裏，怎麼就那麼爽呢？
讓你裝13，傻了吧？
小馬哥都臨陣倒戈了，嘿嘿嘿的笑，“怎麼着？營銷大師？你不會就打算硬挺着了吧？”
有點激將的味道：“要不，你再出個奇招兒，讓我們長長見識？”
卻不想，齊磊不慌不忙，一點都不生氣，學着兩人的樣子嘿嘿一笑。
然後，朝大夥一伸手，“500塊，我再給你上課？”
“……”
“……”
“……”
“……”
幾個大老爺們一翻白眼兒，“沒了！哪那麼多現金給你！？”
結果，齊磊還沒說話呢，一直看熱鬧的吳小賤臭不要臉地來了句，“打欠條……也不是不能接受！”
“滾！”
真賤！
……
※※※
唐成剛心情不錯，昨天盯着宣戰貼的評論區，嘿嘿傻樂了一整天，恨不得把每一條評論都看一遍。
總體上來說，誇的多，罵的少，甚至有不少對《傳奇》這款遊戲表達的期待，這讓昨天還看着網上的謾罵非常不爽的唐成剛大爲受用。
搜狐網上的那個民調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截止到昨天他關電腦之前，《傳奇》的支持率已經上漲到了前所未有的13.1％。
一大早，唐成剛來到辦公室，齊國君不在。
這個點兒，齊國君應該是在車間巡視。
這是老齊的習慣，除非特殊情況，否則雷打不動。
說實話，老齊的這股勁兒，還有這個本事，唐成剛是真的學不來。
有他在，廠子裏的事兒唐成剛可以放一百二十個心。
就打個比方來說，以前幹塑料廠的時候，全廠就一百多個工人，車間和車間之間，還時不時的扯皮。
曾經有兩次，分料車間和吹膜車間的兩個車間主任帶着工人差點打起來。
因爲各種原因造成的停車、停產，毀料和次品率居高的事情，也是家常便飯。
之前，唐成剛總覺得，這些小的失誤在所難免，都是人，哪有不出錯的？
但是，直到齊國君開始管廠子，唐成剛纔明白，自己真的是大錯特錯。
雖然以前也知道老齊在這方面有能力，可是也沒想到這麼有能力。
自打藥廠開工到現在這半年，全廠包括包裝廠、一個廠區，一千兩百多工人、十幾個大車間，居然沒出過一次生產線停車、車間停產的事故。
更沒聽說哪個車間和哪個車間出現過矛盾，紅臉兒的時候都沒有。
那幫車間主任，還有坐辦公室的，包括進料出貨的貨車司機、上游供應商等等，都讓齊國君擺弄的明明白白，一個個乖的不要不要的。
以前，還真沒發現老齊在處理人際關係上有什麼長處。
更過分的是，在藥廠開工之前，技術員和各車間有過評估，各個環節，不管是壓片工序，還是封裝工序，加在一起起碼也得有萬分之十七的產品不合格。
也就是說，比如一萬瓶護肝片，得允許十七瓶出不了廠。
可是開工之後，你都不知道齊國君是怎麼鼓搗的，今天到壓片車間鼓搗點這個，明天到包糖車間弄點那個，然後這個次品率就跟陽痿了一樣。
從最開始的萬分之十七到十五，到後來的萬分之九，到最後，十萬分之五。
十萬瓶藥，五瓶不出廠。
做爲一個比原來塑料廠大了十倍不止的領頭人，唐成剛感覺比他幹塑料廠的時候還要輕鬆些。
哼着小曲兒，坐在老闆臺前，先給吳連山打了個電話。
“喂，沒啥事吧？”
“那什麼，昨天你說上啥課？”
“滾滾滾，幾十歲人了，沒個正經的呢！500沒有，一分都沒有，你說不說！？”
“不說拉倒！”
掛了電話，唐成剛還在彆扭，到底他要說啥啊？調着胃口，真不是人。
隨後，照例打開電腦，上搜狐看了一眼支持率。
一天的時間，已經瘋漲到了22.5％。不是成績喜人，而是嚇人。
不過，看評論，下面有網友說，從昨天後半夜就是這個數，基本就沒動過了。
唐成剛登時就一皺眉，“咋不動了呢？”
其實是他不知道，搜狐的這個民調吸引的主要還是老網蟲，也就是忠實的網遊玩家。
說白了，就是那一百萬裏的。
不玩網遊的，誰也不會關注這種民調，更不會天天盯着，天天來投票。
即便是看了宣傳片的，想試一試《傳奇》到底好不好玩，網遊到底有沒有意思的網友，也只是記下了《傳奇》開服的時間，到時直接去下游戲，進服開砍了。
現在當然不會跑到搜狐去投票，沒那個興趣。
事實上，這22.5％基本就是極限了。剩下的那70％多，都是另外三款遊戲的死忠粉，不是輕易能拉過來的。
所以到此時，搜狐的這個民調已經代表不了任何東西了，更沒有參考價值。
只不過，唐成剛不懂，gp聯盟的三家公司更沒意識到，三石到底拉攏了多少非市場玩家。
一切，都要開服那天，再見分曉！
……
唐成剛皺眉盯了數據半天，又來了句，“咋就不動了呢？”
完事兒再不糾結，關了搜狐，又打開宣戰貼看評論了。
此時，宣戰貼的評論數已經相當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