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結果,老爺子來了一句,“你特麼揍我大孫子的時候,問沒問!?”
“我……”
“問沒問?讓沒讓孩子說話?給不給解釋的機會!?”
“我……”
三人語塞,真沒問。不過,用問嗎?
“爸,那都是明擺着的事兒,還用問?想想就知道了。再說了,就算問了,他們仨那性子,能承認?打死都不帶認的!”
他們還覺得挺了解三個小的,覺得挺有理。
“行!有理是吧?”老爺子越看他們仨越不順眼,“還想想就知道了?”
“行!”老爺子咬牙切齒,“你們啊,越活越回去了!真行!!”
說着話,吩咐齊奶奶,“把大門鎖上,回去睡覺。不是能想嗎?在這兒給我好好想!”
齊國君、吳連山、唐成剛:“……”
啥意思?今,今晚就罰站了唄?
別看三個老兄弟加一塊兒一百三四十歲了,可三家都是軍人世家,罰站?那是輕的。
哐噹一聲,老倆口關門睡覺去了,真就把他們晾在了院子裏。
沒過多一會兒,齊國棟拎着三個小凳子從另一個屋裏小心翼翼地鑽出來,一臉的幸災樂禍。
給三個當哥的安排上座兒,嬉皮笑臉道:“錯了就是錯了,好好改造,認真反省!瞅把老爺子氣的?要爭取寬大處理嘛!”
齊國君:“……”
唐成剛:“……”
吳連山:“……”
世道變了,最不着調的老三都能教育他們了。
第46章 求求我
齊國棟今年才22,比齊國君他們小了二十多歲,從來都是他們看着齊國棟挨收拾,這回好,反過來了。
算個什麼事兒?
而且,直到到現在,齊國君也不覺得自己錯了。
老子收拾兒子,還有錯了?
看着弟弟也是無奈,指着屋裏,“老爺子這不無理取鬧嗎?那孩子錯了,還不讓說?”
齊國棟嘿嘿還是樂,上手從唐成剛兜裏順出一包小熊貓,點上一支,又揣進自己兜裏。
“是那兩千塊錢的事兒吧?”
“對啊!”三個爸梗着脖子點頭,“你說這仨小子野到啥程度了吧,你當年犯渾也沒偷過錢吧?”
齊國棟還是樂,根本沒把三個哥哥拿他說事當回事兒。
突然來了一句,“那錢確實不是石頭偷的啊!”
道出白天二寶子敲詐那事,卻是隱去了緣由。
“這事兒我和小亮兒一起辦的,錢當贓款送局子了,過兩天就拿回來了。”
“!!!”
三個爹都傻眼了,半天沒回過神來。
這麼說,確實錯怪了他們了?
可是,當爹的嘛,也是要臉的,不可能承認打錯了。
吳連山馬上憤憤道:“這就不光是錢的事兒。天天晚上抓不着影兒,還男男女女的瞎起膩,肯定處朋友了。這可比錢的事兒嚴重,馬虎不得!”
“對對!”唐成剛也找到了臺階下,“打就打了,怎麼地?有錯的話就算是罰,沒錯那就算是警示!對吧?”
齊國君點了點頭,“早戀這事兒確實也該打,不冤他。”
聽的齊國棟無語搖頭,掐滅菸頭,“唉,咱爸說的真對。”
砸吧着嘴,鄙夷地看着三個爹,“你們這爹當的啊,自己兒子有啥變化都看不出來,掙錢管啥用?”
齊國棟出來其實就是老爺子的一個臺階,兄弟幾個嘮嘮,通過齊國棟的嘴給三個小的平反,就進老三屋睡覺去了。
結果,齊國棟一看,態度挺強硬哈,再加上當兵之前,沒少承受三個哥“長兄如父般的關愛”。
心說,那你們就在這晾着吧,我還不管了呢!
“想想吧!”齊國棟一邊背手回屋,一邊陰陽怪氣地教訓三個哥,“好好想想吧,不冤!”
“誒!?”唐成剛急了,顯然齊國棟也知道點什麼,“老三,回來,你把話說清楚!”
“誒誒!!你回來!!把煙給我留下!!”
這一夜,三個爹因爲打孩遭了天譴,頂着夏日的小涼風,坐在小凳子上餵了一宿的蚊子。
只是這一宿也沒想透,有啥可想的呢?
錯了就是錯了,冤枉他們偷錢是錯了,可是三個孩子玩瘋了,天天不着家,還有早戀嫌疑也是真的,就該管吧?
管了就得聽!我是老子啊!
就像他們仨個一樣,別看都是四十多歲的人了,可都是軍人世家出身,老爺子一句話,別管對錯,你都得在這兒凍着。
這叫家風!
嗯,被罰還挺光榮,家風都出來了。
……
第二天一早,六點多,三個媳婦起來,給老頭老太太做早飯,打掃院子。
不到七點,老爺子起來,看三個還在那兒蹶着,一臉的不憤,全無改過自新的意識。
行,治不了你們了哈?
“滾吧!下班來報道,老子好好給你們治治脾氣!”
唐成剛想矇混一下,“我……我晚上廠子那邊有應酬,就……就不過來了吧?”
結果,齊海庭眼珠子一立,“你不來一個試試?”
“哦!”唐成剛閉嘴,“那晚上再來看您。”
拉上齊國君和吳連山就跑了。
這老爺子失去理智了,早飯都沒給他們喫。
三家的老一輩,在尚北的只有一個齊海庭,唐成剛的父親在南方,吳連山他爸因爲戰爭年代落下了毛病,走的早。
所以唐成剛、吳連山這一代,至少在尚北的,都當齊海庭是親爹一樣。
而這位老爺子……
嗯,比起當年管教他們,這都算輕的。
三個媳婦還奇怪呢,這回老爺子怎麼這麼大氣性?以前也不是沒因爲教育孩子的事兒惹老爺子生氣,但頂多也就罵兩句了事。
陪老頭老太太喫過早飯,三個媳婦也各自上班的上班,回家的回家,說好晚上再過來。
……
※※※
再說回齊磊這邊兒,哥仨頭天晚上跑了,當然不敢回去,找了個錄像廳窩一宿。
本來要去電腦房的,但是齊磊實在提不起興趣,況且他只想找個地方睡覺。
第二天從錄像廳出來,天是陰的,八點多又開始飄起毛毛細雨。
唐小奕和吳小賤一看,鬆了口氣,“總算下雨了!”
反正從哥仨擺地攤兒開始就沒下過雨,盼了好久了。
畢竟下雨就不用出攤兒了,可以休息那麼一兩天。
……
在路邊喫了早飯,哥仨都沒精神,還迷糊着呢!
唐奕給盧小帥家打了個電話,這貨昨晚也包夜了,剛回家。
一聽哥仨沒地方去了,自是慷慨,“去蔣海洋家吧!”
蔣海洋家是開歌舞廳的,父母長年不分白天黑夜,在生意那邊有住處很少回來,蔣海洋一個人住老房子已經好幾年了。
這年頭兒,翹家對於鬧騰一點的孩子來說,是都有的經歷。
實在是誘惑太多,什麼錄像廳、遊戲廳、電腦房、旱冰場,在沒有手機互聯網的時代,無論哪都能玩一宿,就是不想回家。
而對於經常翹家的壞孩子來說,提前備好睡覺或者捱揍的避難所,那更是明智之舉。
什麼住宿生,或者家裏常年沒人的那種,都挺受歡迎。
蔣海洋家就是盧小帥那幫人的最佳避難所。
八點多,盧小帥、張新宇,還有齊磊哥仨準時殺到蔣海洋家。
六個男生一點不客氣,直接上炕的上炕,拍牀上的拍牀上。
橫七豎八的躺着聊天,沒一會兒就鼾聲一片了。
下午一點多,齊磊被唐奕的呼機吵醒。從唐奕身上扣下來一看,居然有七條消息。
一條是唐成剛發過來的,“晚上回家,否則就別回來了!”
一條是李玟玟發的,“打齊磊家電話沒人接,你們在幹啥?老孃無聊死了。”
剩下都是周桃發的,都是問他們怎麼沒有準時拿貨。
齊磊抹了把臉,把蔣海洋搖醒。說用一下電話,打個市內長途。
蔣海洋只是迷迷糊糊一指,“閒的,屁大點事還用問啊?”
齊磊一笑,讓他繼續睡了。
給周桃撥了過去:“喂?小桃姐,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周桃一如既往的,不友善。
“什麼怎麼了?算日子昨天不應該拿貨嗎?怎麼沒動靜了?”
“小石頭我告訴你,你可靠譜點,咱們是簽了協議的。你要是毀約,保障金別指望我退給你!”
“你們小孩辦事兒就是不靠譜,我這都給你打好包了,你沒動靜了。堆在店裏耽誤我做生意的,你知不知道?”
劈啦啪啦跟機關槍似的,說的齊磊連插嘴的機會都沒有。
等周桃絮叨完了,齊磊才說話,“是應該昨天拿貨,可是……”
“可是什麼?”周桃搶白,“生意不好?舊貨還沒出完?”
齊磊尷尬一笑,確實有這方面的原因。
這幾天被學他們的商販擠的,確實銷量不大,但是還不至於不按時拿貨。
主要原因還是,手裏沒錢了。
昨天二寶子那事屬於突發狀況,原本那些錢就是準備進貨的,卻是都送到了局子裏。
沉吟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昨天出了點突發狀況,現金暫時轉不開,等一天。”
下意識看了眼窗外,還在下着毛毛細雨,“等兩天吧,等我手裏的貨清空。”
電話那頭,周桃一下子沉默了。想不通怎麼突然現金出了問題。
半晌之後,突然來了一句,“求求姐!”
“啊?”齊磊一下沒反應過來,“求啥?”
周桃:“我讓你求求姐,姐開回恩,賒給你一回!”
“這……”齊磊一挑眉,“不太合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