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可是大人們一再堅持,“那我們可走了哈!”
崔玉敏則是囑咐道:“換了衣服再走!”
齊磊他們還穿着一身小西裝呢!
就這樣,大夥兒換上大衣或者羽絨服,離開了大會議室。
叫上趙維,沒開車,就這麼朝江邊走。
……
只是幾小隻不知道,他們剛離開,唐成剛就把兩個老兄弟叫到身邊,之前的眼神交流,終於可以用語言清清楚楚的表述出來了。
“咋感覺他們沒說實話呢?”
剛說了一句,那邊徐文良和楊明軍也很默契地聚攏而來。
徐文良憂心重重,“這個幾個孩子好像報喜不報憂了!”
唐成剛一挑眉,你看看,徐文良和他想的一樣。
至於怎麼看出來的?
一來,都是自家的混蛋,能不瞭解嗎?
二來,畢竟是一羣孩子,騙人的本事沒那大。
齊磊還好一點,另外那幾個孩子,說話和表情都是前後矛盾的。
就比如,唐小奕剛開始的時候還說競爭慘烈,後來又說沒啥事兒。
再比如,幾個孩子提到這個事兒的下意識表情,也是很凝重的。
這都不是最後一個總結性的“沒什麼大問題”,就可以掩蓋的。
此時,楊明軍還看了一眼遠處亮着燈的傳奇郀I部。
“估計困難不小呢!否則,這大過節的,能幹通宵嗎?必然很迫切。”
確實是這樣,這個趕工趕的也不正常。
你如果需要改版,需要完善,時間不緊的話,推遲上線時間就行了,用大過節的連抽轉嗎?
唐成剛最後總結道:“一定有問題!”
齊國君一聽,登時就急了,“那咋整?等他們回來問個清楚?”
卻是唐成剛搖頭,“他們想自己解決,那就先看看吧!”
問題是有的,可是幾個孩子不想說,不想讓大人蔘合,也許他們自己就能處理。
再說了,藉機看看這幾個小孩兒到底有什麼真本事,也挺好。
等五個爹散開,唐成剛又低頭琢磨了一會兒。
齊國君在他身邊沒走,問他,“想啥呢?是不是發現哪不對了?”
只見唐成剛搖頭,“也沒發現哪不對,就是……不踏實!”
說實話,自己的買賣遇到困難的時候,唐成剛都沒皺過眉。兒子就是不一樣。心裏跟貓撓的似的。
沉吟道:“我先研究研究,看看那幾個有競爭的遊戲,到底是咋回事兒。”
說完,準備去公司裏找一臺能上網的電腦,看看網上有沒有什麼消息。
臨走前,又不着痕跡地靠到吳連山身邊,“咱賬上還有多少錢?”
吳連山不加思索,“歸攏歸攏應該有600多個,不耽誤事兒的情況下,能動500個。”
隨即又道:“怎麼着?先備上?”
唐成剛若有所思,隨之點頭,“先備上吧!”
那邊楊明軍也是沒事兒人一樣走開了,可是一轉身就變了臉色。
唐成剛說的沒錯,看看幾個小孩有啥本事,這也是一種歷練,楊明軍肯定是支持的。
但是,話是這麼說,你讓他就這麼沒心沒肺地看着?
再說了,他連看着都看不了,廠子還在國外呢!
自己悶頭想了半天,終於下了一個決定。
把楊媽叫了過來,“咱先不回俄羅斯了,年後再說!”
楊媽一怔,“那,那廠子不要了?”
楊明軍又開始皺眉,“還不能不要。”
可是,今天楊曉對他的觸動很大,孩子想爸媽都想瘋了,現在又好像出了難題,他要是走了,還配當爹!?
可是廠子……那是倆口子十幾年的心血啊!
憋了半天,腦門子都憋紫了,突然眼前一亮,有了對策,抬頭朝楊明成招手。
楊明成屁顛屁顛過來,“幹啥?”
楊明軍一樂,語重心長,“老二啊!這些年哥一直不放心你,你別怨哥。”
楊明成一聽就警惕了起,你啥情況?話這麼好聽,那肯定沒憋好屁!
楊明軍繼續道:“我想好了,也該給你個機會施展一下了。明天你就訂票,去烏蘇里斯克看廠子去。你不是嫌我管的多嗎?那邊就交給你了,我和你嫂子管國內的事兒!”
楊明成在國內的營生是一個紐扣加工作坊,不是南方義烏的那種塑料、聚酯紐扣,而是做一些專供皮草的高端紐扣。
就是把普通紐扣坯子“包革”、“包鍍金金屬”的工藝。
撐死算個小廠子,就八九個工人。
產能也不大,一部分是哥嫂的皮草廠消化,另一部分供給烏蘇里斯克的其他華人皮草商。
沒辦法,俄羅斯的輕工業基本就是退化沒了,紐扣都是從中國進口。
這門生意,其實也是楊明軍的,只不過是在國內,由楊明成管着。
現在,老大要“栽培”老二,你別管紐扣作坊了,去烏蘇里斯克給我看大廠子去吧!
結果,楊明成一聽就急了。
特麼的!當我傻啊?你要回國了,就把我支出去?忒損了吧?
“楊老大,你還是個人了!?我不去!我得看着曉兒!”
卻是這回連楊媽都沒幫他,“老二,你先頂一段時間,曉兒這邊我們不放心。”
把楊老二氣的啊,你們擔心?我還擔心呢!
指着楊老大,想指大嫂,沒敢!
“你等着!!你等着的!!你等我攢夠的,我特麼自己單幹,不受這窩囊氣!”
楊明軍聽了都沒當回事兒,這話老二一年說八回,從八歲就開始說了。
“那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對了!”楊明軍一伸手,“把車鑰匙給我,反正你都出國了,也用不着。”
楊明成:“……”
……
徐文良雖然也想看看幾個小孩兒的能力,但也不踏實是真的。
但是,他就是個窮縣官,這事兒真是一點忙都幫不上。
沒辦法,只能去找老婆大人。
“老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們的事啊?到底咋回事,你跟我說說。”
章南一皺眉頭,“跟你說有什麼用?別操心了,他們處理的挺好的。”
徐文良急了,“那你說說唄!”
卻是章南無語地搖了搖頭,緩聲道:“別多心行嗎?真的沒啥事!再說,我也不知道他們的事情。”
徐文良將信將疑地被支走了。
臨走,章南還說好話,溫柔的勸着。
可是,徐文良一走,章南的表情卻是漸漸收斂起來。
她還真知道一些,齊磊他們現在遇到的麻煩很大。
……
※※※
且不說大人那邊,齊磊他們出了三石公司總部,被十二月底的寒風一吹,便都沒了剛剛的好心情。
一個個面色凝重,恢復了這半個月來的基本狀態。
齊磊把羽絨服的帽子裹了裹,縮着脖子前行。
趙維則是很默契地掏出手機,給小馬哥和周桃打了電話。
告訴他們,幾個人已經出來了,一會兒在防洪紀念塔下匯合。
打完了電話,趙維纔對齊磊道:“下午劉緣來電話了,上海那邊的室外廣告在催款。”
腥艘粶l沉默。
唯有齊磊點着頭,突然道:“不是還有兩筆設備的預購款嗎?先給上海打過去。”
說完,又補了一句,“等打發走那幾個爹再打款。”
不能讓吳爸查出來。
趙維一聽,登時皺眉,“那個錢……能動嗎!?”
那兩筆錢和合同定金還不一樣,定金早晚是三石公司的,可那些設備款是要給暢想打過去的,只是在三石公司過次手。
只聞齊磊道:“問題不大,回頭我找唐海朝拆借一筆。”
吳寧一聽,“那還不如找耿大爺呢!”
唐小奕搶白,“要不,和咱爹坦白吧?他們多少能湊點。”
結果,齊磊想都沒想就回絕了,“不行!”
吳寧和唐奕,“爲啥不行?”
齊磊,“不能總麻煩耿大爺,那五百萬還欠着呢!”
“至於咱爸,他們那邊是實業,斷了資金鍊是要出大事的。”
“哦。”兩人一縮脖子。
唐小奕唏噓,“那還是瞞着吧!知道了,興許他們硬着頭皮也得給咱們掏錢。”
這時,吳小賤突然自嘲一笑,“幸好宣傳短片的那筆錢還沒付,否則,老吳今天查賬就露餡兒了。”
隨之又道:“沒事兒!周桃和那邊談好的,開機打款,還能在賬上放幾天。”
“唉!”幾小隻很有默契的一嘆,“早知道出這個事兒,就不搞什麼坦白局了。繼續瞞着,就沒這麼多麻煩了不是?”
可是,這事兒由不得他們,向父母坦白是十月份就定好的,就一直在準備。
而最近的狀況出在半個月前,那時酒店都訂好了,再改也來不及了。
唐小奕則是看了眼齊磊,突然一樂,“你能不苦大仇深的嗎?多大點事兒啊?幹就完了!還特麼能讓他們給欺負了?”
“大不了咱們賣專利,賣網站唄!和他們磕到底,看誰特麼的膽兒大!”
徐小倩也挽住齊磊的手臂,“沒事兒的!有我們在,誰也不能拿咱們怎麼樣。”
就見齊磊看着大夥兒,呲牙一樂,“事兒我是不怕的,主要是沒想到他們還有這麼一手,大意了!”
吳小賤趕緊道:“這事兒怪我,我出的餿主意,把人得罪死了。”
唐小奕,“我也有錯。”
徐小倩,“哎呀,你們別說了,我都後悔死了!”
就楊曉沒自責,啐了一口,“操!金永民那個逼真特麼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