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上首一個小小的舞臺,同樣是空蕩蕩的。
一點都不像辦訂婚宴的樣子,因爲完全沒佈置。
不光楊明軍疑惑,連齊家人這時也在疑惑,這哪是辦訂婚宴啊?咋啥也沒有呢?
更讓人疑惑的是,本應該齊、唐兩家的老爺子、老太太落坐宴會廳中間的主位。
可是,唐老爺子一進屋,就在主位旁邊的一張桌子坐定了。
齊玉蓉他們一看,趕緊上去扶,“這哪行啊,您得坐主位!一會兒得讓國棟和他媳婦管您叫爸!”
唐佔山卻是一樂,“這挺好,你們就別安排了。”
說着話,也不動地方。
而讓人更不解的是,不但唐佔山坐到了次位,齊老爺子也沒進主位,與唐佔山同入一席。
然後,在腥艘苫蟮哪抗庵校癄澖堑臈蠲鬈妰煽谧樱坏裳郏澳氰谱艓稚叮窟^來!”
楊明軍都無語了,你這啥情況?咋還盯着我不放呢?
扭捏地上前,卻是齊老爺子指着主位來了一句,“坐那兒!”
“我……”
“!!!”楊明軍慌了。
登時失了方寸,“不行不行!規矩我還是懂的。”
那特麼是他坐的地方嗎?
卻是齊老爺子一改之前的豪橫,嘆了口氣,緩和道:“坐吧!這是你這輩子坐過的最舒服的一張椅子!”
又對遠處的楊明成招呼道:“你也過來坐,你是半個爹!”
說完,又招呼徐文良夫婦、齊國君夫婦、唐成剛夫婦,還有吳連山夫婦,都坐進了主位。
這麼一來,別說楊明軍和楊明成了,齊國君這老哥仨都是臉上火辣辣的。
這算咋回事兒?這尊卑長幼都沒了呢?這是我們坐的地方嗎!?
徐文良就更別提了。跟坐在火焰山上似的,烤的痔瘡都要犯了。
我就是個受邀的啊,打醬油的!我我我我,我坐這幹啥!?
驚悚地看着章南,意思是,這家人是病是咋地?
至於老齊家那幫兄弟姐妹,其實也懵,搞不清是什麼狀況。
齊玉蓉湊到老爺子耳邊,“爸,這啥情況啊?”
老爺子仰着下巴,還在欣賞自己的傑作,回了句,“等着!!”
齊玉蓉登時無語,咋感覺越來越不像訂婚呢?像是燒烤大會,把主位那幾對兒架在火上烤啊烤啊,烤的滋滋冒油。
就這麼尷尬無比地坐了足足有五分鐘,底下全是齊家人悉悉索索的議論之聲。
楊明軍也好,徐文良也罷,都有點受不了了。
最後,徐文良支着身子就想站起來,章南摁住他,“你幹什麼?”
徐文良黑着臉,“尿急!”
他是真坐不下去了,尿遁也得跑。
然而,就在此時……此刻!
……
小宴會廳門外。
齊磊掃視腥耍皽蕚浜昧藛幔俊�
唐小奕登時舔了一下嘴脣,捋了捋滿腦袋髮膠的發形,又鄭重地把墨鏡架在臉上。
“趕緊的!!廢什麼話!”
吳小賤則是顛着小跳步,一副拳擊手即將上臺的模樣,“來吧!嚇他們一跳!”
楊曉緊緊攥着徐小倩的手,舒緩着緊張的氣氛。時不時把空着那隻手,攥緊……放鬆……攥緊……放鬆。
終於,幾小隻身後的林晚簫實在看不下去了,“差不多得了,我趕時間呢,很貴的!”
齊磊聽罷,深吸一口氣,驟然撐開手臂,向前猛的一推。
馬迭爾賓館小宴會廳的大門,應聲敞開。
讓我們去好好的顯擺吧!
……
※※※
小宴會廳的大門吱呀而開,讓全場一靜。所有人尋聲看去,然後呆滯當場。
只見:
齊磊,唐奕、吳寧、楊曉、徐倩、趙維六人走在最前面,意氣風發地邁步而入,宴會廳外的燈光有些刺眼,使得幾個少年人的輪廓更顯虛幻。
齊國君支着椅子,迴轉身軀,錯愕地看着齊磊,還有另外的幾個孩子。
六人一改平日的隨意穿衣風格,都有意的套了一身裁剪合體的小西裝,讓門裏的一邪謰尭腔秀薄�
說實話,還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兒子、閨女這麼帥呢?
突然升起一絲憧憬,這就是他們長大以後的樣子啊!
將來他們走出學校,走上社會,開啓大人的生活,應該就是現在的這身打扮。
西裝筆挺,昂首挺胸!
好像……也還不錯。
隨着六個人的進入,隱匿在他們身後幾個人影也顯現出來。
那是:林晚簫、齊國棟、趙娜、周桃四人。
十個人相分前後,好像一個團體,儼然一副港片之中社團的模樣。
邁着六親不認的步伐,好似一道風景,一道炫酷的風景,聚焦着所有人的目光。
一懈赣H不由站了起來,齊國君皺着眉頭看着最前面的齊磊,心說,搞什麼鬼?在老子面前,你給我擺什麼poss!?
楊明軍本能地就想衝上去,喝罵楊曉,你個敗家丫頭,嚇死你爹了!
至於曉兒那酷酷的模樣,在楊明軍眼裏,也就驚豔那麼片刻。
在父母眼裏,你們這些混蛋玩意,就是走出超模範,也就那麼回事兒!
還有老八齊玉澹吹搅滞砗嵉牡谝粫r間就迎了上來,“師父,你咋來了?”
林晚簫白了她一眼,我咋來了?我是來掙錢的唄!只不過,齊磊這混蛋似乎沒打算給錢。
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齊磊他們大步來到主位前方。
以齊磊爲中心,六個人左右展開,坦然入座,與一邪謰屨眯纬蓪χ胖畱B。
看着一個個挺像那麼回事兒的小哥幾個,齊國君終於忍不住了,“你們幾個搞什麼明堂?”
瞪向齊磊身後嚴肅站立的齊國棟和趙娜,“不是你們兩個訂婚嗎?”環指四周,“這是咋回事?”
啥也沒佈置,你們這幾天折騰啥了?
卻是齊國棟呲牙一笑,“大哥別急,訂婚宴在大宴會廳。訂婚之前,得先辦個事兒!”
齊國君,“啥事?”
齊國棟,“三石公司的股權分配書一直沒簽,今天正好把這事兒給辦了。”
唐成剛聽罷,“你少顯擺!還股權?你知道啥叫股權啊?”
吳連山則是無語苦笑,“你們公司做股權,那就籤唄?”一攤手,“把你哥曬在這兒幹啥!?”
齊國棟,“別急嘛!”
看向林晚簫,“林律師,您來說吧!”
林晚簫點頭,上前一步嚴肅道:“根據我國民法、合同法、公司法之規定……”
“對於未滿十八週歲的持股人,進行股權分配、股份轉讓等公司咝兴璧纳虡I操作。必需由其監護人代爲履行法律義務。”
“……”
“……”
“……”
“……”
所有人都皺着眉頭,沒聽懂。
就算聽懂的,也沒太敢往那方面想。
郭麗華終於受不了了,“到底啥意思啊?你說明白點!”
林晚簫一笑,“說通俗一點,就是……未滿十八歲的公司持股人,進行股權轉讓、分配,需要監護人簽字!”
郭麗華,“那和我們有啥關係!?”
林晚簫扁嘴攤手,“很明顯啊,您就是監護人之一!”
“我……我?”
“我!!!”
郭麗華指着自己,見鬼一樣。
再看看自己兒子,猛的一指,表情、腔調一股腦的失控了,“他啊!!”
唐成剛那也反過味來,瞪着帶着墨鏡,打扮的像個小流氓一樣的唐小奕。
就見自己那混蛋兒子,此時正把墨鏡拉到鼻樑上,露出一雙倭锪锴纷岬捻樱詮埖刂缸抛约海粋�勁的點頭,使勁點頭。
好像在說,“對!!對對!!我!就是我!!”
而齊家的那些姑姑們終於不再淡定了,騰的站了起來,驚愕地看着中間的那幾對父父子子。
到底咋回事?齊國棟給這幾個孩子股份了?
楊明軍本來還惡狠狠地瞪楊曉,結果聽了這話,嘴就合不上了。
第一反應是看向二弟,咋回事?你怎麼看的孩子?
至於徐文良……
徐文良,呵呵,他有預感,他今年簽了無數個合同、文件,但今天,絕對將是他今年,乃至這輩子,簽過最離譜的一份。
也不知道咋想的,沒對徐小倩有什麼誇張的態度,反而偏頭看向齊磊,“說吧,你又搞出什麼動靜了?”
說完,徐文良自己都愣了。
正常來說,他應該和齊家姑姑、姑夫們的想法差不多,齊國棟給幾個孩子股份了。
可是,徐文良咋就感覺,這是齊磊弄出來的妖蛾子呢?
而齊磊一點沒辜負老丈人的期望,壓了壓手。
“各位爸爸媽媽,叔叔阿姨們,請你們給我一點時間,讓我講一個故事。”
咕嚕~~,腥藝擦艘幌驴谒惪谕暎骸罢f!快說!”
否則,腿打折!
只見齊磊深吸了一口氣,帶着淡淡的微笑:“故事……”
“得從去年暑假的襪子攤兒……開始說起!”
第244章 永遠不可能長大的你們
馬迭爾小宴會廳裏,西裝革履的幾小隻,開始了他們的講述。
他們自己的故事,是比小說更精彩,更讓爹媽血脈噴張的奮鬥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