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先是接了小馬哥一個電話,“我下飛機了哈,已經上了維子的車了。”
齊磊,“行吧,讓他先帶你去賓館。”
小馬哥,“不急,我先去南老那兒轉轉,順便看看你公司。”
齊磊一笑,“那隨便你吧,我們後天過去。”
小馬哥,“嗯,掛了。”
放下電話,齊磊沉吟良久,終於抓起電話,撥出一個號碼。
“喂,我找老北。”
對面沒有任何聲音,短暫的沉默過後,是一聲轉接的忙音,然後。
“啥事?”
齊磊一樂,“老北,想你了!前幾天我去京城,你沒在,說是出差了。”
老秦,“你廢話越多,說明越不是啥正事兒。所以,別鋪墊,直接說!”
齊磊臉一黑,“翻臉不認人呢~~!那好吧,求你幫個忙。”
老秦,“不一定幫。”
齊磊,“簡單。”
“啥事兒!”
齊磊,“幫我屏蔽一個呼機號碼,機主叫楊明成。”
對面的老秦眉頭一緊,半天才說出一句,“胡鬧!”
齊磊也不奇怪,這個要求確實不太和規矩。
但是,與老秦細說了緣由,說盡好話。
最後,老秦只說了句,“下不違例!”
齊磊,“謝謝!對了,現在互聯網的融資水平有點過分了,明年可能會出現反彈。”
老秦一滯,“什麼意思?”
齊磊,“參考荷蘭的鬱金香事件。”
老秦一下就精神了,“沒開玩笑?”
齊磊,“沒開玩笑!而且是全球的泡沫破碎,幾率很大。”
老秦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們知道了,你應該先說這件事,求我的那件事還能痛快點。”
心說,這孩子整反了,你先把乾貨亮出來,啥要求不能提?
卻聞齊磊平靜道:“我不和國家談條件。”
老秦一滯,在電話那頭點了點頭,“好小子!掛了吧!”
……
下了晚自習,楊曉、徐小倩他們來到網吧。
曉兒先去洗手間洗了個手,然後進到包間,拽起齊磊的羽絨服使勁蹭了蹭。
“咋沒上晚自習?”
卻是齊磊呲牙一笑,“今晚住我家吧!”
楊曉一怔,“住你家幹啥?”外強中乾的撇嘴,“我又不是沒家。”
結果,唐奕來了句,“讓你住你就住,廢什麼話!”
說完,就讓大玲和燕玲押着楊曉回去睡覺了。
臨了楊曉還是懵的,“你們到底要幹啥啊?”
哥仨沒回家,頂着冷風,騎上自行車鑽進夜色中。
夜裏十一點多,哥仨出現在城南一戶人家外的衚衕裏,唐小奕找了半天,停在一根電線杆子下,“就這個!”
吳寧,“別整錯了!”
唐小奕,“拿我當你啊?放心,踩過點了!”
說着話,脫下大衣,蹭蹭幾個,就爬了上去。
電線杆子是松木掛瀝青油的,不算滑,對於唐小奕這種從小就上樹爬牆的選手來說,根本沒難度。
而且,這是一根弱電杆,上面都是電話線,也不怕觸電。
三兩分鐘之後,唐小奕從上面劃下來。
“搞定!這一片都沒電話使了。”
齊磊則是在衚衕口招了招手,“撤!”
回到網吧包間,已經快到十二點了。
唐小奕直接把沾了不少瀝青油的牛仔褲脫下來扔掉,“廢老子一條褲子!”
不過,卻是笑呵呵說的,好像還挺得意。
而齊磊也是笑呵呵的,隨即抓起電話,撥出一個國際長途。
“喂,您好,是楊明軍先生嗎?”
“尚北市前進派出所的,楊曉是你女兒嗎?”
“她犯了點錯誤,不算小事,人已經被扣下了,聯繫不到其他家屬,如果方便,請你們馬上回來。”
其實最有效的方法是說楊曉出車禍了,人不行了,正在搶救,肯定比這有力度。
可是,那也忒嚇人了,齊磊沒敢那麼說。
犯事兒是最好的選擇,既讓楊爸楊媽着急、擔心,又知道起碼人沒問題。
要是說出車禍了,再把楊爸楊媽嚇出個好歹的。
可即便這樣兒,也把楊明軍倆口子嚇屁了。
第一反應就是給楊曉的二叔楊明成打電話,結果電話打不通。
馬上又撥傳呼號,也沒人回。
倆口子登時就炸了營,啥情況?急的原地轉圈兒。
二話不說,廠子也不管了,訂單愛咋咋地吧,連夜訂機票,往國內趕。
是的,天下哪有什麼狠心的父母?
只是有的時候拎不太清,到底是掙錢重要,還是閨女重要罷了!
第242章 自家人徐文良
楊爸楊媽的生意位於烏蘇里斯克,也就是中國人常說的雙城子。
這裏是俄羅斯遠東地區最大的皮草集散地,而且,一半以上都是中國人。
夫妻倆經營的是皮草深加工,有自己的工廠。
就是把毛子的粗皮,加工成精品皮料或者成衣,銷售到國內或者歐洲地區。
在烏蘇里斯克,像夫妻倆這種出國淘金的中國工廠有很多,大多都是做皮草生意,而且經歷也大多相同。
都是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開始,從最初的倒爺做起,開始的是一件兩件的皮草穿在身上帶回國。
再到三件五件,從無到有。
國內的人覺得他們風光無限,掙着大錢了,可實際上,箇中辛苦,也只有自己知道,遠沒有外人想的那麼風光。
楊爸楊媽這種還算混的比較好,但也只是相對少一點麻煩罷了。
夫妻倆本打算訂機票回國,可是這畢竟是99年,從烏蘇里斯克沒有直飛國內的航班,且最早一班也要當天下午,而且是到吉城的。
這一路上,他們一直在和楊曉的二叔楊明成聯繫,可是卻怎麼也聯繫不上。
急的倆口子都要上吊了。
29號夜裏,二人終於過境。
楊明軍換上國內的手機,再給楊明成打家裏的電話,總算接通了。
楊明軍上來就吼,“楊老二,你是怎麼看孩子的!?曉兒咋回事!?電話不通,傳呼不回,你到底要幹啥!?”
弄的楊明成還挺莫名其妙的,“電話?電話線路故障了啊!下午纔來人修上。”
“傳呼我也不知道咋回事,突然就不好用了。”
“曉兒咋了?沒咋啊!我身邊呢啊!”
29號沒有晚自習,從30號開始,一直到2號,二中放元旦假。
楊曉昨天在同學家住的,但是今天也回來了。
楊明軍倆口子一聽就懵了,回去了?不是說犯事兒了嗎?
“你,你把電話給她!”
等楊曉接過電話,確認閨女真的就在家裏,一點事兒沒用,楊明軍纔算大石頭落了地。
可是,隨之而來的就是暴跳如雷,“他媽了個巴子,誰啊?誰特麼有病啊!!”
曉兒也是事後才知道齊磊他們玩這麼大的。
此時只能裝傻,“爸,你罵誰呢?”
楊明軍一聽,“你不知道?”
曉兒,“知道啥啊?”
楊明軍冷哼,小樣的,和你老子鬥?來了句,“那行吧,我現在就報警!”
這玩笑是能隨便開的嗎?耽誤他多大的事兒?
曉兒一聽老爸要報警,登時慌了,“別!!那,那是我同學……”
楊明軍翻着白眼,心說,就知道和你有關係,外人能拿到他在俄羅斯的電話嗎?
胸口起伏,氣的牙根兒直癢癢,“你越來越不像話了!”
等到二弟楊明成接過電話,楊明軍開始拿楊明成撒氣,“楊老二,你是怎麼看孩子的?她越來越不像話了,你知道不知道?你也不管管!?”
楊明成一聽,還急了呢!
我不管!?我不管,你閨女就無家可歸了。
再說了,我侄女咋的了?有這閨女,你偷着樂去吧!還不滿意?
“楊老大,你還是個人了!?我幫你看孩子,還看出錯了?不看在曉兒的份上,你當我願意給你操這個心啊?”
“滾一邊砬去,少特麼在我這裝大個!”
“你!?”
楊明軍這個氣啊,我這不着急嗎?還不行發泄發泄了?你還急了?
使出萬年必勝大法,“我是你哥,跟我嚷嚷啥!?咱爸媽走的早,誰把你一手拉扯大的?誰供你上學,給你娶媳婦的?”
楊明成氣弱,可是嘴上卻不饒,“拉倒吧你!那是我嫂子好,和你有啥關係啊?”
得,這哥倆對着電話打起來了。
最後,還是楊媽聽不下去了,把電話搶過來,纔算平息。
掛斷了電話,這回夫妻二人也不用着急了,先在綏芬河找個酒店住一晚,準備明天再回哈市。
回都回來了,肯定是不能再折回烏蘇里斯克的。
況且,這不殺回哈市打一頓孩子,難解心頭之恨啊!
而且,昨晚打電話那個小男生,也不能放過。
非得找他家長打一架,哪有你家孩子這樣兒的?無法無天了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