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齊磊看着緊閉的房門,啞然一笑。
不怪徐小倩,反而朝吳寧、唐奕嚷嚷,“你們倆給我等着!!”
小屋傳來唐奕的嘲弄,“你心疼人家,怪我嘍!?”
其實,這是一個必然的結果,還沒猥瑣到故意把齊磊和徐小倩逼到一張牀上去。
而是楊曉、吳寧、唐奕早就看清的形勢。
你想啊,燕玲那裏只能擠一個,肯定不是男生,所以楊曉搶先了。
小屋只能睡兩個,不可能給徐小倩一個人佔了。
只能是齊磊、吳寧、唐奕他們三個中的兩個。
然後……
不管是誰被排出小屋之外,徐小倩都是睡齊磊那個屋,被扔出來那個兄弟睡沙發。
吳寧、唐奕只能把齊磊給拋棄了。
此時,吳小賤一邊鎖門,一邊嚷嚷,“做爲領袖,要有犧牲精神,委屈你了哈,石頭哥!”
“切!!!”
只有齊磊一人的客廳中,齊磊瞥着嘴,無聲揶揄:無知的凡人們!哥的雄才大略,豈是你們能懂的?
再說了,就這麼小心思,哥會看不出來?
撇了一眼徐小倩的房門,重重一嘆:“唉~~~”
“唉……”
“可憐啊……”
“唉!!!”
“咳咳!!!老子感冒,非傳染給你們不可!!”
“咳咳……”
“哥,你能不能小點聲?明天還上課呢!”
卻是燕玲受不了了,在裏屋抱怨。
而徐小倩,耳朵貼着房門,聽着齊磊的“哀嚎”。
心說,他不會真凍着吧?
第239章 你昨晚沒刷牙
十月中旬離“霜降”只剩幾天的時間,東北的晚上還挺冷的,只有零上幾度的樣子。
徐小倩關了燈,鑽進齊磊那套米老鼠的被窩裏,總感覺有一股子齊磊身上的汗味兒。
好吧,純屬心理作用,都半個多月沒用過了,哪來的味兒?
但是,徐小倩就是覺得有。
看着漆黑的天花板,聽着客廳裏齊磊那乖張的咳嗽聲……
“裝!就會裝!”
閉眼不去理。
可是,齊磊咳嗽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頻繁,引得另外兩個屋的人怨聲載道,就差沒出去踹他了。
終於,說說鬧鬧折騰了半個小時,突然客廳裏沒了動靜。
徐小倩卻是猛得睜開眼,用力的眨巴着。
“睡着了?”
可算睡着了。
在兩個人的親密接觸方面,齊磊雖然偶爾搞怪,但還算比較乖的。
一年多來,兩個人最過分的舉動,可能除了牽手,就只有抱着手臂相互依偎那麼一下下,甚至連擁抱都不曾有過。
其實,徐小倩還是挺感激齊磊這一點的。
她並不排斥與齊磊發生親密的接觸,更明白以兩個人當下的關係,只要不發生一些跨過最後一道防線的事情,像是親親抱抱,都是再正常不過的行爲。
而且,男生似乎很熱衷於此,色色的。
但是,出於少女的矜持,還有對未知的恐懼,徐小倩是沒辦法主動邁過紅線的。
而齊磊起碼至今沒做出什麼讓她爲難的事情,就像一個無慾無求的老和尚。
好吧,這畢竟是99年,校園裏的女孩大多保守,齊磊不越界,徐小倩自然也不會主動的投懷送抱。
即便徐小倩在潛意識裏,對那些男女之間的親密舉動其實是有好奇心的。
……
又過了一會兒,客廳確實沒有了動靜,徐小倩終於可以肯定齊磊睡着了。
長出一口氣,似乎頗有幾分放鬆之態。可惜,徐小倩又睡不着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鬼使神差的下了牀,穿着純棉的小睡衣,踮腳踩着齊磊的大脫鞋,然後用了足足半分鐘的時間,才擰開了房門的彈簧鎖,悄悄的來到客廳。
今晚,只有一彎月牙掛在夜幕之上,客廳很黑,只能看到傢俱的模糊輪廓。
很靜,靜到可以聽到窗外葡萄藤的枯葉沙沙飄落。
沙發上,依稀可以看到裹着白色棉被的齊磊蜷縮在那兒,像一條胖蟲子。
徐小倩躡手躡腳的上前,可是實在太暗,不管她怎麼努力,也看不清齊磊的睡容到底是安詳,還是痛苦。
應該是痛苦的吧?
齊磊家的老式沙發彈簧很硬,坐着都不舒服。
而且不夠長,就他那個一米八十的大個子,如果盡情舒展,只夠從頭頂到膝蓋的長度。
所以,齊磊只能蜷縮着,哪會舒服?
“呼……”
徐小倩長長的嘆了口氣,有點心疼了。
終於來到齊磊身邊,凝視着他模糊的腦袋,然後,緩緩蹲下,就那麼看着,幾次衝動,想叫他起來,進到屋裏去睡,可又沒什麼勇氣。
只能猶豫不決的蹲在那兒,聽着齊磊微弱的呼吸聲。
幾經鬥爭,到底要不要可憐他一下下呢?
很糾結!
結果,徐小倩還沒決定,沙發上的齊磊先受不了了,“能不能給個痛快的?”
“要麼把爺請進去,要麼趕緊回去睡覺!穿這麼少,你參觀木乃伊呢啊?”
“呀!!”
徐小倩嚇的一聲尖叫,卻是齊磊一把將她的嘴捂了個嚴實。
“小點聲兒,別都給吵起來了!”
徐小倩黑暗中的眸子瞪的溜圓,“你!你沒睡啊?”
齊磊壓低着嗓子,“廢話,這個憋屈勁兒的,我能睡着嗎!?”
齊磊睡覺不挑牀,也不挑枕頭,但是,唯一的要求就是你得讓他伸展得開。
那兩條腿寧可掛房樑上,也不能蜷着。
徐小倩終於回過魂來,又羞又氣。
可是,知道齊磊在這兒肯定睡不好,又冷又憋屈的,心中一嘆,唉,可憐可憐他吧!
也不知哪來的勇氣,突然在黑暗中摸索到齊磊的手掌,無聲地拉起他就要往臥室走。
徐小倩有那股狠勁兒,早晚的事兒,有什麼啊?
“!!!”
可是,當齊磊明白徐小倩的舉動,心頭一顫,腦瓜子突然嗡的一聲,下意識就把手縮了回來。
蜷縮在沙發一角,“幹,乾乾啥!?”
徐小倩沒什麼,可齊磊還不幹呢!
你別看齊磊逮着機會就“嘿嘿嘿”,沒事兒就使點心思,一副要佔便宜的猥瑣模樣。可實際上,真到要勁的時候,他比誰都慫。
一來,前世就母胎solo近四十年,動動嘴,裝色狼沒問題,但真要讓人動身子就露怯了。
二來,年紀還小。
他雖然是個兩世爲人的靈魂,什麼都無所謂。但徐小倩不是,徐小倩才十七歲。
怎麼說呢?
越是在乎,越是珍惜;越是心智成熟,也越要剋制。
他知道在她這個年紀,過分的親密即便不是一種傷害,也會很麻煩。
尤其是在章南默許了兩個人的關係之後,齊磊得對得起這份信任纔行。
做爲一個正常男人,齊磊不是不想親親抱抱,甚至做些正常男人該做的事。
但是,不行!
後世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只有第一次和無數次的區別。
齊磊不覺得他是個聖人,他也會貪戀。
他怕抱了,就想親,親了,就想幹更多的事。
而這對於一個十七歲的女孩來說,顯然是不公平的。
再說了,四十年都等了,還差這最後的一哆嗦了?
所以,別看齊磊整天說着有的沒的,他其實就是快樂快樂嘴,真到付諸行動的時候,立馬就慫了。
心裏也在吶喊,“姑娘,別誘惑我,我經不起誘惑!”
……
徐小倩看着突然畏縮的齊磊,先是一怔,隨後噗哧的笑出了聲兒。
然後,越笑越控制不住,跌坐在沙發上,一邊蜷縮着抖動肩膀,一邊掄起小拳頭,在齊磊身上不停的砸着。
好吧,有被拒絕的羞怒,以及對齊磊滑稽舉動的嘲笑,交織在一起。
“你也有慫的時候!”
齊磊卻是一點都笑不出來,慌張趕人:“快快快,回去睡覺去!”
他怕徐小倩再呆一會兒,他就意志不堅了。
可是,讓齊磊萬萬沒想到的是,笑夠的徐小倩突然拽起被子抱在懷裏,抓着齊磊的手依舊沒放開。
“走!”
昂首向前,拖着他回屋了。
齊磊怔怔的像個木偶,被徐小倩拖着,心裏就一個念頭,“我是被動的……”
而就在兩人摸着黑,攜手走出客廳的那一剎那,楊曉詐屍一樣的咳嗽從裏屋傳出來,“咳咳咳!!咳咳咳!!感冒了呢?”
小屋裏吳小賤,“咳咳咳!!我這小身板兒啊!”
唐小奕,“咳咳咳咳咳!!!大玲,有藥嗎!?”
大玲:“……咳咳……咳,不用喫藥,習慣習慣就好了。”
燕玲,“我睡着了,我在打呼,我什麼都不知道!”
齊磊,“……”
徐小倩,“……”
徐小倩第一反應就是,回手給了齊磊一拳頭,“就是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