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徐文良都無語了,那你就明說,讓我答應董戰林的條件,進而留住孟子都不就得了,還繞那麼遠幹什麼!?
眉頭緊鎖,突然發現,事情難辦了!
……
董戰林在另一個包間到底在談什麼,說了什麼,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他所要形成的壓迫感,還有外部介入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郭廳、鄭廳要的是孟山都,至於尚北大米到底是留在徐文良手裏,還是董戰林手裏,其實在他們看來沒差別。
經濟效益上沒差別。
唯一的顧慮就是,這事兒有點不太好開口,不能明着說讓徐文良把尚北大米讓出來。
好吧,還是那句話,眼界和時代的侷限,讓郭、鄭二人也看不到尚北大米的價值。
而且在這個年代,這種事兒很常見。
強取豪奪的都比比皆是,何況人家帶着資金和找鈦淼哪兀�
從這也看得出來,董戰林這個人有多謹慎,從一開始他就把局做好了。
包括讓孟山都的外國專家來給他站臺,亦是有所準備的。
只不過,董戰林是做夢也想不到,孟山都這步棋會讓一個毛頭小子給他攪合黃了。
……
※※※
齊磊這邊可不知道,老丈人正在被人架在火上烤。
喫完了中飯,該怎麼玩,就怎麼玩兒。
而且,他和徐小倩下午可不準備划船了,兩人要脫離大部隊去爬山。
農業站後面那座小山上有個涼亭,可以居高臨下俯視龍鳳山水庫。
這初夏時節,鳥語花香的,兩個年輕男女鑽進小樹林兒……呸!漫步在林陰小道上,何等愜意啊!那不比劃船還有意思?
所以喫完飯,唐奕、吳寧他們繼續去水邊飆快艇,連小亮哥、趙維、寧站長都去湊熱鬧。
齊磊和徐小倩則繞到了度假村後面的山路,向小山坡上走。
山路上野花很多,空氣都是甜的。齊磊臭不要臉地拉着徐小倩的手,晃盪着往山上挪。
沒錯,挪!!
此情此景,要是健步如飛纔有病呢!
徐小倩其實不想讓他拉着,“不怕被我爸再看見啊?”
齊磊板臉,“閉嘴!能不能說點吉利的?”
徐小倩,“本來就是!”
齊磊,“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你爸來幹啥?”
結果剛到山頂,還沒進涼亭呢,就遭了報應。
就見涼亭邊的一片窪地的草叢裏,有四個人影兒,嚇的倆人趕緊鬆手。
齊磊心說,不會真是老丈人吧?
忐忑地走了過去,結果齊磊眉頭皺的更深了。
不是老丈人,但比老丈人更奇怪。
就見三個黃毛兒的腦袋,還有文經理,正蹲在草叢裏呢!
這是……模仿秀嗎?你還別說,有點像趙信和蓋倫。
齊磊還納悶兒呢,這四個人幹啥呢?
卻是猛然想到了什麼,一把將徐倩扳的背過身去,還捂住了她的眼睛。
然後……
“嘿!!幹啥呢!?”嗷的一嗓子,“有沒有點功德心,景區不許隨地大便!”
嚇那邊四個人一跳。
抬頭一看,原來是那兩個小孩兒,文經理都無語了,你見過拉屎還四個人一起的啊?
騰的站了起來,“小同學,別亂說!”
嗯,褲腰帶系的俳Y實。
齊磊一看不是施肥,心中鬆了口氣,解除警報,和徐小倩靠了過去,“那你們在這兒幹啥呢?”
文經理也是無語,和那三個黃毛兒老外解釋了一下。
那個領頭的馬奎爾則是讓文經理趕緊打發人走,別打擾他們工作。
文經理果然對齊磊兩個人道:“我們在工作,你們去別的地方玩吧!”
可是,你不趕齊磊走,齊磊還不想呆呢!哥是來過二人世界的,你們四個大燈泡兒在這照啥呢?
可是,偏偏要趕我走……咋地?你們是偷屎,還是搞基啊?
立時瞪眼,“你工作你的,我玩我的,又不礙你事!”
文經理皺眉,這孩子怎麼這麼愣呢?
又和三個老外交涉,意思是,兩個孩子,不影響什麼。
馬奎爾皺眉沉吟了一下,突然對齊磊和徐倩來了一句英文。
“@#!Q^%$%^#%^&%^!?”
齊磊:“……”
徐倩:“……”
兩人對視一眼,嚓!瞧不起誰呢?一美元就想打發我們?瞅把你摳兒的啊!
徐小倩皺着小眉頭,剛要用英文反擊,卻是齊磊搶先一步。
“買英個立屎餓茲破!我特阿油塞!?”
My English is poor,what are you say?
我英語不好,你說啥?
噗!
那帶着濃郁東北大碴子味的中式英語一出,草叢裏的四個人都噴了。
文經理更是哭笑不得,對齊磊解釋道:“不用能poor,這個詞用在這裏很不恰當。”
齊磊一梗脖子,“書上就是這麼教的!”
文經理:“書上教的不一定對,要用not good。”
用標準的美式英語說了句:“My English is not good。”
“而且,要用saying。”
齊磊眼皮直抽抽兒,“買啥玩意?”
文經理:“……”簡直無語,這英語水平得多差啊?自己說過的句子,換上正統口音就聽不懂了?
那邊齊磊還沒完呢,一臉茫然地看向徐小倩,“他說買啥玩意?”
徐小倩萌萌達眨着眼,看看齊磊,又看看文經理,最後……搖頭。
“不知道,好像是買鷹?還是買啥?”
文經理:“……”
東北話叫什麼來着?一對兒棒槌!啥也不是!
返身對馬奎爾用英文道:“你可以安心工作了,咱們用英語交流,他們聽不懂的。”
馬奎爾笑着點頭,他也看出來了,自己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於是,齊磊和徐小倩拉着手,像一對小情侶一般在涼亭裏一邊吹着風,一邊望着景兒,一邊聽着四個草叢怪在那用英文聊着天。
馬奎爾一邊翻找着每一處草叢,一邊對約克和陶德道:“據說,他們就是在這座山上找到的野生稻種。你們仔細找,不要放過每一寸土地!”
陶德和約克自然服從領導的指示,只是陪同的文經理對於他們的工作很是不理解。
文經理,“你們難道還要自己去找嗎?我可以幫助你們向尚北方面討要一點樣本,他們是不會拒絕的。”
馬奎爾,“不不不,他們的野生稻種已經經過很多代的培育,而我們孟山都要的是原始基因樣本,沒有經過人工干預的最好。”
在他們看不到的背影中,齊磊挑着眉頭,舔着嘴脣。
哦嚓?孟山都!?
……
……
第171章 不能客氣
孟山都……
這家公司可是如雷貫耳啊!
不論是其賴以發家的橙劑,還是後來的轉基因大豆、轉基因玉米事件,還是後世的操控南北美洲的大豆種植,又或者種子捆綁草甘磷銷售,這公司好像就沒幹過啥好事兒。
齊磊雖然對這個公司不太瞭解,但後世在各種自媒體上也看過不少關於這個公司的故事。
最著名,也和我兔息息相關的,應該就是轉基因大豆了。
按理來說,大豆的源產地就是我兔,主要消費國也是我兔,國外在九十年代種植面積不大。
在94年之前,我兔在大豆供需方面基本保持平衡,不需要進口。
可是94年之後,隨着國民生活水平的提高,開始提倡全民營養均衡,豆奶等豆製品的需求量極速增長。
也是從那一年開始,每年的大豆進口額都翻着番的往上漲,從94年前的幾乎不進口,到99年,已經進口接近一千萬噸。
要知道,國內的大豆產能也才一千多萬噸,幾乎就是一半一半兒了。
孟山都也就是在這個時期看到了商機,開始主攻轉基因大豆項目。
好像就是99、2000年前後,孟山都將第一代轉基因大豆引入中國。
然後……結結實實的坑了我兔一把。
要不怎麼說這個公司招人恨呢,如果是正常的商業行爲那還好說,關鍵是這孫子玩陰的。
他先是在全世界一百多個國家註冊的專利,然後白送給內國的農民種植,這就有點像齊磊說的,系統免費裝機的味道了。
因爲他的大豆種子無論是產量,還是出油率,都比國內的原始豆種有優勢。打的算盤當然就是,用慣了我的豆種,你肯定換不回原始豆種了,到時我再高價賣給你種子。
而且,這公司還有一個招人恨的地方,那就是你買他的種子,必須要籤協議。
就是種出糧食之後,農民不能自留種,明年必須還要買他的種子。
而且,買他的種子,還得買他的高價除草劑,其實就是想上游壟斷。
可是,他找錯地方了啊,國內喫你這套?
眼見不成,孟山都又把國內農民告上了法庭,禁止國內使用他們的種子。
然後開始在國外佈局大豆產業,幾年之後,當南北美洲所有的大豆產地都換成了他的轉基因大豆,孟山都的獠牙也終於露了出來。
操控國際大豆價格,從2200美元一噸,炒到四千多美元一噸。
而這個時候,我兔的大豆消費已經基本依靠進口,佔比達到了80%以上,想要應對卻是已經晚了,只能任由人家宰割。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兔開始重視糧食安全,推行種子工程。
多年後,孟山都和其它幾個國際糧商捲土重來,又在小麥上做文章,準備複製大豆的慘案。
結果卻是我兔早有準備,讓其鎩羽而歸,也算終於找回了場子。
卻是沒想到,孟山都怎麼還把主意打到了稻種上面?這是齊磊後世沒聽說過的。
好吧,齊磊其實不知道,準確地說,孟山都打的不是尚北稻種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