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方冰:“……”
方冰就像是教室裏插了根電線杆子一樣站在那兒,看着全班的嘲笑,一臉無辜。
半天才猛然大罵,“大東子,你特麼要結仇是吧!?”
好吧,確實是湊數兒。
學校規定,除了4×100、4×200、兩人三足、拔河等集體項目,每個項目每班可以報三個人。
一般情況下,除了幾個重點項目,都報不齊的。
像是5000米跑,十四班好像除了吳寧、齊磊,沒人跑得下來。
而齊磊還得擔負着800和1500拿名次的任務,所以5000也就一個吳寧。
但是,王東恨人就恨人在這兒,報不齊,湊數也得湊齊。
像是財政、方冰這種沒啥邉蛹毎模驳媒o我上,誰也別落下。
其實這樣挺好,邉訒靼嗉売蟹e分排名,還有獎勵。
能不能拿排名無所謂,主要是大夥兒一起上,嘻嘻哈哈玩兩天多爽?
就是……方冰扔鉛球這個確實太惡搞了。
全班都在笑,恨不得下午就是邉訒纯捶奖窃觞N扔的。
結果,還沒笑完了。
王東:“二成子,邉訒膹V播稿件就交給你了哈!到時,你來寫,你上臺去朗誦。”
董偉成笑容瞬間凝滯,全班也是一靜。
隨後,哈哈哈哈哈哈!!
董磕巴上臺,絕了!
只見二成子臉色醬紫,眼珠子一轉,“操,行行行行啊!你們不怕,怕怕,丟人,我我我怕怕啥!”
“……”
“……”
全班再次一滯,只聞王東呲牙一笑,“開玩笑的,咋還當真呢?稿子的事兒當然是班頭兒的,你想去也用不着你啊!我其實只給你報了5000、1500和鉛球。”
董偉成:“!!!”
他那個體格子比方冰強也強不到哪去,玩命唄?
第160章 校考失利
邉訒@個事兒吧,不知道爲什麼,年紀越大越沒興趣。
小學的時候,一年之中最開心的就是邉訒驙懩軉撕脝说摹�
那個年代,經濟匱乏,即便家庭富裕的,也沒富裕到哪去,對於零食也從來沒有管夠的時候。
哥仨手裏倒是有點小錢錢,誰都不是愛揮霍的孩子,有了錢反而不捨得花。
最多課間喫個冰袋兒、無花果,放學來個“卷糖”(麥芽糖用兩個小竹籤捲起來,像梆梆糖)。偶爾買一袋麥麗素,三個人分也就算過年了。
但是,邉訒灰粯樱悄氖沁動會?那是零食大會!
一人拎一大袋子去學校,全是好喫的。
還沒過午就掃蕩光了,然後等着齊國棟來給他們再送一波兒。
更重要的是,這一天是最捨得花錢的時候,校門外一排一排的小商販,簡直就是兒童大集。
各種玩具、燒烤,反正在那個匱乏的年代,顯的尤爲豐富。
你可以左手攥着一把羊肉串,右手擎着呲水槍,豪橫的迎接小夥伴兒們的羨慕目光。
總之,爽就完了。
上了初中,三叔去當兵了,沒人再來送彈藥。
而且,時代也變了,不再一袋子一袋子往學校拎零食,只要帶着錢就行。
中學的校門前,也沒有賣幼稚小玩具的商販,反正就是少了點味道。
不過,也有爽的地方。
比如吳小賤,用他的話說,可以死皮賴臉地挨着喜歡的女生坐。
是的,初中生的小曖昧就是這麼簡單,即便是自稱“老手”的吳小賤,也只想一起坐一坐就好。
而唐小奕則是可以和盧小帥他們挨個班串門兒,站在桌子上搖紅旗。
至於高中,齊磊不知道!
因爲前世在職高就沒開過邉訒故锹犔妻然厝ズ退乓f他們班的男生女生躲回教室摟摟抱抱、親親我我的。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當時還挺羨慕。
可是,真的輪到他參加這個邉訒R磊卻是有點不厭其煩,真的是太麻煩了!
王東有點城頭變換大王旗的味道,他這個體委終於可以發揮作用了,強行給十四班邪才帕隧椖俊�
用他的話說,友誼第一,比賽第二,跑不下來也沒關係,重在參與。
而這……還只是剛剛開始。
高中不像小學和初中,班主任就跟保姆一樣,親力親爲。
都十六七了,誰還管你那麼多事兒?所有的事情都由班幹部組織,劉卓富完完全全就是個甩手掌櫃的。
就扔下一句話,“學習比不過人家,那開個邉訒偟冒丫裎拿鳘劊�有學年總分第一,給我拿回來吧?否則,你們可真就是幹啥啥不行了啊!”
“嚓!”大夥兒都在背地裏暗罵,“擠兌誰呢?”
徹底看清了老劉的本質,站着說話不腰疼,心黑手狠,禽獸不如!
但是,沒辦法啊,誰讓這個班他說了算呢?他一句話,大夥兒就得動起來。
細數下來,事還不少呢!
走方陣得練吧?長短跑,還有鉛球跳遠,起碼也得練一練吧?
到了齊磊這個大班長這裏,還得買服裝。
是的,邉臃�
後世還有沒有這個習慣不知道,反正在這個年代得有儀式感。
參加各個項目的邉訂T得統一着裝,十多塊錢一套的褲衩背心兒得置辦上,這個得班長去採購。
再然後,就是方陣着裝,檢閱的時候得穿的一樣兒。
這個其實也不難,二中本來就有校服,那種八九十年代爛大街的藍白校服,又土又醜。
而且,考慮到初中三年,加上疑似的高中三年,所以發校服的時候,根本不考慮現在的尺碼,而是預估了以後的尺碼。
於是,褲襠能到膝蓋,上衣可以當連衣裙。
能從初一一直穿到高三,最被少男少女們痛恨的一套服裝,誕生了。
而且,從校服上就更能看出各個年級不同的聽話程度。
初一、初二清一色的都穿校服;到了初三,上半學期還算聽話,可到了下半學期,馬上畢業了,基本就沒人穿了。
至於高一,發下來就壓箱底,不到邉訒痛笮突顒邮遣粫贸鰜淼摹�
有的時候,邉訒疾煌瞿茫吘谷6际撬{白校服,那不就單調了。
所以,各班偶爾也要花些心意,比如,去實驗中學借。他們的校服款式和二中一樣,只不過,是紅白配色的。
還可以去三中借,他們是綠白配色的。
如果實在借不來,也好辦,這年頭誰還沒件白襯衫?
褲子則按照當年的流行色,配西褲,統一的白膠鞋。
齊磊記得,他初一那年,整個尚北都流行穿暗紅色的西褲。所以那一年,除了“校服”方陣,最多的就是白襯衫配紅褲子。
初二也是紅褲子。
到了初三,才換成灰褲子。
如果哪個班有人和消防隊或者城南駐軍有關係,能借來迷彩或者夏季常服那就牛叉了,基本上和精神文明獎已經握手了。
當然,也不是絕對,得看有沒有心狠手黑的班級,人手一把塑料花在經過主席臺時揮舞一下,也賻拧�
用後世的眼光來看,這些可能有點傻。
但是,在這個年代,白膠鞋、塑料花、白襯衫,是學生時代必備的三件法寶,應用極爲廣泛。
邉訂T的褲衩背心對齊磊再簡單不過了,都沒往上收服裝費,更沒用他出馬。
給周桃打了個電話,讓她打發馮強去地下城淘換兩個款式的邉友b,男生女生各一個款,便宜還實惠。
齊磊還特意囑咐,“質量別太次。”這樣明年就省事兒了。
結果,馮強真當回事兒了,弄了四十多套,30多塊錢的。
地下城批發價30多,按尚北的零售價起碼五六十塊了。
拿回來齊磊一看,嚓,真特麼不知道給我省錢,老子現在很窮的啊!
然後就是方陣和方陣服裝,這事兒就有點麻煩了。
離邉訒�有一個星期,全校除了高三,下午的最後一節課基本都停了,各班都會由班長和體委組織着到操場上臨時抱抱佛腳。
用本山大叔的話說,有病沒病走兩步,起碼做到整齊劃一。
而看着操場上那幫小初中生積極而又歡脫的樣子,認真訓練一絲不苟,十四班的大哥哥大姐姐們只覺得自己老了。
方冰站在班級門口,撇嘴瞅着大太陽,“有特麼什麼可練的呢?”
董偉成也摻合道:“咱班女生的皮膚多白啊,這要曬黑了,看着多膈應?”
叮!咣!!
二成子被女生們一通爆錘,是真特孃的猥瑣!
不過話說回來,對於高中生來說,還真不願意去外面曬着。
不光十四班不願意動,一班也在背陰地裏徘徊。主樓那邊的班級雖然出來了,卻也精神面貌不太好。
已經過了五月中旬,天氣開始曬了起來,都不願意去遭罪。
王東也不願意組織這破事兒,坐在屋裏,小過堂風一吹,看看書,做做卷子,他不香嗎?
但是,老劉說了,“每週的流動紅旗都到不了咱們十四班,你們自己說說,見過小紅旗長啥樣嗎?開個邉訒俨话鸭t旗給我掛上,那還說得過去了?”
老劉等於是下了死命令,必須把旗給拿回來!
“那咋整?”王東也很抱歉,“走吧,都上點心,爭取半節課咱就回來。”
說實話,十四班王東應該是變化最大的,不像開學時那麼苦大仇深,也合羣了。
不然,在報邉訒椖康膯栴}上,他就不會開那麼大的玩笑。
現在,那個曾經的三中小霸王,更有人味兒了。
有點哄着來的意思,“走吧走吧,早去早回!”
大夥兒垂頭喪氣,“唉,體委也不容易,給個面子吧!”
王東,“我謝謝你們哈!”
說着話,領着大夥兒不情不願地往出走。
卻是齊磊在座位上動都沒動,來了句,“都回來上自習吧!這事兒,我搞定。”
大夥兒都湧到門口了,立時一怔,董偉成“你搞定?咋搞定!?”
隨後樂顛顛、賤嗖嗖地蹦躂回來,“給給給,給丈母孃送……送禮啊?”
以二成子的鼠目寸光,也就能看這麼遠了,讓徐小倩的母后強行把精神神文獎給十四班。
齊磊無語地瞪了他一眼,懶得和他磨嘴皮子,對全班道:“別管了,反正不讓你們曬着,又能把獎拿回來就行了唄!”
“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