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嗷的一嗓子，“可以啊，小子！！”
“多少！？”
本來還裝淡定的三個媽聽了這個成績，一下就撲了上來。
吳媽一把搶過成績單，“班級第四，學年六十一？”
五官瞬間扭曲，既有不敢相信，又有狂喜。
看了半天，才抬頭對吳寧蹦出一句：“老實交代，是不是你自己改的？”
這種事兒，吳小賤又不是沒幹過，把44名改成14名，騙了一個暑假，還有豐厚的零花錢。
別問吳小賤是怎麼做到的，用刮鬍刀片把多餘的筆畫刮掉，再把成績單弄溼用熨斗燙平，再扔到沙子堆裏蹂躪一會兒，鬼都看不出來。
可惜，這回吳小賤硬氣的連大人們都不敢信。
翹着二郎腿，抽抽着鼻子，“老劉電話又不是沒有，自己問去唄！”
“唉！”悠悠一嘆，“沒發揮好，要不總分能破千的。”
“……”
六個爸媽都驚了，尤其吳連山和董秀華，生出之前和郭麗華一樣的想法，這不是我家的那個品種啊？
當下不再有疑，把吳寧一頓誇，三個爹又不約而同的開始掏兜兒。
唐成剛500，吳爸、齊爸一人300。
“拿着！好樣兒的！！真是好樣兒的！！”
即便是吳連山那麼沉穩的性子，此時也把嘴咧到了耳根子，後槽牙都露出來了。
剛剛看唐小奕成績的時候，他還有那麼一點點的小嫉妒。沒想到，吳寧比唐奕強啊，強太多了！
“拿着，繼續給我保持住！”
吳寧自然不會客氣，美滋滋地把錢收過來，住兜裏一揣。
隨後朝齊磊一揮手，“我完事兒了，上！”
說完，抬起屁股就走，去齊磊屋待著去了。
沒辦法，齊磊那更兇殘，免得一會大人們拿他說事兒。
“唉！”
齊磊憋笑一嘆，這種裝逼的事兒，每天可以來一百次。
有些凝重地坐在吳寧讓出的位置，把成績單雙手放到茶几上，緩緩推到三個爹面前。
“發揮的還算可以，給各位領導長長見識！”
“……”
“……”
“……”
一邪謰層质菬o語，長什麼見識？他們風裏來雨裏去，什麼陣仗沒見過？
郭麗華和齊國君慢慢地把成績單拿了起來，然後沒動靜了。
總分1061，班級第一，學年第一……
相視一眼，好吧，真長見識了！
從他們上學那會兒，到孩子上學這會兒，還是頭回見到第一名的成績單長啥樣兒。
郭麗華手都抖了，“兒子，你跟媽說實話，沒騙媽？”
那邊唐成剛、吳連山一看，咋地了？怎麼反應比吳寧的第四還大呢？
湊過去一看，吳連山瞬間臉一垮，吳小賤的第四，學年61，一下就不香了。
下意識拿手裏一看，好嘛，各科的詳細成績：
語文150……
英語150……
代數118……
幾何119……
化學117……
物理116……
政治100……
地理97……
生物94！！
有點晃眼睛！！
“這……”齊國君都無語了，“你考的？”
咋就那麼不信呢！？
實在是差距太大了！
要知道，半年前，齊磊還是中考300他們倆口子就知足，就燒高香的那個混蛋兒子。
怎麼半年沒盯住，就給我弄個學年第一回 來？
“唉！”
只見齊磊再次長嘆，把書包抱了過來，欻，從書包裏抽出一張獎狀拍在茶几上。
“市三好學生。”
欻！又抽出一張。
啪！
“市優秀共青團員。”
欻！！啪！
“省青少年楷模。”
欻……啪……
“這是證書……”
“……”
“！！！”
由不得爹媽們不信了，今天確實是長見識了。
唐成剛半天回魂，眼珠子一轉，突然瞳孔逐漸放大，然後暴跳如雷，騰的就彈了起來衝向門口，“唐奕！你個小兔崽子，給我滾回來！！”
終於發現哪不對了，特麼人家那倆一個第一，一個第四，你是咋給我混的啊！？
齊國君這邊突然就笑了，看看這個嘿嘿嘿的樂，看看那個也是嘿嘿嘿的樂。
最後，指着齊磊，還是嘿嘿嘿的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郭麗華則是上去抓着齊磊的手，攥的死死的。
沒打……
不敢打了……
再打沒天理了！
啥叫幸福？幸福就是養了個兒子，結果忘了。等想起來還有兒子，回頭一看……
誒？他稀裏糊塗就給你拿個第一回 來，你說氣人不氣人？
而吳連山和董秀華也還好，吳寧那個成績他們已經很滿意了。
唯獨崔玉敏有點發愁，這麼一比，她家唐奕是最完蛋的。
出門把唐成剛追回來，“不行，下學期把小奕也弄到十四班去吧！”
唐成剛聽了哭笑不得，當初唐奕沒進十四班，他還有點慶幸。現在看來，短視了啊。
想了想，“我看行，回頭我去找找董校長！”
好吧，唐成剛哪知道，他別說找董校長，找章南也沒用。
現在，不知道有多少家長瞄着十四班呢！
別看學年總排名不高，才第十，可是你也得看看十四班是什麼底子啊？
進步實在太大了！
而且，十四班是高一兩個全員及格的班，倒數第一都進了前900。那些差生家長，能不眼紅嗎？
……
唐成剛終究是沒追上唐奕，回到小廳，第一件事就是掏兜。
那個渾水摸魚的都賞了，這考第一的不得重賞？
結果，空了，三個爹都沒湊出來。
本來嘛，誰沒事兒在兜裏揣那麼多錢？
弄的唐成剛還挺不好意思，不該給的給了，輪到該給的卻沒給。
“先欠着，明天唐爸給你加倍！”
對此，齊磊尷尬一笑，“唐爸，算了，我不缺錢。”
“那不行！”唐成剛不幹，“一碼歸一碼。”
“再說了，你們仨手裏的那個錢，那是大錢，不要零着花了。”
小哥仨手裏有三萬，這事兒他是知道的，也是他親手給他們的。
齊磊：“……”
齊磊有點尷尬，想說，我真不缺錢，那三萬都變成十幾萬了。
可是，正如他之前想的那樣，你要是三萬變四萬，六個爹媽還好接受，突然變成十幾萬，能嚇死個人。
反倒沒法說出口。
心裏琢磨，要不再等等吧，等來年再坦白這個事兒。
他卻沒想過，這一瞞，兩三年之內是沒有坦白的機會了。
而且，終究要嚇爹媽一嚇。
一大跳！
※※※
高興過後，三個爹終於平靜下來，繼續討論着工作上的事兒。
齊磊沒着急回屋，坐在一邊兒聽了一會兒。
這才知道，老爸這趟去南方，收穫很大，不但把那三個老技術員找回來了一個。而且，算是一趟對南方中成藥企業的一次考察，看了很多，也學了很多。
“不看不知道啊，咱們北方在觀念上，和人家確實有差距。”
“我走了好幾家有名氣的藥廠，人家不但在管理上更貼近市場，而且幾乎都有自己的中藥種植產業，從原材料上就比咱們穩當得多啊！”
之前說過，尚北地處長白山脈邊緣，野生中草藥資源豐富，像是五味子、竄地龍等等中藥山貨，每到季節都可以從山民手中收購，不愁貨源。
之前，唐成剛也好，齊國君也罷，一直覺得這是藥廠的優勢所在。
可是，齊國君出去轉了一圈才明白，他們這種靠天喫飯的想法有多幼稚。
“按說，我是想開春之後再回來的，再多走走，多看看。”
“可是聽說，農業部給組織的專家組年前就到尚北？我有個想法，能不能想法辦讓上面再請點中藥種植、人工繁育的專家？如此一來，咱們也能有自己的穩定貨源。”
有些中草藥，是山上野生的好。可是有一些，就比如尚北藥廠需要的幾種主要中藥原料裏，有那麼幾種人工種植的反而比野生還要好一點。
這是齊國君從重慶請回來的那個老技術員親口告訴他的。
唯一的問題就是，中成藥產業經過十幾二十年的沉寂，剛剛開始復興，中草藥種植的經驗幾乎爲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