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劉卓富是和大夥兒一塊到的,一氣發了6張卷子,“這就是你們一天的任務。”
語文、英語、代幾物化,一門課一張。
做吧!他盯着做。
其實也可以回家做,但老劉怕他們回家就放羊。
況且,在這兒有他盯着,起碼語文卷他還能給講講。
然而,讓劉卓富沒想到的是,八點多,汪國臣和羅豔也來了學校。
到十四班轉了一圈兒,告訴劉卓富,“你先讓他們做語文,等你講完了,讓小羅過來,我壓後。”
到了下午,幾何、物理和化學老師也來了,一人負責一個時間段。也不分課時,什麼時候做完卷子,什麼時候講卷子,講完卷子就換人。
說白了,都緊張!
十四班就像全體老師精心雕琢出來的一件作品,交的一張答卷。
要知道,章南大膽任用了一羣年輕老師來挑起尖子班和十四班的擔子,很多老資格的怎麼可能沒有意見?
雖然沒人當着面說三道四,可是誰都感覺得到,有人在等着看他們的笑話。
他們也都憋着一股勁兒,想證明給全校看看。
證明,章校長的決策沒有錯。
證明,十四班不是一塊朽木,亦可雕也。
現在,交卷的時刻到了!
……
……
第121章 最強十四班
該來的,終究要來。
1月9號,星期六。
初中部放假,正好高一高二借用初中部教室進行期末考。
不再像月考那般隨意,一切按正歸考試的規格進行。
高一十四個班,打亂分考場,一人一桌,極爲嚴苛。
十四班被分配到各個考場,唯一讓劉卓富欣慰的是,這幫混蛋心都夠大,好像沒有怯場的。
而且,還反過來安慰老劉,“你等着吧,我們去把獎金給你拿回來。”
其實,都是裝的。
即使再大心臟的人,在自己不擅長的領域也會有所膽怯,何況是一幫子少年?
別看嘻嘻哈哈,好像沒當回事兒。其實苦膽都要吊到嗓子眼兒了。
臨開考前,王東還捧着語文在那背赤壁賦呢!
方冰手心裏全是汗。
吳寧、盧小帥他們也是話很少的在那兒悶着。
大夥兒都不是傻子,就算不全明白,多多少少也能從老師們的重視程度中有一些感覺,這次期末考對十四班可能有着不同的意味。
倒是徐小倩,不但自己沒有半分緊張,反而在安慰齊磊,“打賭!你肯定能考第二!!”
對此,齊磊也只是一聲苦笑。
肯定嗎?真的不好說。
經過這一個學期的玩命追趕,齊磊可以很自信地說,他已經是好學生那個範疇的了。
如果單論考試成績,現在的他應該可以排得進學年前十,無限接近於前五。
而前五,屬於另外一個層次,尖子生裏的尖子生。尤其是第一的徐小倩和第二的王學亮,他現在還達不到那個高度。
除非是超水平發揮,所有科目都做到他的極致。再加上……一個滿分作文。
是的,除非他能再拿一個那五個人不太容易拿到的滿分作文,纔有機會衝進前五。
而要幹掉第二名的王學亮,只能說,完美髮揮加滿分作文有希望,但也不敢保證肯定能做到。
知道徐小倩只是貼心的安慰,齊磊回了她一個大大的笑容,“放心就完了,手拿把攥!”
“嗯!”徐小倩重重點頭,其實心裏也很清楚,齊磊越這麼說,越說明他不自信。
又補了一句,“不管怎麼說,一定有機會的!”
……
臨進考場之前,劉卓富還特意找了齊磊。
一臉嚴肅:“別緊張!”
齊磊,“不緊張啊!”
老劉皺眉,不緊張嗎?又說了一句,“考不了第二也沒關係,起碼你的付出對得起自己的成績了!”
齊磊,“……”
這話怎麼這麼彆扭呢?付出對得起自己?特麼考學年第二纔算對得起呢!考不了第二,對得起個屁!?
登時明白,老劉這哪是在安慰自己啊?他特麼是安慰他自己呢!
老劉也緊張了。
呲牙一笑,“別緊張!”
老劉,“我,我不緊張啊!”
齊磊,“我們考不好也沒關係,起碼我們這段時間的表現,也對得起您的付出了。”
劉卓富:“……”
這個倒黴孩子,學我說啥話?
“滾滾滾滾!”
趕蒼蠅似得的把齊磊攆跑了。
齊磊也只是哈哈一樂,和老劉這麼一鬧騰,倒是不多想什麼了。
全力以赴,剩下的交給天意。
……
第一科就是語文。
得益於來自靈魂的從容沉穩,齊磊最大的優勢,就是基本不會出現因爲馬虎和遺漏而產生的丟分。
按部就班的把前面的小題做完,最後終於有些忐忑的把目光落到了作文上。
拼邭獾臅r候,到了!
作文的滿分真的很難拿到,之前三次月考,齊磊也只有一次得了滿分。
倒不是作文題目太高,恰恰相反,而是限定作文出現的頻率太高。
只能說,作文題目限定的方向,和內容越窄越明確對別人是好事,可對齊磊這種閱歷豐富,且滿肚子後世“臊話”的穿越者來說就很煩。
沒有他發揮的空間。
況且,齊磊的文字功底也不是爲應試作文而準備的。從文體的規範性上來說,可能還不如當下的學生來的精準。
一不小心就放飛自我了。
此時,齊磊也只能在心中陡妫f別又規定死了,給條活路唄!
終於,兩行作文題映入眼簾。
“《與妻書》是革命先烈林覺民先生寫給妻子的絕筆。在寫完與妻書之後,林覺民心中再無牽掛,決心赴死,捍衛信仰。假如你是林覺民,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會是怎樣的心境呢?”
“以《假如我是林覺民》爲題,寫一篇800字的作文,題材不限。”
“這……”
齊磊愣了愣,又看了一遍題目,終於確認沒看錯。
《與妻書》是高一課文,這沒啥可說的。
主要是,這作文題出的有點水平啊,不但有難度,還特麼天助我也呢!
換了別人,可能還得構思一下,對家人的愧疚,對國家興亡的擔憂,對革命信仰的堅定。
可是齊磊,他連構思都省了,一看題目,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11版《辛亥革命》,由胡歌扮演的林覺民與清官對峙的那場戲,還有那句經典到不能再經典的臺詞。
當下,落筆紙上:
“假如我是林覺民,假如我拖着傷痕累累的身體對面對清庭最後的審判……”
齊磊直接用第一人稱,把那場林覺民與清朝官員對峙的戲寫了出來。
寥寥幾句,把舊官僚對林覺民的招降,對年輕生命即將逝去的惋惜,還有林覺民對當下腐朽的抨擊,對革命信仰的堅定,對未來前途光明之篤定,盡聚其中。
最後,林覺民決然赴死,說出那句可謂辛亥革命志士爲何甘願一死的點睛之筆:“大清索我的命,我誅大清的心!”
搞定!
早知道這麼容易,就不提心吊膽的了。
……
※※※
兩天的考試時間,在忐忑中悄然而逝。
齊磊出考場已經是十號下午了,東北的白天短的讓人無語,還不到四點,就已經有點天黑的意思。
和班裏人匯合,“都考的咋樣?”
卻見吳小賤一臉懵逼,“可能要完蛋,特麼這題也忒難了!”
沒一會兒,盧小帥也聚過來,也是一臉懵,“完了完了,好像考砸了。”
期末考題結結實實給十四班上了一課,一下讓他們認清了現實。
特麼他們這幫只學基礎的,還妄圖逆襲?有點想多了!
卷子很難,現在就可以預見。
他們最後這一個半月的衝刺,不但不會讓分數有所提高,很可能還要有所倒退。
反正,吳小賤已經不指望自己的總成績能夠破千分了。
是的,別說答應老劉的把各科成績提10分,把和七班的差距縮小到35分了,能不能保住上次月考的那個分數,都要兩說了。
出了考場,大夥兒心涼了一半兒。
回到班裏,正常上晚自習,各個都很沉默。老劉來的時候,都沒臉抬頭見人了。
沒辦法,牛皮吹大了,還保老劉的獎金?保個屁!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嗎?
全班的士氣都低到了極點,甚至是沮喪。
這就是老師們,還有章南最擔心的情形,一羣不是發自內心想學的孩子,一但受挫,必然導致意志動搖,前功盡棄。
對此,劉卓富看在眼裏,卻是什麼都沒做。
好吧,你以爲就十四班被考懵了?全學年都被打回了原型好嗎?
三次月考都是簡單卷,突然難度增加,而且還不是加了一星半點,目前別說十四班懵,連隔壁一班都在懷疑人生。
對此,劉卓富也不多說什麼,因爲他也沒底,只能等十三號公佈成績再說。
……
三天的時間說長不長,可說短也不短,有點難熬。
這三天,十四班就好像集體失聲了。
最拼命的時候,也是該怎麼鬧騰就怎麼鬧騰。可現在考完試,卻都不會說話了。
一幫子問題兒童,發瘋似的學了一個學期,別管是爲誰學的,可自己最後學啥樣,能不惦記嗎?能不好奇嗎?